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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磨牙吮血,殺人如麻(3/4,求訂閱,求月票)

2025-11-24 01:39:27 作者: 太清妖道

  第119章 磨牙吮血,殺人如麻(3/4,求訂閱,求月票)

  「這是什麼!」

  黑暗中,有人在冰面上尖叫起來。

  然而不等聲音多響幾聲,冰冷的箭頭已經直接從頭頂貫入他的頭顱。

  強大的撞擊力將他整個人從冰面上直接撞開起來,然後順著兩邊從懸崖上直接滑落了下去。

  摔落山崖的悶響在寂靜的群山中不停的迴蕩。

  這已經是死在冰面上的第七人了。

  人死的雖然不多,但恐慌的氣氛,卻早就已經在黑暗中響起。

  「點火,點火,點火。」一名百長終於忍受不住恐懼,直接站了起來,大聲喊道:「都點火。」

  「嗖」的一聲,一支長箭直接從他的嘴裡穿透,同時帶著他整個人從懸崖上直接摔落了下去。

  韋諒站在哨塔上,將手裡的長弓收回,然後嘆息一聲道:「可惜了。」

  南霽雲和高不危兩人敬畏的點頭。

  自從入夜之後,吐蕃人趴在狹徑上小心前進,但在他們到達冰面之上後,便變得難以前行起來。

  這裡是懸崖之上,在不知道已經到了冰面之上,那麼這裡稍微一滑,人就直接從懸崖上直接摔落了下去。

  有的人運氣好,沒有直接滑下去,反而發現了異樣,這個時候,韋諒就會送他們一程。

  黑暗中,韋諒越發的敏銳,他的弓箭也越發穩健的可怕。

  南霽雲相對能做到這一點,而高不危就差了一些,但兩個人都做不到像韋諒這樣,持續整整一日夜的開弓搭箭。

  這讓他們越發的敬畏。

  不,不僅是他們兩個,甚至整個大唐中央和邊軍序列加一塊,也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韋諒的。

  「到你們了。」韋諒看向高不危和南霽雲,兩個人拱手,然後張開了長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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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的狹徑上,只要有人點燃了火把,弓箭立刻就會直接射過去,誰握著火把,誰就是靶子,誰就會被直接射死。

  狹徑上的吐蕃人根本就不敢動彈。

  最後只有遠在百丈之外的吐蕃士卒,才敢點燃火把。

  遠遠的,照亮了後方的一切,但冰層上的東西,還有黑暗的石堡城上,他們根本就看不清。

  是的,石堡城中也是一片黑暗。

  黑暗代表著神秘,神秘便會讓人不知道石堡城中有多少人。

  整個山崖之上一片寂靜。

  石堡城上的眾人心思更加的安穩,因為到現在為止,他們還有更多的手段還沒有施展出來。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過去。

  吐蕃人攀爬前往石堡城的動作早已經停止。

  因為他們不知道在他們前行的路上,究竟有什麼東西,讓他們稍不注意,就從石徑上滑落,而下面就是百丈懸崖。

  但,吐蕃人終究不是傻瓜。

  大半夜過去了,終於有人想出了辦法。

  辦法很快的就傳到了前線。

  很快,有人將手裡點燃的火把直接朝前面扔去,頓時,火把出現在了半空中,照亮了方圓二三十丈內的一切。

  很快的,更多的人從後往前,點燃火把,剛點燃就將火把扔了出去。

  火把不停的出現在半空,終於,石徑上三十丈位置上的冰面,徹底出現在吐蕃人的眼裡。

  吐蕃人頓時一片譁然。

  火把一閃而逝,但冰面從三十丈的地方,直接延伸到了石堡城下,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

  太陰險了。

  太陰險了。

  他們小心翼翼的爬著前行,幾乎放棄了所有的手段,沒想到,竟然被別人在這裡等著,在這裡算計。

  韋諒站在哨塔上平靜的看著。

  但能怎樣呢?

  知道了狹徑上有冰,他們能怎樣。

  站起來往上走,走不了兩步就會跌落懸崖,怎麼辦?

