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白澤的回答,郁野的心中不免有些遺憾。
這畢竟是奇觀006[山海繪卷]啊!排在前十位的奇觀,本身便難得一見,每一張更是有莫大的效果!
況且,這也是他收集「奇觀牌」中必不可少的一張!
郁野竟是不知道自己最後該如何向白澤開口了。畢竟,這位能夠親自上門拜訪,幫郁野解答了很多困惑了,本就是已經很給面子的行為了。
若是還要強占了對方的身子......
郁野覺得自己還做不出來這麼流氓的事情。
「當然了,若是有小友你找到了什麼線索,也隨時可以和我聯絡。」
似乎看出了郁野的困擾,白澤微微一笑,白色的雲蹄緩緩在草地上輕點了一下。
波紋蕩漾開來,從黑白雙色漸起,再到各種色彩填充進入,方寸之間,展現出一幅山水詩意的萬里畫卷。
郁野眼睛都幾乎看直了,如此中國風的東西,他上次見到已經是上輩子了。
「吞日!」
白澤喚了一聲,畫卷中一隻巴掌大小的金蟾探頭探腦地走出來。
兩獸耳語商議了片刻後,金蟾的臉上似乎有些不太情願,但又仿佛勉強答應了下來。
白澤這才抬起頭和郁野繼續道:「日後,便由吞日代我和小友交流。」
「若有什麼要事,你隨時可以和它溝通。」
「吞日知曉了,便相當於是我也就知曉了。」
郁野心中一動,將目光移向了那只有巴掌大小的金蟾上。
這麼看來,山海一族內部自有一套溝通交流的方式。而白澤離去前的這番舉措,郁野心中也有些許猜測。
此前,米諾赫斯已經和他簡單交代過戴澤瑞爾死亡淘汰一事。
其中,便簡單提到過這隻吞日金蟾。
別看這玩意兒才巴掌大小,但可是實打實能和偷渡玩家交手的強者!
白澤偏偏選擇將其留下,而不是[山海繪卷]里的其它異獸......
郁野心中宛若明鏡,知曉這多半是因為戴澤瑞爾的淘汰和吞日金蟾離不開干係,所以才讓這金蟾來「雲水聯盟」打工還債的了。
在藍星看修仙文的時候,郁野曾看到過修仙者最重因果,如今再看白澤的這番做派,或許小說里寫的,也並非是完全沒有依據的。
吞日金蟾受了「特爾提拉斯」的蠱惑去盜取奇觀牌,間接導致了戴澤瑞爾的提前淘汰,那自然也該由它來親自了結這一段恩怨了。
既然如此,白澤的好意,郁野也只能「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白澤交代完之後,便不再多言,翩然離去。
神異的白色小獸在草地上漸行漸遠,仿若墨點滴落在草葉之間,白影踏足在徐徐展開的畫卷里,眨眼的功夫,原地便只餘留一股淡淡的青煙。
神出鬼沒,不知去向。
若非那隻趴在肩頭裝死的迷你金蟾,郁野恐怕會覺得剛剛發生的這一切,全都是一場幻夢。
「白澤走了......」
「您打算怎麼做?」
靜默片刻,郁野轉而問向一臉沉思的米諾赫斯。
「我?」
米諾赫斯苦笑一聲:「我當然是要先去將[千星之城]給找回來,我和它有著一絲羈絆,大概能夠鎖定它的位置。」
「您已經知道[千星之城]在卡牌戰場上重新生成在何處了?」
郁野有些驚訝。
「大差不差吧!」
「具體的坐標還得感應一番,但肯定就在西北戰場的某處。」
米諾赫斯點點頭,一臉頭疼。
雲水聯盟地處東南戰場,[千星之城]卻在西北戰場重新生成了,二者之間的距離可謂是整個戰場最遠的地方了。
若是初到卡牌戰場的時候,世界規則尚未補全,他的法則之力沒有削弱,米諾赫斯想要前往西北戰場雖然麻煩,但也不至於感到焦頭爛額。
可偏偏眼下這個關頭,偷渡玩家都已經開始死亡淘汰,米諾赫斯更是將戰力挪移至「未來」,平時省吃儉用的,本意是為了應對後續可能遇到的種種危機。
若是此刻便將「未來」的法則之力用掉進行趕路,那豈不是本末倒置了?可若是按照常規的趕路方式,這一來一回,還不知道要消耗多少時間。
白骨假面一事,已經證明了偷渡玩家們都各自有所謀劃,在暗中蠢蠢欲動了。
米諾赫斯還真擔心自己不在「雲水聯盟」的日子裡,會不會有新的危機降臨於此。
「您是不是忘了『簽證科技』了?」
郁野卻是絲毫不擔心,笑著說:「章邵領主可還是您親自帶去刷科技等級的呢。」
「前段時間,到他那裡進行分區登記的,便有一位是來自西北戰區的玩家,這名玩家提供了一個叫做[赤練荒漠]分區。」
「若是您想要前往西北戰區,可以直接讓章邵給您開簽證過去就行了。找到[千星之城]後,再回到[赤練荒漠],將簽證撕掉,就能傳送回來了。」
「對別的[領地]來說,想要跨分區旅行比較困難,對於咱們,卻是再簡單不過了。」
如今的「簽證」,可以說是十分方便,一張小小的憑證便是一張往返的車票。甚至,就因為這個能力,「雲水聯盟」的人口數量又有了暴漲的趨勢!
對於郁野的建議,米諾赫斯一愣,他早已習慣性地使用自己的力量來解決問題。
如今再反過來觀看這卡牌戰場,才發現不知不覺中,這個原本一片荒蕪的世界,竟然已經能做到連他都覺得無比困難的事情了。
而這並不依靠某一個玩家個體的強大實力,而是無數玩家共同疊加起來的效果。
「哎!」
米諾赫斯長嘆了一聲。
或許,他們這些偷渡玩家不摻和這場卡牌戰場,才是最好的。
如今,再說這些都已經晚了。
「這次被特爾提拉斯那老鬼給陰了一波,咱們可謂是損失慘重!連丟兩張奇觀牌,屬實不應該!」
「果然還是安逸太久了麼?總感覺,我在這次行動中沒有之前那麼警覺了,就連被人摸到近前也沒有察覺到。不僅是我,特爾提拉斯也是,按照以往我對他的了解,這老東西正面戰鬥力並非頂尖,他更喜歡躲在背後放冷箭。」
「沒想到此次竟然也會如此莽撞地跳出來,親自現身來奪取奇觀牌!」
米諾赫斯嘀咕道:「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