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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韋閻王,韋菩薩(1/3,求月票)

2026-09-20 00:25:16 作者: 太清妖道

  第221章 韋閻王,韋菩薩(1/3,求月票)

  初冬時節,一場小雪稀稀疏疏的落在整個長安城中。

  平康坊,韋諒沉吟著騎馬前行。

  前後六名護衛將他護在中央。

  不知不覺中,韋諒已經來到了平康坊西北角的舒月樓。

  一名身穿藍色官袍,身材高大,面色沉穩的四旬中年官員等候在舒月樓門前,見到韋諒,他立刻上前拱手道:「駙馬!」

  韋諒回過神,看向中年官員,趕緊笑著翻身下來,溫和的還禮道:「楊兄,抱歉,今日西北有事,來的晚了些,讓楊兄久候了。」

  「不敢,駙馬請進。」楊釗趕緊小心的退後一步,讓開路,引韋諒入二樓包房。

  韋諒讓韋勇在門口守著,這才對楊釗道:「楊兄不必如此客氣,且不說京兆韋氏和弘農楊氏多年聯姻,便是郡主的長嫂,也是韓國夫人的女兒,也是楊兄的外甥女,說起來,某得稱呼楊兄一聲舅舅才是!」

  「駙馬不可如此,真是要羞煞楊某,楊某和貴妃只是遠支族親,如今能得虢國夫人引薦,已經是異常難得,何以敢以長輩稱呼。」楊釗很堅定的拱手。

  楊玉環在壽王李瑁再婚之後半個月,便被正式冊封為皇貴妃。

  宮中沒有皇后,楊玉環便是後宮之主。

  楊玉瑤三姐妹也都被封為國夫人。

  「那就各論各的。」韋諒笑著擺手,說道:「等將來到了貴妃面前,某稱一聲舅舅,楊兄可就要多照顧幾分。」

  「不敢,不敢!」楊釗苦笑著搖頭。

  「好了,不說這些了。」韋諒舉起酒杯,和楊國忠一起同飲劍南美酒。。

  韋諒這才隨意的問道:「聽說楊兄曾在巴蜀從戎,可知巴蜀受吐蕃侵擾的實情,某這裡雖然有每日軍報,但都是千人以上之事,對於細節了解不多。」

  楊國忠神色舒緩了下來,說道:「下官雖曾在西川任職,但實際上是行屯田事,前方之事雖然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近些年,吐谷渾高原戰事激烈,吐蕃人將精力都投入到了高原,直到今年,才開始防備西川。」

  韋諒緩緩點頭。

  今年一年,他都沒有去高原。

  因為今年一年,吐蕃人都異常難得的安靜。

  當然,這裡面有蘇毗和羊同有所動盪的緣故,讓吐蕃人分心,也有吐蕃人故意為之,引大唐南進,試圖在大非川和高原之上和大唐決戰,從而擊敗大唐的企圖。

  吐蕃不動,大唐更加不會輕易動。

  「大唐和吐蕃之間,必然還有一場決戰,不是明年就是後年,到時,必然會有一家被徹底的趕出高原。」韋諒回過神,看向楊國忠說道:「某之所以來的遲了些,就是因為高原上有軍情顯示,吐蕃人開始重新增兵了。」

  楊國忠面色嚴肅起來。

  不過他隨即就恭維的說道:「有駙馬在職方司,還有清源縣伯在高原,高原之戰必定以大唐獲勝為主。」

  「希望吧。」韋諒舉起酒杯和楊國忠碰杯,然後才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楊國忠為韋諒斟酒。

  韋諒稍微抬起了酒杯,楊國忠的神色徹底舒緩了起來。

  「其實說起來,某對南詔反而有些擔心,他們和吐蕃向來有所關聯,一旦在大唐和吐蕃開戰激烈的時候,吐蕃人唆使南詔對劍南道用兵,那個時候,反而要麻煩些,嶺南的平靜也要被打亂。」韋諒臉上帶出一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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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局面和歷史上的已經不同,誰知道大唐和南詔的戰爭什麼時候會爆發。

  「要說南詔,那麼必然要提南詔王皮邏閣和安寧城。」楊釗嘆息一聲,道:「皮邏閣與大唐關係親近,是大唐冊封的雲南王,但是其諸子卻各有心思,而安寧城是大唐和南詔中間的要害,一旦安寧城落入南詔之手,那麼大唐和南詔便算是徹底翻臉了。」

