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請前輩指點
又過了幾日。
一名明眸皓齒的少女前來。
這少女也是許氏子弟,名叫許清荷。
「聽聞前輩這裡,有妙法相授,不知真假?」
許玄淡淡一笑,「有是有。」
「但你出身許氏,為何來我這學法?」
「玄塵前輩,家族只傳我中正平和的水潤訣,於鬥法並無幫助,實在不甘。」少女語氣帶著不滿和一絲不甘,許玄看著她身懷水木雙靈根,至少資質比他上一世也不差太多。
經過這些年的發展,許氏血脈的靈根資質已經相當不錯。
對許清荷,他心中的評價還算不錯。
只不過想修行,並非只看資質。
旋即,許玄補充道:「你根基不錯,可惜,修行之道,並非一味打坐練氣。」
他取出一枚玉簡。
「這裡有一門「流雲水遁」,以及一門「芥子匿息術」,或可在鬥法上面幫到你。」
「此外,這是一瓶「清靈液」。」
「每日一滴,可滋養經脈。」
許清荷接過,略一參悟。
便覺這兩門術法精妙異常,遠勝家族所傳。
那藥液更是她從未見過的珍品。
她自幼聰慧,立刻意識到價值。
「前輩,如此厚賜————」
「機緣贈予有緣人。」
許玄打斷她,若有所指。
「海外修行界,兇險無比,女子更需有自保之力。」
「力量,才是立足的根本。」
「這些東西便算我借你的,待你今後有所發展,再還我也不遲。」
許清荷若有所思,鄭重收起玉簡和藥瓶,深深一拜。
如此又過去月余。
不斷有修士前來擺放,不論許氏還是其他家族,亦或者散修。
許玄能幫的都會幫一把。
些許資源,對他並不算什麼。
但對這些求上門的修士,或許便是再造之恩。
許玄有時也在想,沒準自己這樣灑下種子,真能在多少年後,收穫一批紫府」金丹」。
當然,許玄也並非所有人都幫。
能被他看上的,修行資質、性格品質,至少得占一樣。
對於某些投師無門,轉而怒罵者。
保管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月末,又有許氏子弟來到這裡。
這人名叫許墨。
在許氏內相當不起眼,資質平平,平日裡都是邊緣人物。
「前輩。」
「晚輩許墨。」
「你來找我,所為何事?」許玄淡淡反問。
許墨聲音低沉,應聲答道:「我對族中所授功法進境緩慢,但卻對符文真理,有些心得。」
他在地上隨手畫出幾個扭曲的符文。
看似雜亂,卻隱隱勾連成一種簡易的靈引陣勢。
許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此子在陣法上的直覺確實非凡。
「大道三千,陣道亦是通天之路。」
這句話,讓許墨內心十分觸動。
在家族中,鮮少有長輩這般待他,更對他自身感興趣的技藝如此肯定。
許玄拋給許墨幾塊簡單的陣盤,以及一枚記載著基礎陣理與破解之道的玉簡。
「這些拿去吧,雖是簡化之物,但也足夠你參悟許久。」
「記住,陣法之道,在於洞察細節,在於以巧破力。」
「世間規矩,多是束縛庸人之物。」
「機會就在你眼前,就看你有沒有勇氣打破陳規舊矩。」
許墨沉默了片刻,立即接過。
默默感受著陣盤上的簡潔紋路,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熾熱光芒。
「多謝前輩指點。」
許知魚、許清荷、許墨等三人。
在許玄眼中都有閃光點。
但在如今的許家,他們都不算核心人物。
一個築基家族的核心,在許玄眼中並不算什麼。
家族的興旺發達,也不能完全寄托在一人身上。
許玄這次來到碧波城,重新布局。
不僅是為了許家,也是為了自己的下一世。
希望有更多新的「道種」,能夠在許家出現,讓他未來的根基,更加強大。
「弱肉強食,力量至上————爾等好自為之。」
送走最後一名弟子,許玄默默低語。
很快,一年時間過去。
許氏三人已經和許玄日漸熟絡起來。
這一日,許知魚照常來到小院,眉宇間卻有一股化不開的愁緒。
他雖然那在強打精神請教煉器難題,但手法明顯紊亂,心浮氣躁,接連失敗了幾次。
「心神不寧,如何控火?」
許玄的聲音平淡地響起。
許知魚手一顫,放下工具,嘆了口氣:「前輩————」
「家族近來,禍事不斷————唉。」
他終究還是年輕,藏不住事。
將赤蛟島劉家如何逼迫,家族如何窘迫。
尤其是對方家族築基強者給予的壓力,一一道出。
語氣中充滿了不甘和無力。
許玄靜靜聽完,擦拭著手中一件剛成型的法器胚子,頭也未抬。
「弱肉強食,修真界自古如此。」
「怨天尤人,毫無用處。」
許知魚急切道:「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祖產被奪?」
「我許家就活該被欺辱?」
「兩條路。」
許玄放下法器,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要麼,你許家立刻出一位金丹真人。」
「這——這怎麼可能————」
許知魚苦笑。
金丹真人。
整個碧波仙城都沒有一個金丹真人存在。
許家要是能出一個金丹真人。
何至於落魄海上?
「要麼你們能請動更強的外援,讓對方不敢妄動。」
許玄語氣依舊淡然。
「這也不現實。」許知魚搖頭。
若是許家有援手,早就過來解圍。
如何能被那劉家步步餐食。
許玄搖搖頭,這個傢伙,當真是木魚腦袋。
不開竅。
「大可找到一種方法,讓對方痛到骨子裡,卻又抓不到把柄,不敢也無法聲張。」
「許家不就能渡過危機?」
許知魚精神一振,連忙躬身:「請前輩指點!」
許玄似在沉吟,片刻後才仿佛閒聊般說道:「我記得,你那靈貝場附近,似乎生有「迷魂藻」,潮汐過後,沙灘岩縫間亦偶見「蝕金水母」擱淺。」
「是————確有此物。」
許知魚點頭,不明所以。
「迷魂藻曬乾研磨成粉,混合蝕金水母萃取之毒液,再輔以三味常見的清心草」、「石鐘乳」、「無根水」————」
他報出幾樣尋常靈材的名字。
「以文火熬煉七日,可得一種無色無味之粉末。」
「此物不傷肉身,卻能如附骨之疽,緩慢侵蝕法器靈光,干擾修士法力運轉。」
「尤其對依賴法器與渾厚法力者,效果更著。」
「因其原料常見,混合後特性難辨,事後極難追查源頭。」
許知魚聽得眼睛漸漸睜大。
許玄仿佛無意般補充道:「哦,對了。」
「我偶然聽聞,劉家那位築基客卿,修的是《赤陽功》吧?」
「其本命法器,似乎是一面「赤焰幡」?」
「嘖嘖,此類至陽至剛的功法與法器,最忌的,便是陰寒污穢之物侵染。」
「一旦靈光受損,反噬起來,可是難受得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