  吐蕃人在罵了幾句之後,終於安靜了下來。


  因為他們也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想到辦法應對,但是————

  不知不覺中,黑夜在逐漸的過去,風逐漸的大了起來。

  懸崖上的吐蕃士卒,也忍不住的瑟瑟發抖起來。

  但,沒有人讓他們撤。

  反而是一條命令傳了上來,讓他們將衣服脫下來,蓋在冰面上。

  當然,後面有人將衣服傳了上來,不可能讓狹徑上穿著甲冑的士卒,將衣服脫下來。

  不少面面相覷,但在最前面的那個人,他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緩慢的向前,然後來到冰層上,將衣服小心的蓋向冰面————

  「嗖」的一聲冷響,一支冷箭,已經從黑夜中射來,貫入了他的後頸。

  整個人趴在冰面上直接不動了。

  後面的人稍微一推,人便已經順在冰面,帶著衣服,滑下了懸崖。

  「噗通」一聲,黑夜中傳來了清晰的墜落聲。

  石堡城,同樣一片黑暗。

  韋諒坐在哨塔上,任由黑暗籠罩自己,籠罩整個石堡城。




  石堡城內的眾人,他們甚至刻意屏住了呼吸聲,不影響韋諒的節奏,讓韋諒能更加清楚的聽到遠處狹徑上的聲音。

  韋諒稍微看了前方一眼,隨即再度引弓,一箭直射而出,隨即便是一聲悽厲的慘叫,和屍體掉下懸崖的聲音。

  然後許久沒有聲音。

  韋諒平靜的點點頭,這一次應該能多安靜一會。

  他平靜的抬頭,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他總算是有了清晰的認知。

  狹窄的山徑上,一箭射去,神鬼辟易。

  韋諒放下長弓,低聲問:「還有多少支箭了?」

  「不多,只剩下一百五十多支箭。」南霽雲的聲音在側畔響起。

  韋諒一愣,然後鬆了口氣,說道:「這麼說來,我們已經解決了三百多吐蕃人了?」

  「是!」南霽雲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駭和顫抖。

  他們在石堡城,總共找到十幾副鐵胎弓,包括事先藏起來的,也不過只有四百多支箭,也就是他們現在已經用了三百多支箭,已經射殺了三百多吐蕃人。

  一箭一人。

  然而這三百多支箭中,只有一百多,是南霽雲和高不危射的,其他兩百支全部都是韋諒一個人射的。

  射一支箭准不難,射一百支箭准,那才是真正神射手的水準。

  如今他們被困在石堡城中,每一支都是很重要的。

  白天的時候,還有,南霽雲和高不危配合韋諒,但那也是韋諒兩三支,他們一支。

  到了夜間,南霽雲和高不危,偶爾還可以憑藉耳力和計算,半天才射一支,才能精準的殺人。

  韋諒的耳力強的可怕,他根本不需要太多時間的進行計算。

  一箭射出,立刻就有一人摔落懸崖。

  吐蕃人嚇得要死。

  要不是後面有執法隊拿刀堵著,加上夜色之下,他們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否則,這些人早就發瘋了。

  然而同樣的,便是自己人,也是一樣的驚駭萬分。

  「得留一些箭了。」韋諒抬頭,說道:「拿一批吐蕃人的箭來吧,看看該怎麼用,才能用好他們。」

  「是!」南霽雲立刻拱手,轉身下了箭塔。

  韋諒微微抬頭,神色略微凝重。

  石堡城中,大唐軍隊用的箭矢終究只是少數。

  吐蕃人用的箭矢,才是最多的,起碼要有他們用的百倍之多,有五萬多支箭。

  這麼多箭,所以想要從正面攻克石堡城,起碼需要數萬人的死傷,才能攻克。

  這也是吐蕃人守石堡城真正的底氣。

  但這些箭,韋諒他們沒法用。

  即便是能用,也很難也很難造成吐蕃人那樣的效果。

  畢竟射箭,箭只是一方面,拉弓的頻率,才是要命的。


  韋諒他們這些唐人士卒只有一百人,短時間內,很難造成吐蕃人那種飛箭如瀑的景象。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南霽雲已經帶著兩隻箭囊和六十支吐蕃人的箭矢來到了哨塔之上。

