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野自從創造過與[元素池]相關的卡牌建築之後,他對於在「卡牌世界如何創造新的卡牌」這件事,已經很有心得了。
他閉上雙眸,將面前金色的卡牌[城牆]拋出,卡牌便宛如有了靈性一般,沿著[道路]的軌跡直奔[塞納鎮]的邊界地帶,它盤旋飄飛至已經建造成的某段[城牆]處,在一眾參與實驗的玩家目光中,繼續建造起來!
一段接著一段,以一個極為驚人的速度擴散開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掌控]?!」
「看上去很強啊!」
「也不知道原理是怎麼樣運行的?」
幾個剛來「雲水聯盟」不久的外區玩家聚在一起,看著這超乎想像的一幕,不由得驚呼起來。
「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學會[掌控]?」
穿著警備隊服飾的玩家從他們身旁路過,笑著道:「你們都是新來的吧?」
「這還不算什麼!要我說,還是當初盟主大人,都不清楚[掌控]法則的情況下,進行的實驗,那才叫一個精彩!」
幾人眼眸一亮,將這名炫耀的警衛圍住,「快和我們說說!」
類似的情形在[塞納鎮]的邊境線上,出現了不少。讓絕大多數外來的玩家們,對「雲水聯盟」的認知也更深了一層。
.......
就和當初一夜鋪設無數[道路]一般,郁野準備令金色[城牆]牌沿著[雲水區]的邊界城鎮分別繞上一圈。
這道環繞整個[雲水區]的[城牆],將和當時郁野為[阿斯匹亞大陸]所設計的[長城城牆]一樣,採用因地制宜的建造策略。
它將以[雲水區]境內的巨型山脈[阿索斯山脈]的一角,作為天然屏障,同時也將其作為這道防線的首尾相連的部位。
即,從[阿索斯山脈]的一角出發,先連至雪萊的[雪萊鎮],然後依次串聯黎修文的[遠山鎮]、屠新絕的[新爵堡]、章邵的[塞納鎮],以及最後一個點位——[塞納露天礦場]事件爆發後,郁野特意設立在此處的[黑曜哨所],最後一路回歸至另一側的[阿索斯山脈]!
從地圖上俯視看,這六個點位用大量的[城牆]進行串聯之後,將整個[雲水區]規劃出來的區域,除了[阿索斯山脈]的那一角外,其餘的部分有點形似藍星《文明》系列遊戲地圖中的一個標準六邊型地塊。
作為掌控「空間力量」的冠位,米諾赫斯很直觀地理解了郁野的築牆計劃,但他還是有些不滿意。
「以1星[城牆]的防護力,它們頂多只能阻攔片刻蟲族大軍的推進。」
「哪怕你將[長城]串聯成為個整體,防禦有所加強,但這並不足以撐太久的時間。」
「我猜......」
「你相應的準備應該不止這些?」
郁野點點頭,建立[城牆]的目的,提供最基礎的保障,只是其一。
另外一個重要目的,其實是為了最大程度的解放玩家的人手和勞動力。
郁野不可能讓大量的警備隊成員或者接了任務的冒險者時刻守在每一段邊界。
這不利於整個聯盟的發展,也拖慢了玩家們升級、練習[掌控]法則的進度。
伴隨著等級的上漲,經驗條也越來越長,每提升一級都要較長的時間,而[掌控]法則也是極其考驗熟練度和個人領悟能力的。
二者都是水磨工夫,沒有花大量的時間,就會停滯不前。
更何況,郁野就算要打防守戰,他也要將主要的兵種、玩家分別布置在他規劃出來的六個點位上!
