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的肉團滾落,包裹在其中的灰色菌絲深深紮根土壤,一株就在近旁普普通通的草葉,仿佛被褫奪走了全部生命力,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枯萎而去,灰色的菌絲快速將這枯萎的草葉裹挾,隨後分解為一眾灰色的孢子,向更遠處飄散而去。
若是熟悉蟲族的玩家見到這一幕,便能夠很快認出來,這種強悍的生命吞噬能力,來自於蟲族最為常見的[灰質菌毯]!
如果說蟲族是對血肉的無盡吞噬,那麼這些灰色孢子就是絕大多數植物的天敵,蟲族能夠成為卡牌世界目前的霸主,這看似不起眼的1星普通建築[灰質菌毯],絕對是一大功臣,甚至有可能是最大的功臣!
[母巢]雖然決定了蟲族兵種的基因進化方向,但千萬別忘了,這是傳說品質的建築!而[灰質菌毯]則是最普通的1星白板建築!
二者的成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但,這卻並非是今日的重點。
厄爾將目光掃向了那不斷在地面上滾動的赤色肉球,這便是雀剛才使用了1星建築[活體巢穴]之後,召喚出來的——生物建築!
那些[灰色菌毯],只不過是這團「活著」的肉球里,附帶的一些附屬贅生物。
「赤色肉團」從[母巢]中孵化脫落後,在菌毯上沾染到的一些孢子,被裹挾著進入了建築卡牌之中。
這種附屬贅生物,也算是「生物建築」獨有的一種特性了。
不過,有了這些快速長成的[灰質菌毯]後,「赤色肉球」很快就宛如氣球一樣膨脹起來,緊實的肉塊上粗大的血管隆起,裡面輸送著「生命源質」,直至巢穴內里的心臟!
澎湃的心跳聲鼓脹,每一次跳躍,整個肉球就會不由自主地向外擴張一分,很快一個還不到拳頭大的肉球,便迎風見長成為了車輪大小。
雖說身為高等蟲族的[腦蟲],但從卡牌世界孵化出來的厄爾和雀,也是頭一回見這樣的場景!它們此前有關蟲族的所有知識內容,全都是[母巢]直接刻寫在基因里的!
很快,整個「肉球」就已經膨脹到了近乎一間房屋的大小,整個[活體巢穴]建築才放慢了繼續膨脹的速度。
「呼!差不多穩定下來了!」
厄爾望著這形如心臟的巢穴,深吸了一口氣,裡面儲存著從[母巢]便攜帶著的部分「生命源質」,也是它許久沒有品嘗過的鮮美味道。
它迫不及待地走入[巢穴]之中,虬龍般的粗大血管分布在赤紅腔體的表面,某種流動的黏液在其中來回滾動,巢穴的正中央,一根凹凸不平的血肉支柱上,一個個只有巴掌大小的蟲子鑲嵌在其中,它們一個個都包裹著某種透明的外殼,由「生命源質」調配的營養液,保存著這些蟲族基因種子的活性。
雀和厄爾見到這些包裹的蟲體,均都面色一變。
因為,這裡面的蟲子它們再熟悉不過了!
「這......」
「這就是阿爾蘇大人所說的新型蟲族武器?」
「[腦蟲]的下級替代兵種?」
厄爾簡直氣笑了,瞳孔中漆黑的蟲影浮現,暴戾的黑色信息素在雀的眼中迅速濃郁起來。
雀也面目一僵,再次看向了那根支撐著[活體巢穴]的血肉支柱。
那些鑲嵌在其上的,一個個透明空殼裡所裝載的,赫然便是雀和厄爾的同族——[腦蟲]!
只不過,這些[腦蟲]的基因種子,全都是殘缺破壞的。
它們之所以還能保持著[腦蟲]的外表和形貌,完全是依靠著空殼之內,那些高度濃縮的「生命源質營養液」!
但即使如此,這些[腦蟲]依舊沒有任何的行動能力,只是一些樣子貨。
厄爾雖說對這些「同族」沒有情感,但是看到它們變為這副模樣,依舊沒由來地產生了一股名為無法自由掌控的信息素。
在人類的情感系統中,這種感覺,似乎被稱之為「憤怒」?
厄爾腦海中飛速地閃過了這麼一個念頭,它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有憤怒,但是通體上下的信息素卻在告訴它,它想要宣洩,想要殺戮!
一旁的雀卻是要冷靜得多,它伸出手,微微擺動了一下,可視化的黑暗信息素便被它撥開,它道:「稍安勿躁,事情好像沒有那麼簡單。」
「我不相信,阿爾蘇大人讓我花費這麼多力氣,只是為了運載一堆同族屍體。」
「而且你不覺得,以[母巢]目前的生產能力,哪怕只是生成這種殘次的[腦蟲],也絕非易事嗎?更不必說,每一個殘缺[腦蟲]都耗費了不少的『生命源質』進行保存活性!」
「阿爾蘇大人願意花費如此大的代價,必定有它的用意!」
雀掃視了一圈,突然將視線凝聚在了一旁某個不起眼的蟲族操作台上,血肉包裹的腔體裡,三根被某種金屬外殼包裹的圓柱體引起了它的注意。
它快步上前,將其中一根金屬圓柱體取出,某種透明礦石打磨成的容器內部,一種黑到極致的粘稠液體被密封儲存在其中。
而這容器的外壁上,還儲存著一道提前就已經被預設好的信息素!
當金屬圓柱體被雀取出的一瞬間,這道信息素便直接灌輸進了它的腦海里。
片刻後,雀接收完信息素里所傳授的全部內容後,它雙眸發亮:「原來如此!」
「這些殘缺的[腦蟲]不過是一個生物載體,阿爾蘇為我們準備的真正武器,其實是這種『源液』!」
雀轉過頭,揮舞著手中的金屬圓柱體,漆黑的粘稠液體在其中流動。
一旁的厄爾眼皮一跳,敏銳的信息素從中察覺到了一絲不祥的感覺。
但興奮無比的雀,卻並未在意,它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上面密封的金屬外殼,用內里附帶的特殊膠管取出了一滴「源液」,然後又從血肉支柱中摘下一顆鑲嵌在其中的透明圓球。
圓球之中的殘缺[腦蟲]微微蜷曲著軀體,儘管還在上下起伏,但伴隨著「生命源質培養液」的流失,它的狀態已經大不如前。
雀不再猶豫,一隻手指化作鋒銳的爪牙,用力敲破了透明外殼,另一隻手按壓手中的膠管,漆黑粘稠的「源液」正正好好地落在了[腦蟲]的身上。
剛才還有一絲起伏的殘缺[腦蟲],瞬間便沒有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