  韋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拈起一支箭矢。

  吐蕃人的箭矢比大唐的箭矢要細一些,長度也要短一點,堅韌度不錯,箭頭要小,用鐵也少一些。

  「弓力不足,所以箭輕,雖然在最大射程上有所彌補,但是受到風力影響也大,騎兵奔行的時候,一旦被拉開距離,他們就要難受了。」韋諒輕輕搖頭。

  「話是這麼說不錯。」高不危從下方上來,然後說道:「若是一千人同時射箭,就算是準頭不佳,覆蓋之下,也沒有區別。」

  「這倒是。」韋諒點點頭,他們這些人在石堡城,最大的問題就是人手不足。

  只有一百出頭,想要造成那種火力覆蓋的效果並不容易。

  黑暗中,韋諒用手,一點點的體會吐蕃箭矢的長度,重量,翎羽,箭頭,平衡。

  突然,韋諒豎弓,將長箭斜搭在弓弦上,然後拉弓,射箭。

  「嗡」的一聲輕響,長箭已經飛射進了黑暗中。

  南霽雲和高不危頓時緊張起來。

  「啊,我的腿!」一聲痛苦的慘叫從石徑之上傳來,韋諒的長箭,已經射中了一個人,但沒有射死啊!

  「救我啊,好疼啊!」石徑之上,一陣陣的慘叫聲傳來,久久不停。

  「可惜,沒有直接殺死!」韋諒看了黑暗中一眼,然後又笑笑,說道:「也不是壞事,就讓他叫一陣吧!」

  「是!」高不危和南霽雲拱手之間,心裡震驚的同時,也有些放鬆。

  黑暗之中的這種慘叫,最是容易動搖人心————吐蕃人的人心。

  「這種箭,稍微偏輕,所以不能夠用弦中射箭,但是可以考慮豎弓,用弦下三分之一射箭,可以穩定些。」韋諒說著,然後又拿起一支弓箭,然後箭尾拿到弓弦三分之一處,拉弓,射箭。

  一聲箭響,下一刻石徑上的哀嚎頓時停止。

  但緊跟著,韋諒就又是一箭射出,又是一名吐蕃士卒被射中,然後悽慘的哀嚎起來。

  「好了,今晚的事情,大體就到這裡了!」韋諒抬頭,看向高不危和南霽雲說道:「到後面讓大家都去練練吧,起碼,這種箭必須要掌握,這樣我們明日的壓力,才會少上許多。」

  明日,吐蕃人的援軍就會來,而他們的援軍,到現在還沒有任何蹤影。

  「是!」高不危和南霽雲肅然拱手,然後躬身而退。

  來到了哨塔下,高不危和南霽雲相互對視一眼,然後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劍閣崢嶸而崔嵬,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所守或匪親,化為狼與豺。朝避猛虎,夕避長蛇;磨牙吮血,殺人如麻。」

  高不危輕嘆一聲,道:「這裡早年雖然也是這種情況,但還不至於到這種地步,李太白這句詩,用在這裡,萬分貼切啊。」

  「走吧,起碼我們今夜可以稍微放鬆些,但明日,才是真正的生死之地。」南霽雲面色凝重起來,轉身朝著後方走去。

  「嗯!」高不危跟著南霽雲一起走,回頭看向哨塔上身影。

  黑暗中,韋諒身影如同一隻幽蟒一樣,幽深兇險。

  磨牙吮血,殺人如麻。

  高不危眼神中帶過一絲敬畏,隨即,他輕輕搖頭,將腦海中的想法拋掉。

  隨即,他又正色起來。

  韋諒的箭術,不僅是在整個大唐六十萬軍中是一等一的,恐怕就是那些著名的箭手,在今夜這種局面上,也沒人能比得上他的。

  箭神!

  兩個字頓時出現在了高不危的心底。

  高不危搖搖頭,恐怕不僅是他,石堡城中的每個人恐怕都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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