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迪!索蘭!克勒!」
「你們這一次難不成全都站在了蠻圖那小子那邊?!!」
穿過狹長沒有盡頭的隧道,郁野正在庫塔的帶領下前往蠻血部族的「先知洞窟」,兩個人還沒有靠近,便聽見一聲洪鐘般的聲音暴跳如雷地在山壁之間迴蕩。
這音浪捲起的強大氣流,讓郁野面色微微一凝,擁有這種力量的超凡者,哪怕還沒有奧義階,也絕對相差不遠了。
郁野發問:「說話的這位是誰?」
「是二長老厄爾,部族裡除了一直在洞穴之底的大長老之外,能夠做主的便是他了。」
庫塔壓低聲音介紹道,「您現在是準備直接進去嗎?」
郁野搖搖頭,按下他準備繼續前進的動作,「我在這裡聽一會兒也挺好的。」
事實上,在前往「先知洞窟」的路上,郁野專門又詳細地了解一番蠻血部族的具體情況。
在蠻血部族的權利分配之中,擁有「預言能力」幫助族群避禍消災的「先知薩滿」是絕對的執掌者,其中話語權最大的便是大長老,一切的事宜由長老會決議。
族長的身份形式上大於作用,一般由當時最強大的部族戰士擔當,只負責維護領地的安全。
如今,年老的族長實力已經處於下滑的階段,而新生的蠻圖這位達到9階日冕的天才戰士,已經成為了下一任族長最有力的競爭人選。
可以說,只要不出意外,那麼蠻圖成為族長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這也是他能夠說服眾位「先知薩滿」的重要原因!
蠻圖如果是蠻血部族的新銳代表的話,那麼此時此刻在「先知洞窟」里大發雷霆的這位二長老厄爾,便是真正的老古董,是教條主義的堅定奉行者。
郁野只是聽了幾句才聽明白,從始至終自己被邀請一事,這位二長老厄爾都是被蒙在鼓裡的!
否則,在這個大長老不問世事,只想著登頂聖域的部族裡,哪怕山迪、索蘭、克勒這些長老的話加起來,也不如這位厄爾長老管用!
「好啊,好啊!」
「一個一個的全都聾了啞了不成?全都把祖訓忘在腦後了?」
先知洞窟內,面色通紅的厄爾吹了吹花白的鬍子,氣極反笑道:「今日之事,絕不會就這樣輕易揭過!所有涉事的長老我都要一併處罰!」
「尤其是蠻圖,這個不將祖訓放在眼裡的膽大妄為者,就該褫奪他競選族長的機會!」
「還有索蘭!你作為預言出『庫塔和[天元城城主]會面』景象的先知薩滿,明知道蠻圖的所作所為,卻放任自流!同樣也要受到嚴懲!」
郁野聽到這裡,終於不再等待,抓著庫塔徑直步入了身前越來越空曠的洞窟之中。
這是一處天然的晶礦岩壁!
星星點點的流螢石嵌在空曠的洞壁中,仿佛夜中的銀河傾泄至此,如夢似幻,著實震撼了郁野這個還從未見過如此奇景的「鄉巴佬」!
這也是進入地下洞窟之後,郁野所見過的最亮堂的地方,只是沒等他沉浸其中,一聲大喊便將其直接拉回到了現實。
「誰?!」
厄爾發出一聲暴喝,目光如電死死鎖住了闖入地兩道身影上,他自然是認得其中的庫塔的,而另一位此時此刻能夠出現在這裡,其身份自然不言而喻了。
「你就是[天元城]的那位郁城主?」
郁野點點頭,「正是。」
厄爾冷漠至極地答道:「讓郁城主見笑了。」
「但此事涉及到我們蠻血部族的內部機密,還請郁城主從哪裡來便哪裡去吧!」
厄爾掃視了一番郁野,發現他果真只有傳聞中4階的實力,頓時更待了一番輕慢。
若不是他摸不清楚五年前,[天元城]究竟是用什麼辦法消滅的泰拉斯——那位蠻血部族曾經的大長老,被死神阿奴比薩斯復活的聖域級別的強者。
厄爾的態度便絕不會如此的「和善」了。
厄爾說話之時,郁野也掃視了一圈這個盛著漫天星河的洞壁,其中有不少被人為挖出了一個個穴口,連帶著此刻站在洞中央的厄爾,一共有十五個。
其中有十三個都盤膝坐著或老或少,或男或女打扮的薩滿職業者,最大的一個穴口則是空空蕩蕩的,郁野猜想應該是那位久居在最底部的大長老的。
其中,山迪長老因為五年前被困[天元城],和郁野有過數面之緣,只是當今日再見之時,郁野卻是詫然發現這位「故人」竟然早已白髮蒼蒼,隨時都有可能駕鶴西去的模樣!
見到這一幕,郁野面色微沉,AS-002[先知血脈]的副作用比他想像的還要大!和一個正在逐步失序的神秘之物做鄰居,還真的是一個定時炸彈!
「郁城主是聽不見我說話嗎?」
「還是說,郁城主非得我親自趕你,你才肯離開我蠻血部族的禁地?!」
厄爾見郁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當即大怒,頓時就想要動手。
郁野雖然不懼他的實力,但他來此是為了解決事情獲取信息,並非是激化[天元城]和蠻血部族兩個勢力的矛盾的。
「厄爾長老又何必如此動怒呢?」
「您不妨可以聽聽我的來意。」
郁野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說道。
「哦?你的來意哪怕我不用預言都可以知道!」
厄爾冷笑一聲道:「你不就是想知道關於26年後的預言的事嗎?」
聽到這個回答,郁野卻是搖搖頭,帶著神秘地笑容:「看來,蠻血部族的預言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神奇嘛!」
「您猜中的只是其一。」
「有關26年之後的預言,我自然是想要知道的。」
「但更為重要的事,您卻沒有猜出來!」
厄爾皺著眉頭:「你哪怕故弄玄虛,也不可能改變我的想法!有關26年之後的預言是我們族中的最高機密,只要我還在一日,便絕不可能縱容某些人違背祖訓將其透露給外人!」
聽到這話,郁野挑了挑眉:「真的嗎?」
「哪怕我帶來了解決你們身上[先知血脈]副作用的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