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是差點『死』在這裡,才把這裡的消息『傳回』[母巢]的!」
「這樣阿爾蘇總會派人帶著[活體巢穴]來支援了吧?」
「你說是吧,蟲敷?」
粗大的荊棘迅猛穿透了蟲甲人的面部,抽出時產生的強大力道,直接將蟲甲人甩飛了出去。
刺棘不慌不忙地揉了揉手腕,一雙眼眸之中,濃重的碧綠色亮起,粗大的荊棘瘋狂地從體內湧出,沒入大地,一根根荊棘在地表穿行,迅速生長,牢牢地將蟲甲人束縛在一個近似「圓環」的空間之內。
短短几瞬的功夫,荊棘的數量便已經占據了「圓環」內的大量空間。
名為蟲敷的蟲甲人,也不多言,沒有任何想要釋放信息素的意思。
他緩緩抬起頭,被荊棘洞穿的大腦內部卻是空空蕩蕩的,漆黑的蟲甲外殼閃過一絲莫名的幽光,破開的甲片周圍隱隱有血紅色的肌肉組織在蠕動,如此嚴重的傷勢,竟然瞬間變有了彌合的跡象!
他的動作極快,人型的背脊之上突然浮現出兩片輕薄的透明甲翅,甲翅極速來回拍打,整個人身影一模糊,留下了一個殘影,真身則是朝著「圓環」之外逃去!
「想逃?!」
刺棘冷笑一聲,單手一招,荊棘劃出的「圓環」邊界處,突然同時衝出了數十上百道荊棘,十分有靈性地阻撓著蟲敷的方位。
左突右沖都甩不掉荊棘干擾的蟲敷,只是這麼稍微一耽擱,「圓環」邊界射出的數百道荊棘,已經結成了一張巨大的荊棘網,呈倒扣碗狀,徹底封死了蟲敷外逃的方向。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隊長?」
黑岩剛剛開闢了穿透城牆的隧道,手臂上的岩化還未解除,他愣愣地看著已經戰鬥的雙方。
只是眨眼功夫,蟲敷已經被困在荊棘籠中。
「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啊?!」
【誤會?!】
霍姆斯九隻眼睛同時看向黑岩,面色古怪。
【看來我以前也「誤會」你了。】
【你是真的腦子裡全都長肌肉,一點都不會思考啊。】
黑岩拳頭瞬間就硬了。
「你們兩個就不要在這個時候搗亂了。」
納薇面色有些面色泛白,黑岩沒有看到,不代表她沒有看清楚。
剛剛,刺棘出手的時機極其突然,在場的幾人,誰都沒有反應過來,蟲敷便已經被荊棘直接洞穿了頭部。
而當刺棘將荊棘抽出的時候,蟲敷雖然很快便用強大的再生能力,修補了腦部的缺口。
但納薇還是清清楚楚地看見了,蟲敷那本該儲存大腦的地方,卻是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連殘渣血沫都沒有!
更驚悚的是,那裡不僅沒有人類的大腦,甚至連應該被阿爾蘇放入的[腦蟲]也沒有!
刺棘、黑岩、霍姆斯和納薇,之所以被「污染」地連自身的種族都分不清,正是因為那一隻放入他們大腦的[殘次品腦蟲]!
這種[殘次品腦蟲]雖說不如原版,可以做到直接替代,但是改變一點兒最基礎的認知,還是能夠做到的!
「這個蟲敷既沒有人類的大腦,又沒有[腦蟲]......」
納薇的額角有冷汗滑落:「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難道是因為【污染值】過高,直接把大腦和[腦蟲]全都給溶解了?」
「這種解釋也太荒謬了!」
幾人出任務之前,其實便在[腦蟲母巢]里以「實驗體」的身份打過幾次照面,儘管不熟,但也相處過
在納薇的印象中,蟲敷是典型的人型生物,其身軀因為【污染值】過高,從而發生了「異化」。
因此,當刺棘說從自己的腦中取出了[殘次品腦蟲]之後,包括納薇在內的其餘幾人,幾乎是下意識地認為蟲敷和他們的處境一樣,是同一方的!
「但現在回想一下,其實蟲敷身上怪異的地方其實還是很多的......」
納薇看著場上的纏鬥,蟲敷的再生能力極強,速度也很快,若是換做別的對手,蟲敷哪怕敵不過,也會第一時間進行逃竄了。
但刺棘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早早便沿著「圓環」,設下了荊棘牢籠,限制了對方的身法。
這便使得「攻擊不足、靈活有餘」的蟲敷,完全無法逃脫這個尖銳的牢籠。
如果不出意外,刺棘想要拿下對方,用不了多少時間了。
「難怪,他一路上都幾乎不怎麼和我們交流了。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因為軀體異變,所以才變得沉默寡言,如今再看,恐怕是為了更好地蟄伏起來,避免暴露。」
「而且蟲敷異化的程度,也比我們幾個都要嚴重得多。」
「身體都異化到那種程度了,蟲敷體內的【污染值】應該是極高的才對,又如何保持自我的理智?」
刺棘是個例外,像他這種【污染值】極高,異化程度少,精神狀態還很好的,或許只有太一個。
他的例子不能進行參考。
納薇眸光深沉,似有所悟。
是啊!
若將阿爾蘇換做是自己,恐怕也不會放心將幾個實力強大的[污染者]輕易組成隊伍。
在這樣的一個隊伍中,安插一個「耳目」,是很常見的做法。
所以,蟲敷便這麼誕生了?
可......
這依舊無法解釋蟲敷地大腦情況。
還是說......
蟲敷這種存在,才是[腦蟲母巢]誕生的最新一代[污染者]?!
他們這些被派出去執行任務的,反而是被放棄的殘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