  韋諒有些詫異的看向楊釗,說道:「楊兄還對此了解?」

  楊釗微微帶著得意的笑笑,說道:「某擅長計算之事,家中又有運鹽商隊,而安寧城產鹽,所以了解多一些。」

  「有此見識,在劍南做個推官可惜了。」韋諒稍微靠後,微微閉上眼睛。

  楊釗這個時候,也安靜了下來。


  他是花了大價錢,才見到了族姐虢國夫人。

  雖然打通了和虢國夫人的族親關係,但是虢國夫人卻不好直接安排他的事情,所以便轉圜的,將他介紹給了韓國夫人女婿廣平郡王妹妹和政郡主的駙馬。




  其他不說,韋諒的眼光在長安城絕對是一絕。

  不管是他當年獨自率兵前往高原奪回石堡城,還是之後數次建言定鼎高原大略,之後的朝爭中,又助力太子獲勝。

  還有今年,韋諒更是以侍御史之職,彈劾了三位關中郡守,其他長史,司馬,參軍,縣令更是不計其數。

  關中官場稱呼他是韋閻王,而關中百姓則是稱呼他為韋菩薩。

  這樣的人物,已經是朝中的核心之一。

  雖然還比不上那些大佬,但未來絕對要在他們之上。

  許久之後,韋諒睜開眼睛,看向楊釗道:「楊兄,你擅長計算,那麼未來最好的路,必然是在戶部。」

  楊釗苦笑一聲,說道:「某的出身,想要進戶部,恐怕極難。」

  「是如此,所以需要轉圜。」韋諒稍微笑了笑,說道:「正常來講,要轉戶部,要麼地方戶曹,要麼少府寺。」

  聽到韋諒提及少府寺,楊釗的呼吸不由得重了起來。

  「少府更屬陛下所任,看起來是容易些,但實際上很難,因為除非是陛下信任之人,恐怕陛下連讓你靠近少府都不會,哪怕你是貴妃的族親。」韋諒一句話,打破了楊釗原本的想法。

  楊釗面色微微有些蒼白,但還是點頭道:「駙馬說的極是。」

  「但是,還有一個地方,可以讓楊兄很快獲得陛下的信任。」韋諒身體微傾,認真的看著楊釗道:「尚食局!」

  「尚食局?」楊釗有些茫然的看著韋諒。

  「尚食局管聖人進食之事,其中往來複雜,非三五言語便能說清楚的,但是尚食局卻可以讓楊兄的能力有機會展現。」韋諒停頓下來,認真的看著楊釗道:「楊兄明白某的意思嗎?」

  楊釗緩緩的點頭道:「是食材進出的帳本諸事,裡面貓膩向來不少。」

  「殿中省,少府,戶部。」韋諒將一條線用酒在桌案上畫了出來,然後認真的抬頭道:「這是楊兄仕途的最佳之路。」

  楊釗看著這條線,眼睛越發的熱切起來。

  舒月樓門口,楊釗對韋諒認真拱手道:「今日多謝駙馬指點,他日必有重謝!」

  「楊兄不必如此。」韋諒擺擺手,笑著道:「說到底,太子也是弘農楊氏的外孫,你我之間的關係很近的————」

  「大郎!」一個聲音突然從側前方響起,韋諒下意識的轉身,就看到舅舅姜慶初從一側騎馬而過。

  「阿舅!」韋諒抬手打了聲招呼,然後轉身對著楊釗拱手道:「楊兄,有什麼事情,可到郡主府打聲招呼,用韓國夫人的名義就成,某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駙馬慢走!」楊釗認真拱手。

  韋諒笑著點頭,從手下人手裡接過韁繩,對著楊釗點點頭,然後朝著姜慶初追了過去O

  姜慶初看著韋諒追過來,他的目光從楊釗身上收回,然後看向韋諒,好奇的問道:「那是什麼人?」

  韋諒放慢馬速,然後才說道:「是貴妃的族兄,虢國夫人和韓國夫人請託過來的,稍微安排一下。」

  姜慶初眉頭一挑,說道:「你這麼快就搭上了貴妃一家?」

  「不是外甥。」韋諒笑著搖頭,道:「阿舅怎忘了,韓國夫人和太子是親家。」

  「是了。」姜慶初緩緩的點頭。

  「不過話說回來,這位貴妃的兄長,其他不說,能屈能伸是一流的。」韋諒微微的眯著眼睛,楊國忠一輩子的確夠狠,但是說到陰險,他就差多了,玩陽謀,他更加摸不著頭腦,不過是好操控罷了。

