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諾赫斯至此,洞悉了[先知主宰]的全部布局。
這位蟲族主宰,從不以主觀情感的視角來審視蟲族,它的所作所為從始至終都是冷冰冰的。
它不在乎是[昆特主宰]憑藉著「等級勝利」贏下這場戰爭,也不在乎是[多頭主宰]靠著「污染勝利」摘得桂冠,它在乎的便是,蟲族能夠成為最後唯一的勝者。
這也是它最初被[原始母巢]創造出來的目的,[先知主宰]從始至終都在踐行著自己的使命,哪怕最後它將在「大決戰」的戰場中結束它在卡牌戰場裡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可惜了。」
「真的是太可惜了。」
「你真的已經接近成功了。」
「只要這群護送卡牌的精英隊伍,將卡牌交到[多頭主宰]的手中。」
米諾赫斯搖搖頭,目露惋惜地看向通道盡頭緩步而來的[多頭主宰],又似乎在隔著它看向中央戰場中,一隻體型並不算大的小蟲。
那隻小蟲通體是晶瑩的藍紫色,宛如水晶,甲殼之上遍布星辰的烙印,前方是一雙深邃如黑洞的眼眸。儘管它只有成年男子巴掌的大小,卻是聖所之中有名的強者,此次棋局的操盤者——[先知主宰]!
「當我的傳送位置出現了偏差,當我碰巧遇到了姜垠雪,又當我和她碰巧地遇上了這群護送的蟲族時......」
「你的布局,就已經被發現了。」
「發現它的,並不是我,而是另一個藏在更深處更高明的棋手!」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米諾赫斯喃喃道:「你恐怕不讓主宰護送,便是害怕突然在[萬蟲之巢]調動一位蟲族主宰,或許會惹來更多『偷渡玩家』的關注,從而導致計劃意外暴露?」
當然了,那三隻蟲子加密通道里所說的「奇觀牌無法被裝起來」的原因,或許也是其中之一了。
畢竟像「污穢之奇蹟」這種東西,鬼知道是不是只有「污染者」才能直接觸碰。
但不管怎麼樣,[先知主宰]都沒有預想得到眼下的這種「景象」!
護送小隊拱衛著的奇觀042[污穢聖杯]。
姜垠雪的手中持有奇觀085[凱爾斯童話書]。
米諾赫斯手中的[千星之城]雖然已經遺失,但是卻有白澤給的兩張空白奇觀牌091、092!
這一條不算太長的隧洞裡一下子齊聚了四張奇觀牌!
這還沒有算上[多頭主宰]身上的,以及另外一位藏匿在暗中的「偷渡玩家」身上的奇觀牌。
不......
米諾赫斯心中警鈴一響,朝著另一條隧洞的方位看去,一道極快的影子飛速掠過。
現在是兩位了。
這種程度的巧合和偶然,已經不是可以用「意外」來解釋地了。
其它身在局中的玩家,或許還會心存疑慮感到困惑,但......
米諾赫斯作為上一個已經親身經歷過這種情形的玩家,幾乎在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這其中的不對勁。
從他的空間法則操作失誤開始,便是一個提前設好的局!一個一步步誘導著讓米諾赫斯發現[先知主宰]謀劃的局!
有這麼多「偷渡玩家」不約而同地抵達了此處,毫無疑問,被設計的,不止米諾赫斯一人。
幕後之人甚至不需要怎麼操縱,那麼多奇觀牌聚集在一起,依靠「三力均衡定律」也能吸引來不少的攪局者了。
時間拖得越久,來的「偷渡玩家」便可能越多!
米諾赫斯不再留手,他眸光微沉,手裡的銀光便如鏡子般破碎。
蟲族的先鋒隊眼瞅著就快要和[多頭主宰]見上面,但它們身前那一段不遠的距離,此刻卻仿佛被無限拉長,二者之間的距離瞬間便化作了難以跨越的天塹!
處於隊伍正中間的柯西、利達爾和艾迪等人,本來還在說笑,突然間卻驚恐地發現自己喪失對了空間的感知,整個人宛如漂浮在沒有實地的氣泡里,無法動彈。
隧洞盡頭,宛若背負一座京觀的[多頭主宰]身上無數雙眼睛,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攻擊的來源,它們齊齊轉向,死死盯著某處,一道快若閃電的光芒從某個人類模樣的頭顱里直直射出,像是一枚石子打破了房屋的玻璃,鏡影破裂的一剎那,兩道人類的身影踉蹌著從空間鏡子裡現身。
「你保護好自己!」
米諾赫斯只來得及囑咐一句話,整個人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一道火龍橫跨無數距離,直接跳躍到了身前,劈頭蓋臉地砸下。
姜垠雪整個人嚇得整個人一哆嗦,死死捏著的奇觀牌終於在關鍵的啟動。
一道畫滿了塗鴉的書本,虛影浮現在半空,無數的書頁滾動,七彩絢爛的氣泡飄散在半空,無數光影世界一閃而過,二維的人物形象們在泡泡之中放映著獨屬於它們的故事。
就在火龍呼嘯落下的剎那,一個毫不起眼的泡泡應聲破裂,一張卡牌從中掉落出來。
姜垠雪甚至來不及看這張卡牌所描述的內容,就單手將其高舉,璀璨的白光瞬間覆蓋了狹小的隧洞之中,無論是人,還是漂浮在半空的蟲族玩家們,都忍不住閉上了雙眼。
無數的冰晶從姜垠雪的手中蔓延,像是花朵一樣向上綻放,硬生生將火龍全部凍結在了原地!
被冰封的火焰墜落在地,碎成了無數的殘渣,姜垠雪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她對奇觀牌的力量已經儘量高估,但是[凱爾斯童話書]能否擋住「偷渡玩家」的一擊,姜垠雪此前從未使用過,她也不太清楚。
剛才情形如此危急,她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誰曾想,這麼一試,竟然真的成功了!
姜垠雪連忙朝著這張童話卡牌的名稱上看去,她這一次隨機抽到的童話卡牌是——
[冰雪奇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