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烏洛波洛斯快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景象。
碧翠叢林、血色星辰、九重鏡影、無形射線、妙音玉璧、星月羅盤......
一座座奇觀像是星座,投射在純黑的夜幕之上,它們交相輝映,卻又相互制衡,相互對抗,儘量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
這個平衡並非是一擊便碎,無比脆弱的那種。
相反,米諾赫斯和烏洛波洛斯的驟然出現,進入到這個「平衡」之中,並未打破這種微妙,而是同一時間遭到了多方針對。
直至米諾赫斯用[往日迴響],烏洛波洛斯用[銜尾之蛇],在極小範圍內引發時空的變動,才勉強抵擋住這麼多種力量的同時侵襲。
但,這種抵抗,也使得二人深陷泥潭,成為了這個「平衡」的一份子。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兩人並未像此地的其餘「偷渡玩家」那樣陷入到「沉睡之中」。
雖說他們為了維持眼下的狀態,不能輕舉妄動,但好歹神志清醒,還可以有商有量。
這才有了烏洛波洛斯的疑問。
米諾赫斯卻是一一掃過在場之人的面孔,最後在萬神虛幻的法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後才皺眉移開。
「還看不出來嗎?」
米諾赫斯淡淡開口道:「整個[漩渦]副本,早已被某人或者某些人當做棋局了。」
「你我早在進入的時刻,就成為了他人棋盤上的棋子。」
行棋至此,所有的棋子幾乎都已經各自歸位。
在場的每一個「偷渡玩家」都不可倖免。
米諾赫斯甚至只是看面前幾人的站位,都能夠看得出來,背後之人的操作究竟是如何做的。
首先,出了變故的,必然是那一位後天提升至SSS等天賦的塗小白,他的天賦[遺蹟召喚]搭配著奇觀[星界盤],似乎對其餘的奇觀牌有著特殊的強制召喚效果!
幕後之人,對這個能力極為清楚,因此便根據塗小白和萬神為核心,開始了一場大棋!
其次,[遺蹟召喚]的召喚順序,看似普通,但卻是此局裡至關緊要的一環!
召喚的順序一旦出錯,便絕不可能出現眼下這種極為精巧的「平衡局面」!
按照米諾赫斯的推論,幕後之人必然會先將萬神、塞拉斯、阿爾薩斯三位天災議員召喚在一起。
原因無他,先拉陣營。
塗小白召喚出錯,萬神必然是第一個先明白進入棋局的人。
若是此刻抵達此處的是自己,或者烏洛波洛斯,那情況可就大不相同了。
米諾赫斯具備[往日迴響]的法則之力,隨時可以隔絕這片天地。
[漩渦]副本的「空間法則」特殊,可以藉由特殊的海底通道,打通不同海域,以此實現跳板,進行遠程強制召喚。
米諾赫斯既然知曉了這一點,就可以強制關閉[漩渦],讓這片海域裡,只有塗小白和自己身上的[奇觀牌]。
那此次的「強制召喚鬧劇」,沒過多久就可以直接宣告結束了。
烏洛波洛斯也是同理。
他可以直接讓塗小白陷入「時間循環」,這樣一來,每一次他天賦發動,配合[星界盤]指定召喚出來的,都將是同一張奇觀牌,然後就又會回到剛開始,重複這個行為。
這也是可以打斷眼下這種一個接著一個召喚「奇觀牌」的情形的。
可偏偏這麼巧。
在塗小白在這邊開啟天賦的時候,米諾赫斯和烏洛波洛斯剛好身處同一片海域,距離此處比較遙遠。
因此,[星界盤]之前的召喚回合,全都沒有輪到他們兩個,這才一步步地促成了眼下的局面。
萬神、塞拉斯和阿爾薩斯三者一合計,恐怕也第一時間便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所以等待時機,準備第一時間擊殺下一個傳送而來的「偷渡玩家」。
所以,第三個便強制召喚而來的便是修羅族的那名「阿修羅」!
這一點,只要觀看這幾人身上的傷勢,便可以看得出來了。
若是換做其他的偷渡玩家,或許這一下,便真被這三人給得逞了。
可幕後之人既然已經早早布好棋局,又怎麼可能就這麼甘心輕易被破解?
修羅一族的「阿修羅」數量雖少,但實力卻是極其出眾。
硬生生扛住了這恐怖的聯手一擊,並且用自帶的奇觀[同調射線],開始有了反擊的趨勢!
到了這裡,布局之人的險惡用心終於開始顯現出來了。
奇觀[同調射線]的殺伐功能或許不強,但卻是極難防備的、具備控制能力的奇觀。
它的出現擋住了三者的攻擊,也為布局者的下一步棋埋好伏筆。
因為,接下來到來的這位[夢境之龍 伊瑟拉]和她手持有的[翡翠夢境],同樣是群體向的,具備控制能力的奇觀!
萬神、塞拉斯和阿爾薩斯剛剛被[同調射線]陰了一把,然後就又立馬遇上了這[翡翠夢境],幾乎一瞬間就全都被控住了。
而「阿修羅」傷勢過重,本就是強撐著打到了現在,也難逃「夢境法則」的攻擊。
至此,一盤大棋走完了一半。
五位偷渡玩家,全都中招,互相制衡著困在了一起。
然後,布局者才大膽放開手腳,把強制召喚的選項放到了自己和烏洛波洛斯的身上。
因為,布局者早已明白,無論誰突然闖入到這種多種群體控制的戰場,都來不及做出應對。
要麼直接就睡過去,要麼被無形射線給擊中,要麼......
就如同烏洛波洛斯和自己一樣,為了保全,沒法再對棋局進行破壞。
真是環環相扣,好精妙的一局棋!
但凡有任何一個偷渡玩家沒有按照著布局者的想法去走,都會使得此局棋直接變了走向,引向一個誰也不知道的未來。
聽完了米諾赫斯的一番推斷,烏洛波洛斯心中一凜,不由得失聲道:「什麼人胃口這麼大,竟然想要一次性謀算這麼多人?」
而且以烏洛波洛斯的眼力,竟然看不出這一局棋里,究竟是怎麼安排的。
什麼玩家都有,什麼種族的都有,它完全看不出是哪一族在得利,又有誰可能是那位布局者!
「行棋至此,已經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了。」
米諾赫斯沉聲道:「我們該想想,如何去應對這局背後的大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