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是太妙了!」
方醉站在巨大的機械造物之前,目光上下掃視著每一處細節,連連搖頭,口中毫不吝嗇溢美之詞。
「你看懂了?」
一旁一位地中海髮型,看上去有些資歷的建築師小聲問道。
「沒看懂啊!」
方醉理直氣壯地抬起頭,大聲道:「但這不妨礙我知道這東西牛逼啊!」
「要不然你給我造一個?」
他可是聽安冉說了,這巨型機械可是那位「首席」傳過來的東西。
那怎麼可能簡單?
回想起前幾日收到的那一份讓他豁然開朗的筆記和手稿,方醉此時此刻直接化身「郁吹」!
毫不誇張地說,這一份「草稿」直接抵得上他十年寒窗苦讀!
一個隨便的小研究都能給自己這麼大的啟發,更遑論面前這個龐然大物了。
地中海建築師在一旁默默地推了推眼鏡,一聲不吭。
他竟然覺得方醉這小子說得挺有道理的。
「那你說這究竟算不算是超凡建築,我怎麼完全看不懂這東西啊?」
「你要說他是超凡建築,他外表上卻是什麼星力迴路也沒有。你要說他不是超凡建築,而是一個機械兵種......」
「也沒有見過這種樣子的機械兵種啊!這不科學!」
「而且,你不覺得它真的很像咱們給安冉定製個人專屬建築的三個草案的結合體嗎?」
雖說這個方案的主要負責人是艾瑞克,但是卻是由全體建築師團隊一同參與的,項目組的每一個成員都對[音頻切分機]、[渦型擴音機]以及[弧光音叉]不陌生。
「不,不對。」
「或許裡面還混了更多的東西......」
說著這地中海建築師,鏡片上亮起一道白光,他似乎有什麼發現,有些沉醉地走上前去,細細撫摸著巨大機械上的表面。
他再看了看一旁,顯得迷你無比的[魔方核心],目光頓時若有所思起來。
「來了,來了!」
「艾瑞克來了!」
不知道是誰先叫了一聲,人群里一片嘈雜,有眼尖的已經看到走廊上快步走來的艾瑞克,以及跟在他身後的塞布大師。
兩個人一前一後,幾乎同時到來。而伴隨著這兩人的出現,原本還亂糟糟萬分吵鬧的空地上瞬間鴉雀無聲起來。
這片[必達誓約]駐地的空地上,還從未有過這麼多人圍觀,不僅絕大多數建築師團隊的人都在場,就連安冉、尤客、林木森、巴雷特這些開會人員都繞在一旁看熱鬧,半分沒有想要繼續會議的意思。
畢竟......
事關安冉的個人專屬建築,一旦這個建築成功誕生,那麼對安冉的提升將是極大的!
團隊裡的戰術分析師也得圍繞著這一個建築來專門制定特殊的戰術。
眼前這玩意不搞清楚原理和作用,那這會議開了也是白開!還不如聚在這裡看熱鬧呢!
艾瑞克從業這麼多年,在建築師中也算是小有名氣了,但也是頭一回見這麼大陣仗,但整個建築師團隊裡畢竟只有他一個專攻機械師職業的老建築師,這個項目也是他一手主辦領導的,哪怕他對面前這玩意兒也看得雲裡霧裡,這時候,也只能選擇硬著頭皮上了。
研究片刻後,他面目凝重地抬起頭,看著周圍看著他的一眾目光沉吟了一會兒。
「嗯......」
「通過對這金屬人的比對,我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這是一個合體建築,應該和我們之前的草案。」
此話一出,整個場面似乎沉默了三秒鐘。
艾瑞克似乎也覺得自己說了一句廢話,他用力地乾咳一聲,繼續找補道:「就像是機械兵種具備[磁力]一般,建造它的人,讓三個甚至更多的機械屬性的超凡建築給結合在了一起。」
「雖然我不知道,那一位......」
「嗯,郁首席是怎麼做到的。」
「但這的確很是曾經建築大師們假想過的『磁性建築』!」
「如果這是真的......」
「那或許,這是近幾年來,最為轟動的建築成果了。」
艾瑞克說到這裡,後知後覺地想到了「奧秘法」的誕生,連忙補充了一句:「當然了,『奧秘法』這種成體系的流派排除在外。」
「流派,畢竟是另一個維度和層級的東西了。」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被燃起,整個空地上數百名的建築師就像菜市場討價還價的大媽,七嘴八舌地熱烈討論起來。
「你覺得這真的是『磁性建築』?」
「艾瑞克雖說不是建築大師,但也是專攻機械師職業的資深建築師,總不會看錯的......」
「嘶,那豈不是說,解決這個難題的理論或許值得一份『聯盟建築理論獎』?」
「如果真的做到,那八成是沒跑了。」
話語間,已經有人認定了這個建築的分量。
但也不是沒有人質疑的。
「哪有這麼容易?」
「除此之外,還得有配套的論文。最好還能召開學術報告會,公開講述理論知識,應對所有同行的提問和質疑!」
「你說那個郁......郁首席真能做出這玩意?我看他才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吧?!」
「換做是我,要是面對這麼多成名建築大師作報告,站都站不穩!」
......
或許就連郁野自己都不知道,有關「磁性建築」的概念,並非是他首創的,早在[磁性]這種特殊的星力介質被機械師職業運用時,就有建築大師暢想過是否能夠將機械屬性的超凡建築改造成所謂的「磁性建築」!
但這一假想,在提出之後的成千上萬年的時間裡,都沒有人找到辦法解決。
機械在「磁性」重組、拆分時,總會將星力迴路打亂使得機械建築徹底的各種效果直接就報廢了。
慢慢的,這個問題也就成為了專攻機械師職業的建築師的「十大理論難題」中排在第二的存在。
通常也會被稱為,「磁性假想問題」!
只不過郁野本身便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學院派,對於「建築史學」這種不實用的課程可以說是稀爛,更別說他初涉機械師流派,對很多東西都不是很了解。
郁野自然也不會想不到,一個在研究「三體械」中還不是很完備的中間產物,竟然就解決了一個建築史上的「千年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