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許玄。
感受到許玄身上那純正磅礴的靈壓。
與手中那杆令他都有些心悸的長槍。
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隨即被更濃的貪婪與殺意取代。
「龍紋黑金槍…」
「你是太許國主許陳?!」
「好!很好!」
「本王正愁找不到上好的血食與兵器,你便送上門來了!」
「你這桿槍,還有你的築基修為,本王收下了!」
尉遲勁狂笑一聲。
也不廢話,直接一拳轟出。
拳出如龍!
裹挾著滔天魔焰,化作一隻巨大的火焰拳頭,焚燒虛空。
向著許玄碾壓而來!
那魔焰並非凡火。
蘊含著腐蝕法力、焚燒神魂的詭異力量。
正是《炎魔功》催動的炎魔真火!
……
面對這尉遲勁築基中期的含怒一擊。
許玄面色凝重,卻無半分懼色。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長青功》與《青帝長生體》同時運轉到極致。
磅礴的法力與氣血之力注入龍紋黑金槍。
「《破軍七殺》第四式。」
「龍抬頭!」
他雙手握槍,由下至上,猛地一挑。
長槍如蟄龍出淵,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
暗金色槍芒化作一道凝實的龍形氣勁。
咆哮著迎向那巨大的火焰拳頭!
「轟——!!!」
槍芒與魔拳狠狠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恐怖的法力能量風暴以碰撞點為中心肆虐開來。
將祭壇周圍的魔修守衛盡數掀飛。
連那剩下的幾根魔柱都劇烈搖晃,魔煞氣亂舞。
許玄身形微微一晃,後退半步,持槍的手臂有些發麻。
尉遲勁雖然巋然不動,但眼中卻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這蘊含炎魔真火的一拳。
竟然被一個剛築基不久的小輩給正面接下了?!
雖然對方略處下風。
但這等實力,已經遠超他的預估。
……
「不愧是周永昌的唯一真傳。」
「果然有點門道。」
「難怪敢孤身前來。」
尉遲勁舔了舔嘴唇,戰意更盛。
「不過,遊戲到此為止了。」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周身魔焰再次暴漲。
皮膚表面浮現出暗紅色的魔紋,氣息竟再度攀升,無限接近築基中期巔峰!
蠻龍戰體與炎魔功被他催發到了極限。
「炎魔焚天掌!」
尉遲勁雙掌齊出。
漫天魔焰匯聚,化作兩隻遮天蔽日的巨大魔掌。
掌心之中,仿佛有岩漿流淌。
焚滅一切的氣息鎖定了許玄,要將他一掌拍成灰燼。
感受著那足以威脅到生命的恐怖壓力,許玄眼神凝成一點。
他知道,不能再保留了。
心念一動,識海中,『氣運承負』微微閃爍。
與此同時,遠在數千里之外的太許仙朝。
疆域內,億萬子民冥冥中的一絲氣運牽連微微波動。
氣運之力隔空加持。
雖然無法直接提升戰力。
卻讓許玄心神更加清明穩固。
對於自身力量的掌控,對於戰機的把握,都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更能將他所受傷勢分攤,增加巨大容錯。
下一瞬,他體內螣蛇血脈亦徹底激發。
整個人身上布滿了玄青色的蛇鱗,青光凝聚在他雙足,仿佛化作蛇尾。
血脈之力,螣蛇變!
許玄的氣息也在飛速攀升,頃刻跨入築基中期。
隨著磅礴的血脈之力湧入龍紋黑金槍。
槍身那遊動的龍紋仿佛要透體而出!
「《破軍七殺》第五式。」
「破軍!」
許玄將全身法力、氣血、乃至王朝氣運與螣蛇血脈之力,盡數灌注於這一槍之中!
龍紋黑金槍發出前所未有的嗡鳴。
好在這戰槍已是偽法寶級數。
若是普通法器,根本承受不了他這般灌注。
槍身變得更加灼熱。
那點烏黑寒芒驟然擴大,化作了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漩渦。
漩渦邊緣,則是撕裂一切的暗金鋒刃。
一槍刺出,無聲無息。
卻仿佛千軍萬馬衝鋒陷陣。
空間在這一槍面前都似乎變得扭曲!
「這是什麼神通?」
尉遲勁瞳孔驟縮。
他從這一槍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許玄這一槍,可以破他肉身!
……
「轟!!!!!」
破軍槍芒與焚天魔掌再次碰撞。
這一次,卻沒有立刻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黑洞般的槍芒,竟如同饕餮巨口,瘋狂地吞噬撕裂著魔掌上的炎魔真火。
「嘭!!」
遮天魔掌,竟被從中生生撕裂,轟然爆碎。
逸散的魔火被槍芒黑洞吞噬殆盡!
槍芒去勢稍減,卻依舊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瞬間穿透了尉遲勁倉促間布下的層層魔焰護盾。
護盾觸之即碎。
他肉身強大,防禦驚人,故而沒有防禦法器。
大多數神通手段也都在攻擊上面。
「噗嗤!」
此刻,龍紋黑金槍刺入了尉遲勁的胸膛。
雖然被他扭動避開要害。
但那凌厲無比的槍已然沖入其體內,瘋狂破壞著他的經脈。
「啊——!」
尉遲勁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眼中充滿了驚駭。
他無法相信。
自己竟然會敗在一個剛入築基不久的傢伙手中!
許玄得勢不饒人。
手腕一抖,長槍便要順勢一絞,打算徹底結果了尉遲勁的性命。
然而,就在此時,遠方忽然傳來劍鳴。
瞬息間,那劍光已經殺到跟前。
一道極其隱蔽的劍意,如同毒蛇般,自虛空中驟然閃現。
直刺許玄後心!
這一劍,實在歹毒。
許玄若執意要殺尉遲勁,則必被這一劍穿心。
許玄汗毛倒豎。
強烈的死亡危機感籠罩全身。
他根本來不及回身格擋。
千鈞一髮之際。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全力運轉《青帝長生體》與《鏡花水月》。
身形頃刻間變得虛幻起來,法力灌注後背,凝聚出了一層厚厚的青金色光罩。
「叮——!」
一聲脆響。
那偷襲的劍光刺中了青金光罩。
光罩劇烈蕩漾,瞬間布滿了裂紋,卻終究沒有立刻破碎。
許玄見狀,轉身一揮袖口,立即飛出三道符籙。
其一為高階金鐘符,瞬息間化作一口虛幻金鐘籠罩在他身上。
光罩破碎後,那劍光順勢刺在了金鐘符上。
而後,兩道符籙化作金色鎧甲,以及渾黃土盾,將許玄層層防護,宛若龜殼。
他可不是尉遲勁。
既然敢孤身深入天武國,他自然做好了諸多準備。
光是符籙丹藥,便不知備了多少。
……
另一邊。
只見祭壇邊緣的陰影處。
一道身著玄色劍袍,面容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
其身上散發出的劍意,純粹而冰冷。
帶著一種與魔修迥異,卻同樣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玄劍門…」
許玄抹去嘴角血跡。
他身上的防禦只能防住劍光劍氣。
但那一縷殺伐劍意還是透入他的身體,讓他咳血負傷。
果然如資料顯示。
玄劍門的人插手了天武國的事。
更在這般關鍵時刻,對他出手偷襲。
那尉遲勁,雖受重創。
卻趁此機會,瘋狂催動魔功。
化作一道魔焰遁光,向著魔焰城深處逃去,沿途灑下大片污血。
許玄吞服下一粒『玉液丹』。
持槍而立。
龍紋黑金槍遙指那玄劍宗來人,聲音森寒:
「你們玄劍門的人,果然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