它們將是「雲水聯盟」最堅實的堡壘!各種各樣的戰爭建築,將按照計劃一個個部署。
但詳細的方案又太過瑣碎,郁野便沒打算講給米諾赫斯聽,而是轉頭問了另一個他更感興趣的話題。
「[戴澤瑞爾]大人進入地底礦洞已經差不多兩周的時間了。」
郁野將目光鎖定在了那一座新設置的[黑曜前哨]之上,面容平靜無波:「以他的實力,都還沒有成功解決掉這處[災難]嗎?」
就在兩周之前,礦場事件爆發後的第一時間,正逢米諾赫斯帶著章邵歸來。
而一同到達[雲水區]的,還有[暗言聖典 戴澤瑞爾]。
這位口頭答應,解決[災難]並獲得兩張奇觀牌後,要交給郁野的冠位,卻似乎並沒有想要見一見郁野的想法,而是直接便進入了礦洞之中。
至此之後,便再無音訊。
按理說,以他「偷渡玩家」的實力外掛一個[黑暗之主]的身份,完全不需要郁野來擔心安危。
但......
[災難]畢竟是[災難],它是會伴隨著時間而逐步增強,越到後面越難以解決。
郁野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會發問。
若是[暗言聖典 戴澤瑞爾]解決不了這雙重災難,那麼作為一盟之主的郁野必須得考慮最壞的情況——即,災難全面爆發,所有人必須撤離[雲水區]!
「想要從[災難]中脫身,並進行抑制,對於他來說輕而易舉。」
「困難的是,他還得同時取得兩張深陷[災難]之中的奇觀牌。」
米諾赫斯搖頭淡笑道:「你也不必太過憂心,作為曾經的[黑暗之主],祂在黑暗之中能做的事情,比我們想像得都多。」
「這兩張奇觀牌,你就等著收下吧!」
平白獲得兩張奇觀牌,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這種沒有緣由獲得的「恩惠」、「獎賞」,反倒是讓郁野感到不安。
郁野確信,在進入無垠位面後的過往幾年裡,他和這位冠位沒有任何的交集。
和戴澤瑞爾相比,他更願意相信眼前的米諾赫斯。至少,郁野和他相處下來,能夠感受得到他為人族操持的心。
而關於[暗言聖典 戴澤瑞爾]的身份,郁野此前了解過不少,但也不能說面面俱到。
郁野對他的最大印象,便是「暗牧流派的創始者」,而戴澤瑞爾更是藉此一舉成為了冠位。
除此之外還值得一提的是,[暗言聖典 戴澤瑞爾]同樣也是當年那一場「十三殺局」代表[牧師]職業的議席,也是十三位參與者中唯一一位實力達到冠位級別的存在。
也正是因此,曾經有段時間安東尼達斯、因扎一直在懷疑,戴澤瑞爾會不會便是這一場「十三殺局」里背後的操縱者——
正是他暗中修改了曙光系統的投票,讓「目標傳奇」分別代表十二基礎職業議席參與會議,並在會議的現場,直接驗證他們的身份,最後專門獵殺和「神」有著密切關係的傳奇。
有關這個問題的答案,從米諾赫斯的口中,郁野此時此刻總算獲得了一個比較確定的答案——此事多半與他無關。
在低階超凡者時期便意外融合了[黑暗之主]的[戴澤瑞爾],他的成長模板像極了[天使之王 拉斐爾],同樣是歷史上「極其耀眼」的超級天才,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崛起,二者的體內都有神明寄存.....
他與當日在場的其餘12位傳奇,並沒有什麼任何的利益瓜葛。而且戴澤瑞爾若是真想要成神,也並不需要那麼麻煩,只要讓[黑暗之主]在自己的體內復甦即可。
他被故意牽扯進來,或許是幕後之人故意釋放的一個煙幕彈,一個迷惑他人的干擾選項!
先不說選他進入這個殺局,幕後之人是否有這個能耐真的將其「殺死」......
就如同米諾赫斯對郁野所說的那樣,若是人族高層真的想要對戴澤瑞爾下手,必然不會選擇他成就冠位之後的時間,而是必然選擇他還處於傳奇階羽翼尚未豐滿的時候......
等等!
嘶!
郁野瞳孔猛地一縮。
戴澤瑞爾過往曾遭遇的那個秘密投票,不就是眼下翻版的「十三殺局」嗎?
