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已經到了?」
阿爾蘇這幾日藏匿在【阿爾奇】的畸變肉體之中,完全察覺不到外面的變化,有些發愣。
但他很快便明白過來,納薇的意思是「雲水聯盟」的人快要到了!
[母巢]占地面積看上去有十幾個[爐石鎮]大小,但其中占據絕大多數地方的都是血肉、甬道,真正的核心之處是有數的。
對方想要找到這裡,不需要多久。
他剛才還波瀾不驚的面色,此刻終於有了變化,目光中帶著一絲焦急,看著刺棘催促道:「時間緊急,我們得立刻走了!」
「走?」
刺棘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明顯還藏著什麼秘密的阿爾蘇。
「阿爾蘇大人,想要走到哪兒去?」
「你是不是忘了一回事——」
「我、納薇和黑岩,可是實實在在的人族玩家啊!頂多只是受到了一點兒『污染』,所以才被你們這些萬惡的蟲子給操控住了。」
「我們可都是『無辜』的受害者。」
「而且,據我們前段時間『偵查』的結果,『雲水聯盟』可是一直都在積極治療那些[污染者],而且據說也產生了不錯的效果。」
「也就是說......」
刺棘一頓,「我們哪怕被抓了,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傷害,是隨時都有退路的。」
「要逃的,從始至終可只有你啊!」
蟲敷聽罷,心中暗道一聲「果然」!
這刺棘口口聲聲說要找到解決的辦法,但其實一開始就沒真心和自己「合作」!
所謂投靠「阿米巴大人」,也不過是對方的說辭而已。
怕是真找到了解決「污染」的辦法,第一個要解決的便是自己!
幸虧,此次探索[母巢],有了阿爾蘇這麼一個新的變數。
如今,五個人裡面卻是混雜了三方勢力。
不,再加上外面步步緊逼的「雲水聯盟」,這個[腦蟲母巢]里匯聚了四方勢力......
其中,「雲水聯盟」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無疑是在場中最強大的一方。
但好便好在,這最強大的一方,並不知曉他們幾人的存在!
這是幾人唯一能夠逃出生天的機會!
而在他們五人之中,刺棘、黑岩和納薇本身便是人族玩家,但只是因為蟲族,所以變為了部分異化的[污染者],算是搖擺不定的「混亂中立」一方。
就如刺棘剛才所分析的那般,他們隨時可以投靠過去!
剩下的阿爾蘇代表著[腦蟲母巢],自己則代表了「阿米巴主宰」,都是最為弱勢的。
若是想要求生,他的選擇便只有......
蟲敷心思急轉,目光落定在阿爾蘇的身上。
「沒有用的!」
「污染是不可治癒的,因為它根本就不是疾病!」
情況緊急,阿爾蘇也顧不得藏著掖著了,他語速飛快地傳遞信息素。
「你們口中的『污染』,其實全都來源於奇觀042[污穢聖杯]!」
「這是【阿爾奇】在卡牌戰場前三位發動戰爭一統全區後,所獲得的戰場成就獎勵!」
「成就獎勵?」
刺棘目露異彩,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這種消息。
「沒錯!」
阿爾蘇看了一眼納薇手腕上投射的[電子眼]屏幕,「你確定要在這裡說?敵人就在外側,快來不及了。」
「不著急。」
刺棘微微一笑:「你不是還安排了好幾條後路嗎?」
阿爾蘇面色一僵,「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並不難猜。」
刺棘微笑著說出了自己從容不迫的理由。
「對於你來說,我們的到來顯然是一場意外。」
「若是我們並未來此,你寄宿在【阿爾奇】的體內,想要離開此地,該如何做呢?」
「你恐怕便會操縱著渾渾噩噩的【阿爾奇】前往你事先準備好的幾條退路之一吧?」
「況且......」
刺棘挑了挑眉:「你既然已經知曉『雲水聯盟』就在[母巢]之外,就應該知道以那位領主的性子,必然會發動『城牆戰爭』,將整個分區給包圍。」
「但你卻是一點不擔心自己是否能夠逃出生天。」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給自己留的後路,並不擔心被包圍......」
「也就是在地下?」
面前這個人類......
阿爾蘇總有一種什麼都被對方看穿的錯覺。
無論是[腦蟲母巢]之中【阿爾奇】還未死亡,或是自己藏匿在【阿爾奇】的體內,亦或是「雲水聯盟」的種種動向,甚至此時此刻連自己的「退路」都說中了......
「看你的表情,我應該是說中了。」
刺棘笑著搖搖頭,「緩衝3區的[白水灣],藏在其地底的[蟲蝕子宮]是和[母巢]相連通的吧?」
「以你的性格,像這樣連接外區的甬道,恐怕也不止一條。」
全對!
阿爾蘇覺得自己的「軀殼」有些發冷。
他無奈地點點頭:「既然你都已經猜出來了,那我也不必藏著掖著了。」
「像連通緩衝3區的[蟲蝕子宮],我在和[腦蟲母巢]毗鄰的四個分區分別都安置了一個,並且都開闢了與[腦蟲母巢]相連的甬道,這也就是我給自己安排的後路。」
阿爾蘇苦笑一番,當初只是隨手下的一步閒棋,沒想到竟然真的有派上用場的地方。
[腦蟲母巢]在一統全區之後,便進入了維持數月的靜默期。
在這個時間段里,他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腦蟲]作為不以戰力見長的蟲族兵種,以其為領主發展衍化的[母巢],在靜默期其實能夠做的並不是太多。
現在看來,開闢逃生的後路,這無疑是他在過去所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這四個[蟲蝕子宮]雖然和[母巢]通過血肉甬道跨分區相連,但實際上卻並不屬於[母巢]的[領地]。」
阿爾蘇嘆了一口氣,「我為了防備外敵發現了這些外部通道,並以此作為跳板直接攻入[母巢]內部。於是便在這四條甬道之上,特意都加了一個只允許[母巢]內部才能打開的血肉瓣膜。」
「沒想到這個舉動,卻差點害死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