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你察覺到了啊......」
戴澤瑞爾點點頭道：「發生在這裡的兩處[災難]多多少少和我有些關係，既然如此，那也合該由我來親手解決。」
「不過，想要完全處理掉它們，或許需要多花一些時間了。」
他聳聳肩，將手中的黑色典籍合攏。
「你也知道的，我現在有些分身乏術，這方世界對你我的約束也在逐步增強。」
米諾赫斯舔了舔唇，正想要說些什麼。
戴澤瑞爾已然笑著說：「當然，等到事情解決之後，收穫的兩張[奇觀]牌，以及完成[災難任務]獲得的全部獎勵，我自然也會雙手奉上。」
「就當做這段時間棲居人族的報酬了。」
說到這，戴澤瑞爾意味深長地看了米諾赫斯一眼，「在這裡發展的那個小朋友，不是很需要這兩張奇觀牌嗎？」
米諾赫斯被說中了心思，沉默不語。
關於對方的身份，就連永夜君王、黑暗精靈這等外族強者都有所猜測，作為人族最中心的中央三十六界，又怎麼可能真的毫無所覺？
奇觀[命運之輪]，可就掌握在「天命老鬼」的手裡。
能夠在短短數百年便成為冠位的，歷史以來都十分罕見，而這種成長模板，在之前便有過一例——[天使之王 拉斐爾]。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戴澤瑞爾的整個成長曆程，都始終處於人族高層的注視之下。
包括米諾赫斯在內，有諸位冠位在其成長的過程中，暗中進行過詳細的調查。
戴澤瑞爾成長過程中喜歡過什麼樣的女生，喜歡吃何種食物，至今都有相關的檔案封存來著。
也正是如此，「戴澤瑞爾的身份存疑」的風聲，便是在這幾次調查之後傳出來了。
而這份最終的調查結果哪怕在人族，也並非所有冠位都知曉。只有幾個和米諾赫斯一同走過整個古典黑暗時代的幾個「老友」清楚。
天命老鬼、克雷蒙德、赤凰女帝、靈召天主、米米爾隆。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了「萬神院長」。
總共七人，同時他們也分別代表了人族七大勢力的首腦。
而米諾赫斯等人調查出的真相便是——
曾經的「黑暗之主」在奇觀[暗影帷幕]爆炸之後，的確依靠著「暗影替身」之類的能力殘存下來，並躲進了祂提前給自己準備的某處遺蹟之中。
這是祂預設的後手之一。
但黑暗之主恐怕也沒有料到，祂所受之傷，會遠超祂自己的想像，哪怕躲進了事先準備好的遺蹟，也只能暫時地延緩傷勢，無法徹底治癒。
再加上，祂殘留在外的「眷族」、「信徒」被哥布林長老等族的古典聯軍一一剿滅，黑暗之主的處境愈發悽慘，險些真的隕落在了「諸神大戰」之中。
「諸神大戰」的後半段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了養傷而強制進入「休眠」的「黑暗之主」的確全然不知。
時間飛速流逝，祂也虛弱到逐步開始神志不清的地步，醒的時間越來越短，休眠的時間則是越發漫長。
長此以往下，祂距離真正意義上的「死亡」，只剩下最後一步。
一直到幾個版本前，一名修行「聖光之力」的低階牧師無意中闖入進古典時代供奉「黑暗之主」的某處遺蹟之中。無奈之下，虛弱至極別無選擇的「黑暗之主」，徹底摒棄「神道」，和這名低階牧師進行了靈魂層面的結合。
這才有了如今的人族天才[暗言聖典 戴澤瑞爾]——
一個不修行聖光之力，轉而修行暗影之力的奇葩牧師。
可以說，面前的「黑暗之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並非完全是曾經的那一位了。
也正是出於這等考慮，知曉[暗言聖典 戴澤瑞爾]來歷的幾位人族冠位，在爭論過幾次之後，最終還是沒有動手，而是選擇了靜觀其變。
這才放任對方，一直成長到如今的地步。
「你知不知道，當初我們幾人曾搞過一個投票。」
米諾赫斯突然道。
「一個投票？」
「投票的議題是——」
米諾赫斯的聲音拉長：「『是否要在你徹底成長起來之前，把你給狙殺掉』。」
戴澤瑞爾臉上的笑意不變：「我如今還活得好好的，那這麼看來，至少當時投票的結果是好的。」
「不，事實上......」
「我、赤凰和克雷蒙德一直都是投的贊成票。」
即使對著當事人的面提出此事，米諾赫斯清秀的臉上依舊沒有一絲表情，看起來極端的冷漠：「在當時的我看來，任何不確定的因素，還是趁早抹除掉才比較好。」
戴澤瑞爾聽聞這個消息，並未感到驚訝，「那我是不是該慶幸，當時投反對票的人比較多？」
「不，當時我們的投票，沒有結果。」
米諾赫斯搖頭：「每一次都是3票對3票。」
「天命、米米爾隆和靈召天主，都投了反對票。」
「至於『萬神』......」
這樣的理事會本來的確應該有7人參與進投票的，從黑暗時代一路走來的他們，也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可當時原本代表「萬神殿」的「萬神院長」已經墮落，這才導致了票型有異。
投過幾輪票之後，理事會依舊沒有結果，此事也就放任了。
「現在看來，我當時的投票或許可能真的太激進了吧......」
米諾赫斯嘆了一口氣：「我和赤凰一直都擔心你會不受控制，成為造成混亂的一員，尤其是[赤血徵兵令]被毀之後，她就一直對帝國的安危很有危機感。」
「克雷蒙德本身對此倒是無所謂的，他待在[日落窟]里，不問世事，是我和赤凰把他綁上的票。」
「事到如今，你也別記恨他們。」
說起來，米諾赫斯和天命兩人的交情不錯，可在這幾次投票米諾赫斯都沒有說動過天命來著，這還讓兩人有段時間鬧得有些不太愉快。
現在想想，那個老東西多半是透過[命運之輪]看到了某些東西，只是礙於奇觀效果，無法多言罷了。
戴澤瑞爾搖搖頭：「都已經過去了。」
「那就行。」
「不過......」
米諾赫斯突然話鋒一轉，眸光瞬間銳利起來：「你似乎對此並不是很驚訝的樣子？」
「還是說，你早就知道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