  劍南道進奏院。

  楊釗推門進入,看向坐在窗下寫信的鮮于叔明,拱手道:「三兄!」

  「坐!」鮮于叔明微微抬頭,問道:「情況怎樣了?」

  楊釗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給鮮于叔明。

  鮮于叔明看了一眼,詫異的說道:「尚食直長?」


  「對!」楊釗點頭,說道:「從尚食直長到尚食奉御,然後轉少府丞,轉戶部度支,最後紮根戶部,這是駙馬推算的路。」

  「都言駙馬為人敏銳,現在看來的確出色的多。」鮮于叔明讚嘆的點頭,說道:「比某算的,要好的多,而且順著這條路,你的根基要扎的穩的多。」

  「三兄?」

  「某想的,是實在不成,就想辦法做金吾衛參軍,然後轉監察御史,一步步爬到侍御史,若有可能再轉戶部員外郎,然後再圖謀戶部郎中。」鮮于叔明搖搖頭,說道:「這樣不僅麻煩,而且其中沾染太多,容易讓人詬病,遠不如這個清正長遠。」

  「是!」楊釗點頭,說道:「駙馬為人不錯,誠懇真摯,若不是後來他碰到他阿舅的話,說不定,還要約定下次————」

  「等等,他阿舅,哪個阿舅?」鮮于叔明突然抬頭,神色嚴肅起來。

  「一個青年模樣的人,似乎身上沒有官職?」楊釗突然間眉頭挑了起來,隨即他問道:「駙馬還有好幾個舅舅嗎,他還說從廣平郡王那裡論,某還是————」

  「這話就別說了。」鮮于叔明趕緊擺手,說道:「駙馬有兩個舅舅,一個親舅舅,應該就是你見過的,故楚國公姜皎的獨子姜慶初:還有一個,是姜慶初的表兄,楚國公姜皎的外甥,當朝右相!」

  楊釗猛然間站了起來,驚訝的說道:「太子府和右相鬧的那麼厲害,一個是他岳父,一個是他舅舅!」

  「這算什麼,當初右相還差點將女兒嫁給他呢,而且到現在,還待字閨中。」鮮于叔明笑笑,說道:「有人說,右相非要將太子拉下來,就是想讓駙馬和郡主解除婚事,然後好讓駙馬成為自己的女婿。」

  「呵!」楊釗微微冷笑一聲,他才不信這種鬼話呢!

  「駙馬是尚輦奉御,有他出面,又有貴妃的關係,年底之前,你尚食直長的任命應該就能下來,那個時候,節度使的事情!」鮮于叔明抬頭看向楊釗。

  鮮于叔明肅穆的拱手。

  夜色之下,「哇」的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聲在韋府東院響起。

  站在院中,抱著一歲半兒子韋藎的韋諒忍不住的鬆了口氣。

  儘管和政已經是第二次生產了,但是韋諒心中依舊有些擔憂,但好在一切過去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屋中傳出,侍女走到韋諒身前,欣喜的福身道:「恭喜駙馬,又是一位小郎君。」

  「嗯!」韋諒笑著點頭,說道:「傳話下去,內外眾人,每人的月俸都加三成。」

  「多謝駙馬!」侍女立刻驚喜的福身。

  三成是極大的數目了。

  韋諒微微擺手,他轉過身,看向一側的韋忠道:「明日清晨,坊門一開,就將消息送到十六王宅和百孫院,記住,儘量請廣平郡王和王妃一起過來。」

  「是!」韋忠肅穆的拱手。

  「阿耶那裡,某親自寫信。」韋諒鬆了口氣,他的目光卻是不由得看向了右相府的方向。

  廣平郡王妃崔氏是韓國夫人楊氏的女兒,是楊玉環的外甥女。

  有這層關係在,崔氏和李俶離開百孫院就不會有人說什麼的。

  韋諒神色嚴肅起來,如今,有件事情,他比李林甫發現的要早。

  從今往後,大唐的核心將不會再圍繞李林甫和太子四周。

  而是將會圍繞在楊貴妃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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