不,或者說如今的「十三殺局」只是當初秘密投票的延續!
只不過,當年的人族七位高層的投票缺失了萬神院長的那一票,多次形成了3V3的平票,幾番糾纏之下,這才沒有人主動對[暗言聖典 戴澤瑞爾]動手。
但這一次的「十三殺局」卻不同,已經有傳奇隕落了,而且還不止一位!
[無限火球法 安東尼達斯]由於接觸了[無限]的隱秘,這讓他擁有了某種「神明」的特質,若是放任不管,令其繼續發展下去很有可能掌握「三力」中的一種......
[如意書卷 陳詞]的過往並不出彩,但卻是發揚光大了[言靈師]職業,讓這一個小眾職業連著十代都出現了傳奇位階的存在,他被高度懷疑從古老文書中獲得了什麼東西。而他也是在會議之後,就被人給截殺了,是此次血案的第一個犧牲者,並且至今都沒有找出兇手......
[寶藏獵人 馬林],則可以基本上確定為「幸運女神」的聖徒,他似乎在一開始便敏銳地嗅到了危險,又或許是女神給予了靈性提示,因此馬林早早地前往了邊緣位面,去進行所謂的「探險」,從而徹底避開了這場危險的殺局......
有關[狐人奏樂師 因扎]的過往,安東尼達斯曾經與她在[蠻荒界]進行過一次對話,知道她曾經受到過「獸神」的眷顧,沾染了獸神之力,也算是獸神的眷屬,因此才會被盯上了。
[血腥屠戮者 奧格拉]則是已經確認死亡於位面[黑山羊之卵],他的死亡被幕後之人嫁禍給了惡魔一族的魅魔分支......
可誰都知道,奧格拉作為十三議席中戰士議席的代表,不僅是獸人族歸附人族的一員猛將,他還身負奇遇,實力無比強大,又怎麼會悄無聲息地隕落在魅魔這種不擅長攻伐的種族手中?
更何況,那只是一次正常的戰爭駐防輪換。作為傳奇位格的他,只是巡視下方位面的【無限戰爭】,並不需要參與實質性的作戰!
至於,剩餘的那幾位傳奇,也都消失在了人類聯盟之中,鮮少有人知道他們的消息。
郁野也無從得知他們究竟是被獵殺了,成為了「犧牲品」,還是說,他們和因扎、馬林一樣選擇跑路了。
米諾赫斯突然問道:「你在想什麼?」
郁野聽聞後,抬起頭看向面前的米諾赫斯,「您一開始便知道安東尼達斯、馬林這些傳奇的奇特之處嗎?」
米諾赫斯有些訝然,想了想後才明白郁野所言何事,失笑道:「你是在懷疑我?」
「不。」
郁野搖頭道:「在大致猜測到幕後黑手的最終目的後,您反倒是最不可能的那一位。」
米諾赫斯挑眉,目光帶著些許的懷疑:「你是說......」
「幕後黑手的最終目的,你已經猜到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的!」
郁野嘆息一聲,「都已經到了您這種位階,繼續向前走,還能做什麼呢?」
「只可能是為了成神了。」
「事實上,整個聖所里也有不少人明里暗裡都這麼幹......」
十三位天災議員,以及那些私底下偷偷嘗試容納神秘之物的存在等等......
尤其是,伴隨著末日預言的不斷臨近,越來越多的強者開始感到不安,如今卡牌世界如此激烈的爭奪「奇蹟之花」,何嘗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也不知道是誰爆出來的這「奇蹟之花」擁有逆天的奇效!
「只是,我剛才舉的這些例子,也沒有如同這個幕後之人瘋狂。」
「相比他們,這人的成神手段也未免有太多步驟了一些......」
郁野抬頭看向了米諾赫斯,斬釘截鐵道:「很顯然,他做這麼多的目的,是因為他的野心要比別的存在更大!」
「他極有可能是想要在同一時間包容神秘、奇蹟與幻想三種至高之力,達成完美的平衡,以此一步,直接跨越至『完美無缺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