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我們眼下的卡牌世界是已經經過[重啟]的?」
格里高利更是覺得頭大,他只是想要奇觀[哥布林邪惡洞窟],怎麼就突然牽扯到[重啟]這麼複雜的事情上了。
「等等!」
奧菲利亞突然發現了天命話語之間的漏洞,目光灼灼地看向對面的少女:「您說[重啟]是奇觀002[時間流]的一種能力?」
「莫非,這張奇觀牌此刻就在您的手上?或者說,您親眼目睹了有人有過這種能力?」
對啊!
若非以上兩種情況,天命又是如何知曉這一切的,光靠猜嗎?
格里高利恍然大悟,看向少女的目光也逐漸炙熱起來,擁有這樣效果的奇觀牌,那豈不是意味著人族在卡牌戰場已經先天立於不敗之地了?
一個很簡單的道理——任何一族若是馬上就要取得卡牌戰場的最終勝利,只要它並非是「奇蹟勝利」,那到最緊要的關頭,天命直接啟動奇觀002[時間流]的[重啟]效果,那就可以徹底推倒重來,所有人各歸各位,直接重新再開一局!
這種能力,不就是遊戲中的開掛嗎?
天命清冷淡漠的目光掃過面前的二人,搖頭道:「我也很希望我親眼見過這張奇觀牌,但很可惜的是,我並沒有。」
「我不僅不知道這張奇觀002[時間流]的牌面如何,更不知道它的所在之處。」
奧菲利亞不解地問道:「那您又是如何知曉這張奇觀牌的能力的呢?」
她在得知了天命並未見過奇觀002[時間流]的事實後,並未質疑其猜測的合理性,而是詢問天命是如何得出的。
話里話外,全然是一副信任的模樣。
「其實,進入此方世界的第一日,我便感受到了一股濃重的違和感。」
天命看了一眼面前的兩人,鄭重道:「就好比我此刻看著你們兩位,我也依舊感受著一股濃重的違和感。」
格里高利皺眉:「違和感?」
他可從未感受到過有任何的不對勁的地方。
「沒錯。」
天命直接就指出來了,「從『命運絲線』的角度看,你們兩個的絲線全都是錯亂的。」
「絕大多數的命運軌跡,都有著強烈的干涉痕跡。」
「尤其是你!」
少女轉向格里高利,琉璃一般地眼眸上下打量著這位年輕的冠位。
「從命運的意義上來說,你此刻應該已經死了才對,如今能夠活著見到你,才讓我感到無比的驚訝。」
格里高利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
誰死了?
話有必要說那麼難聽嗎?
天命卻是不管不顧地繼續道:「不,不只只是你們。」
「可以說,我在整個卡牌戰場看到的任何一名玩家,它們的命運絲線都是完全錯亂的。」
「就好像......」
「有人在強行改寫這些命運。」
奧利菲亞很難理解這種描述,在非天命師的人眼中,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可在天命的語氣里,這卻仿佛是天大的事情。
「為了搞清楚,這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找到奇觀牌[命運之輪]後,我便一直呆在此處,鑽研相關的內容。即使外面的蟲族已經不可開交,克雷蒙德,赤凰想讓我出山,我也沒有答應。」
「因為我清楚,若是不搞清楚這『命運絲線』的問題,哪怕中央戰場將蟲族剿滅,也不過是在做無用功。」
奧利菲亞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後道:「所以,您對『命運絲線發生巨大變動』的這一理解,導致了您對奇觀002[時間流]具備[重啟]這種功能的猜測?」
「可您是否有想過,在卡牌戰場的第一日的信息里,明確提醒了,所有玩家都可以在這裡重新開始。」
「這種重新開始,難道不就相當於是一次重生,卡牌戰場裡的玩家和聖所之中的自己已經有所不同,這或許是引發『命運絲線』的劇烈變動原因?」
天命點了點頭,琉璃一般的雙眸中帶著讚許的意味:「事實上,你所說的,正是我一開始所想的。」
「但我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如果你所說的是正確的,那像你和格里高利這樣的『偷渡玩家』,又該如何論呢?」
天命淡笑著說:「你們總沒有選擇重開吧?」
「可是在我的眼中,你們身上的『命運絲線』不僅全是紊亂的,甚至於,比那些普通玩家們還要紊亂得多!」
「這意味著,你們的命運受到了更嚴重的干擾!而很簡單的一個道理,越是實力強勁的玩家,想要干擾他們的命運,必然是極為困難的。」
「想要做到眼下這種程度......」
「幾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格里高利總算能夠插上一句話,「不可能,卻實現了。」
「那就一定有『奇蹟』的因素,這的確是合理的推論。」
「可您為何會鎖定在奇觀002[時間流]上,不可能是其它某座奇觀的力量嗎?」
畢竟,不是所有奇觀的力量,都是被人知曉的。
「首先,是位格。」
「奇觀的編號雖然不代表它們的最終實力,但一般來說,越靠前的奇觀,總歸是越強大的。」
天命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卡牌,牌面之上是一座形似紡紗用的木輪,木輪上方有無數透明的絲線編織而出,向下垂釣,無數像是魚兒的生靈之影,在那些絲線的牽引之下,沿著他們既定的軌跡緩緩運行。
這便是奇觀011[命運之輪]!
「我手中的這張[命運之輪]已經排在第11位,同樣屬於『命運』的力量,但連它都無法做得到眼下這種場景。」
「那意味著,就只有可能是更高位次的奇觀牌,在影響著戰場。」
「而前十的奇觀牌里,唯有奇觀004[因果天秤]和奇觀002[時間流],還具備著類似的力量,它們影響著『時間』和『因果』,同樣會對『命運』帶來巨大的變革。」
天命低垂下頭,近似呢喃地說道:「這兩張奇觀牌,究竟是哪一種,我沒有證據,但最終讓我確定下來的......」
「還是一種直覺。」
「這種直覺,伴隨著卡牌戰場的結局臨近,越發明晰起來。」
她再次抬起頭,看向面前的兩人,用肯定的語氣說道:「在不知道多少次輪迴的卡牌戰場中......」
「我好像不止一次,使用過這張奇觀牌,親手啟動了[重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