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之河,流水濤濤,金色的浪花拍打在龍巢的邊緣。
巴薩羅德抽取著[時光之穴]中的法則,從時間之河的支流中截取了一道時光。
虛幻的畫面閃動著,巴薩羅德向前一步猛衝,時空漣漪盪開,他扎進了時間的河水裡。
斑駁的黑白濾鏡,在巴薩羅德的身旁飛馳,周圍的一切在快速倒轉,等到他再次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身處於一片茫茫海域。
這片海域的天空蔚藍,陽光普照,一座又一座的島嶼首尾相連,若非是巴薩羅德親自使用[時間之穴],踏足時間河水抵達了這一片時空,他斷然不會相信,眼前這不亞於繁花之島的地方,竟然便是一年前的[極光海域]!
黑白的濾鏡衰退,周圍的景象慢慢有了生機,群島之上的玩家們人來人往,對著空中出現的巴薩羅德視而不見。
這很正常。
[時光之穴]將巴薩羅德帶回到的只是一段固化的時間碎片,巴薩羅德只能作為見證者而存在,並不能改變過去。
因此,這個時空碎片裡發生的事情,全都是一年之前在卡牌戰場[漩渦]副本之中真實出現過的,沒有半點作假的成分。
由於不知道白婦究竟是什麼時候來到的[極光海域],因此巴薩羅德截取的這一段時間支流,是從它最後一次被玩家目擊的時間點開始算起的。
巴薩羅德靜靜等待了一會兒,依舊沒有等來白婦的身影。
這樣乾等著,顯然不是辦法。
於是,他沉吟了一會兒,操縱著[時間之穴]的力量,開始了極速快進。
二倍速、四倍速、八倍速......
以巴薩羅德新晉「古龍」的實力,他最多只能調到「十六倍速」。
可即使如此,他也足足在這片海域等待了差不多三天的時間,才總算等來了這場大戲的主角——白婦。
一開始的時候,它只是天邊的一個黑點,在距離群島的最遠端,隨著洋流和海風緩緩靠近。
巴薩羅德起初還未注意到這個黑點的存在,直到在十六倍速的加速之下,他才陡然看著那黑點在以驚人的速度在他眼中放大。
白婦!
巴薩羅德心中一振。
從這段不斷靠近群島的畫面中,可以看得出來,一年前的白婦體型就要比下方的群島還要大上一些了。
這種規模的體型,使得它移動的速度變得極為「遲緩」。
當然,這種「行動遲緩」,是對於「偷渡玩家」的概念來看待的,若是只和一年前尚未[掌控]卡牌的普通玩家相比,白婦的速度依舊快得驚人。
而且哪怕是在十六倍速的加速中,巴薩羅德也能看到它在不斷地用[滋長射線]入侵周圍的海域,將這些海底生物的體型等比放大,緊接著巨大身軀上頂著的八種各異的頭顱一同張嘴,一刻不歇地吞吃著這些剛剛滋長出來的新鮮血食。
巴薩羅德看得直皺眉頭。
他從白婦的身上只看到了一種荒誕和可怖。
看得出來,在持有奇觀牌[滋長射線]的過程里,白婦從沒有隔絕這種力量對自身的改造。
或者說,它早已經沉溺在這種「變大即變強」的快感里,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回想起其在聖所中的經歷,似乎便不難理解了。
作為這一代,競爭進入奇觀[原始母巢]接受[基因之樹]改造,突破「主宰境」機會的三位母皇之一,和[刀鋒女皇 凱瑞甘]不同,白婦是被失敗者,是此次競爭的棄子。
最後,在刀鋒女皇進行突破的同時,它選擇冒險進入了聖所內的奇觀[滋長射線],最後雖說也達到了「主宰境」,但其恐怖的體型異化,同時也在聖所里引發了一場巨大的騷亂。
這便是白婦進入卡牌戰場前的狀態。
通過奇觀突破的它,或許早在這時,就已經有了上癮性。
進入卡牌戰場後,它第一時間找到了[滋長射線],然後開始滾雪球般地進行自我滋長。
體型越大,則就越需要食物和能量,所以白婦開始用[滋長射線]異化海底生物,然後順理成章地發現了「災難勝利」的路線。
但......
此時的白婦,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那就是她體型的增長速度,已經超過了食物的增長速度!
奇觀牌[滋長射線],畢竟不是聖所的本體,它每日能夠輻射滋長的量,其實是有上限的。哪怕白婦24小時不休息不間斷地使用,功率開到最大,也不可能超過這個極限。
但白婦的體型卻是沒有上限的!
哪怕白婦到後面意識到了這一點,不再用[滋長射線]滋長自身,而是全都用來滋長海獸,增加食物,但那些每日吃進去的東西,依舊在讓白婦以一個驚人的速度越變越大。
這個循環,會到白婦的食物不夠吃的那一日被打破,然後便是24小時都在「吃」,卻依舊感到「飢餓」的無解難題!
如果這樣下去,白婦極有可能會成為卡牌戰場中第一個,自己把自己給玩死的「偷渡玩家」!
而巴薩羅德此時此刻在時間支流中看到的白婦,就已經在不斷接近這個「極限狀態」了。
進食的時間占據了這隻蟲族主宰一日的90%以上。
這就意味著,它除了「吃」這件事情之外,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這種畸形的生物,所需要的能量,若非是奇觀[滋長射線]在,根本不可能被滿足!
也難怪白婦最後會放棄用[滋長射線]去推動「災難勝利」這條道路了。
在養活自己都成為問題的情況下,它壓根就沒有那個時間和精力去推動這什麼所謂的「災難勝利」。
在十六倍速的加持下,時間過得飛快,畫面中的白婦顯然也意識到了發生在自己的問題。
在這段快進的時間裡,它嘗試了很多種手段,但最後都全都證明失敗了。
那麼......
白婦最終又是如何才會變為如今這種恐怖的體型的呢?
帶著這個疑問,巴薩羅德接著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