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把這個事情告訴給別人吧？」
蓋伊探出腦袋對著領地外張望了一下，發現沒有形跡可疑之人後，把門關上，隨後才將門緩緩關上。
「怎麼了？告訴別人會怎麼樣？」
郁野有些懵逼了，他沒有想到自己無意中發現的天賦新用途，竟然惹來蓋伊如此大的反應。
蓋伊睥睨道，「那我得重操舊業，直接把人給滅口了。」
郁野笑了，「您老不是連只雞都沒殺過嗎？現在都能殺人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這天賦怎麼了？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嗎？」
蓋伊哼了一聲，對郁野的話不置可否，他先是繞著郁野轉了幾圈，隨後長嘆一口氣：「按道理來說，這些內容對於你來說還是太早了，但你已經意外接觸到這一步，多了解一點，對你還是比較好的。接下來的話涉及重大的隱秘，我只會說一遍，你好好記心裡。」
「在開啟這個話題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覺得屬性點是什麼？」
郁野被這突然的問話給噎住了，他以前還真沒有深思過這個問題。
屬性點，是曙光系統的說法。
在[機械師]這個超凡職業沒有崛起的古典時代，從來就沒有屬性點的說法，甚至就目前來看，其他巔峰異族也全然沒有這種說法。
屬性點，是人族現代以來特有的稱呼，至於為何郁野能夠查看到其他巔峰族群的屬性值，是曙光系統整合了無數資料劃分出來的虛擬數據。
在曙光系統誕生前的古典時代，超凡階位也不像現在如此細分，1~9階在古典時代被劃分為三個境界——星痕、月華、日冕，那時候的修行十分粗放，不如現在這麼細緻，自然也沒有屬性點的稱呼。
如今的曙光系統，作為已探索位面人類的至高智慧造物，顯然不是簡單的，它整合出了一整套完善的修行體系。
巧合的是，該修行體系和[建築師]這一小眾超凡職業一樣卡在了奧義階段，屬性點的概念也就此止步於聖域，聖域之後也就沒有加點一說了。
曙光系統會給戰職者們發布殺戮任務，給生活領主們發布建設任務，甚至在虛界裡給出對局任務。
其中，屬性點便是其中一種十分不錯且常見的任務獎勵，這種東西超凡者從來不會嫌多。
很多人享受著加點就能變強的便捷，這也是為什麼超凡者數量從古典時代之後，呈現暴增的地步，但這麼時間過去卻極少人刨根問底，屬性點究竟是什麼東西？
在蓋伊·埃爾維斯如此嚴肅的詢問郁野之前，郁野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屬性點在藍星的遊戲裡很常見，所有人的接受程度都很高。
至今都有不少藍星人以為自己穿越到的是一個虛擬數值世界，因此有系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可從始至終，這裡其實都是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宇宙，和原本藍星所呆的物質宇宙是並列的存在，或許在無數的宇宙中有純數值純虛擬的宇宙存在。
但，絕對不是這裡。
那麼獎勵給無數超凡者的「屬性點」，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看著蓋伊那嚴肅的神情，郁野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但是他又千頭萬緒地抓不到解開毛線團的起始那一個線頭。
蓋伊提醒道：「雖然別的巔峰族群沒有曙光系統任務的獎勵，但是獸人族有獸神的獎勵，蟲族有來自基因調製的獎勵，巨龍有古龍的試煉獎勵，亡靈有死淵的獎勵，惡魔有煉獄磨礪的獎勵，妖精和精靈有世界樹的自然饋贈，天使族就更不用說了，他們至今都信仰著聖光......」
「你難道不覺得這些種族都有著不可思議的共性嗎？」
伴隨著蓋伊的發話，郁野只感覺全身發冷如墜冰窖，嘴唇囁喏了一下，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是那麼的不可思議，卻又無比地合乎情理。
他艱澀地開口反問道：「這些全都是『神』的力量？」
雖是反問，但郁野的心裡卻是已經有了答案。
人類賴以自傲的最高智慧造物，其實便是神的力量？
郁野驟然想起一個可怕的事情。
曙光系統的誕生時間，便是人類歷史從古典時代正式跨入近現代的時間節點，在這個時間節點之前，曾發生了一件影響整個已探索位面各族的位面大事件——【誅神之戰】！
人類在位面大航海的過程中，曾遇到過一個自稱為「神」的生物，人類七大勢力聯手付出巨大代價將其斬殺後不久，就徐蘇成立了人類聯盟。
隨後，便是曙光系統的誕生。
郁野曾好奇，那尊神的存在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麼祂的遺骸又會在哪裡？
如果曙光系統的前身便是一尊神，那麼一切都可以解釋得通了！
郁野也曾好奇獸神的存在是真是假，其運行的機制也很像是台自主運行的問答機器。
他猜測的大方向並沒有錯，只是逆轉了因果。
不是獸神像機器，而是曙光系統像神！
曙光系統只不過是「獸神」的某種高配版，其中結合運用了更高深的神明科技，從這種角度來說，說曙光系統是人類至高智慧造物，其實也沒有錯。
所以說......
這些憑空獎勵下去的屬性點，是無數的超凡者在一點一點汲取「神」的力量？
那些所謂的「踐行獸神的意志」，「完成曙光系統派發的任務」，從另一種角度看，不就相當於向神獻祭，替神履職，然後被神給予力量嗎？
這裡面牽扯到了一系列複雜的機制，郁野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但卻不由自主地萌生了一個問題。
這樣得來的力量真的......沒有問題嗎？
郁野回想了一下自己，除了最初吃魔獸肉增長的一點點屬性值外，他便再也沒有通過系統獎勵的屬性點加點，都是依靠自身的天賦[建築賦能]來加點，這是根據自身的天賦所產生的屬性點，應該和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獲得的屬性點有本質上的區別。
或許，這也是為何蓋伊·埃爾維斯要以「屬性點」為話題開始的原因。
「你猜的沒錯。」
蓋伊長嘆一口氣，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後怕：「任何的神都掌握著[無限]的力量，哪怕祂已經被完全殺死了，哪怕祂的任何事跡與傳說都被信息態抹除，哪怕祂的身上趴著無數的吸血蟲吮吸祂的血液，蠶食祂的血肉，祂依舊隨時會歸來。」
「如果不是有這麼多超凡者在消耗著祂的力量，祂怕是早就從世界的某個地方自主復活了。」
「但......這種事情，也不過是飲鴆止渴罷了，納神明的力量為自己所用，怎麼可能沒有代價？」
「你能想像一下，死去的神明復活的場景嗎？」
蓋伊的語氣艱澀：「聖域之上的超凡者可以靠自身的法則之力，磨滅那點低位格時的污染，但所有聖域以下汲取過祂力量的存在，都將瞬間成為祂最狂熱最忠實的信徒！為神明的誕生與復甦獻祭掉自身的一切！」
「所以無論是蟲子、亡靈也好，惡魔、獸人也罷，所有的巔峰族群都有著一個永恆的敵對陣營。」
「那個陣營的名字叫做——」
「[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