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周氏
又過去數日,正魔兩道修士雲集。
終於,大戰爆發。
劍氣、魔光四射,法寶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許玄並未急於出手。
他身影在戰場邊緣遊走,如同鬼魅,每每出手,必有擊殺。
劍光極快,且蘊含著蝕心真意。
中劍者往往神魂劇震,動作遲滯片刻,便被許玄吞噬道基,無聲倒下。
「小心那血冥魔頭!他的劍有古怪!」
有正道弟子驚呼。
一名青木宗築基中期修士,見同門遇險,怒喝一聲:「魔頭受死!」
雙手掐訣,周身青光暴漲,無數堅韌藤蔓破土而出,如靈蛇般纏向許玄。
「青木纏龍術?雕蟲小技。」
許玄前世便被周氏的紫府老祖以此神通困過。
不過,如今在這築基手處施展,卻連萬分之一威能都沒有。
許玄甚至未看那藤蔓,只是腳下輕輕一跺。
嗡—!
以他為中心,方圓十丈地面,瞬間亮起一座血色陣法。
陣紋扭曲,散發出濃烈的腐蝕氣息。
「血煞陷靈陣,起!」
那蓬勃生長的青色藤蔓一接觸陣法血光,立刻就被抽乾生機,迅速枯萎,化為飛灰。
那青木宗修士更是臉色一白。
只覺自身法力運轉瞬間凝滯,與天地間的木靈之氣失去了聯繫。
「怎麼可能?!你————」
他驚駭欲絕。
許玄身影如煙,已借陣法掩護出現在他身側。
「殺了你,權且算是收點利息。」
冰冷的聲音在其耳邊響起。
血影劍無聲刺出,並非直取要害,而是划過其丹田氣海。
劍身附著的蝕心真意爆發!
「呃啊!」
那修士慘叫,感覺自身苦修的道基不受控制地潰散,被那魔頭強行抽取。
他想反抗,卻在陣法和真意的雙重壓制下,動彈不得。
「住手!」
另一名周氏築基後期修士見狀目眥欲裂。
祭出一柄碧玉尺,化作一道青光砸向許玄後心。
許玄頭也未回,反手一指。
「血蓮殺!」
噗。
一朵暗紅血炎蓮花在其指尖綻放,迎上碧玉尺。
碧玉尺的青光在接觸血蓮的瞬間,急速黯淡,靈性大失。
表面甚至浮現道道裂紋!
那血炎竟有焚毀法寶靈性之能!
與此同時,許玄左手按在最初那名修士頭頂。
「奪基!」
湛青色的道基精華被強行抽離,融入許玄體內。
那修士瞬間乾癟,生機斷絕。
許玄周身氣息微微一漲,將那精純的木靈之氣迅速煉化,補充自身消耗。
隨手將乾屍丟棄,他目光看向那名持尺的周氏修士。
「輪到你了。」
那周氏修士又驚又怒。
「你——你竟敢修煉如此惡毒魔功!」
「殘害我周氏族人!永昌老祖絕不會放過你!」
「周永昌?」
許玄嘴角勾起一抹極致嘲諷的弧度。
「他的道基,本座遲早會親自去取。」
「至於你,先行一步吧。」
話音未落,許玄身形陡然模糊。
並非直衝,而是藉助預先布置在小範圍內的「幻影迷蹤陣」。
瞬間分化出數道難以辨認真假的血影,從不同方向襲殺而去!
那周氏修士慌忙揮尺抵擋,擊散兩道血影,卻都是幻象。
真正的血影劍已從側方,帶著蝕人心魄的尖嘯,穿透了他護體靈光。
「噗嗤!」
劍鋒入體,蝕心劍煞爆發。
這修士比之前那人修為高深,並未立刻斃命,但神魂如遭千刀萬剮,痛苦嘶嚎,法力潰散。
許玄身影凝實,手掌已覆於其天靈。
「你們周家修士的滋味,真是不錯。」
又是一道道基被掠奪。
現場,只留下一具迅速失去光澤的屍身,以及一塊被劍氣斬落的血色衣角。
海外戰場上。
接連有兩名周氏築基修士被以如此方式奪基而死。
消息根本無法掩蓋。
不久後,青木宗內。
周永昌閉關的洞府轟然炸開。
磅礴的紫府威壓混合著滔天怒意席捲四方。
——
「血煞宗,血冥!」
「安敢如此欺我周氏!」
「本座誓要將你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怒吼之後,周永昌臉色卻更加陰沉。
他雖入紫府中期,但道基之傷猶在。
宗門內幾位與他不對付的紫府強者,更是暗中施壓,令他無法輕易離開宗門。
更別說親自去追殺一個「築基後期」的魔道小輩。
這份憋屈與暴怒,讓他對「血冥」的殺意,已然達到了頂點。
周永昌無法出手,但其他大宗的紫府修士卻沒有任何顧忌。
這一日。
許玄剛剛以雷霆手段,利用預先布下的「血煞陣」困住擊殺了一名落單的築基後期修士,正欲運轉血煉奪基之法。
突然,他心頭警兆狂鳴。
——
一股遠比築基修士浩瀚磅礴的神識。
如同無形天網,瞬間掃過這片海域!
「又來了?!」
許玄臉色微變,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即將到手的道基精華,身形化作一道血影,融入腳下早已布置好的「水遁匿形陣」中。
氣息瞬間與周圍渾濁的海水暗流融為一體。
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乎就在他消失的下一瞬,兩道身影破開雲層,降臨此地。
正是太乙劍宗的玄璣道人與碧水元宮的瀾濤上人。
玄璣道人目光如電,掃過下方海面殘留的陣法痕跡與那具剛斷氣不久的屍身,臉色陰沉:「又來遲一步!」
「這魔頭,嗅覺竟如此靈敏!」
瀾濤上人蹲下身,指尖拂過海水中一絲極淡的血煞氣息,眉頭緊鎖。
「此子陣法造詣不凡,遁術更是詭異。」
「我們接到求救訊息便立刻趕來,不過片刻工夫。」
「他竟能從容退走,不留痕跡。」
他們追蹤許玄已非一日。
起因是許玄在之前一次獵殺中,留下了一絲血煞氣息。
被一位與太乙劍宗交好的散修紫府認出,並推算出他大致的活動區域。
玄璣道人因其一位頗為看重的徒孫死於許玄之手。
故而邀上擅長水法追蹤的瀾濤上人。
前來圍剿。
面對兩位紫府大能的追殺。
除了第一次出手,傷了對方外。
後續幾次,許玄的謹慎遠超他們預料。
此子從不在一個地方停留過久,行動毫無規律。
面對危險,甚至有種未卜先知的直覺。
兩位紫府數次布下陷阱,都被他提前察覺,利用精妙遁術和陣法悄然溜走。
「此獠不除,我正道顏面何存?」
「更多弟子將遭其毒手!」
玄璣道人語氣帶著慍怒。
瀾濤上人沉吟道:「他雖只是築基,但狡詐如狐,更兼血煞宗秘法護身。」
「尤其那血河真意似乎別有玄奧,極難徹底鎖定。」
「需得想個萬全之策,逼他現身,一擊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