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說實話的下場。
蘇向東沒選這條路,反而反手走了另一步棋,裝退讓。
他對許紅豆說,自己留著和陳南星的關係,其實全是為了她。
不信?我現在就能斷乾淨。
你覺得許紅豆能答應嗎?
怎麼可能。她一聽就要攔。
畢竟她和陳南星不是普通朋友。
大學同寢四年,畢業後一塊留在京都,繼續合住。
十年光景相處下來,早就親得像親姐妹一樣。
這樣的情分,誰捨得毀?
要是真鬧分手,陳南星天天哭紅眼,許紅豆往後見了面,怎麼抬頭做人?
愧疚勁兒一旦上了心頭,一輩子都甩不掉。
而且,她本來就是後來介入的人。
現在能以私人管家的身份陪在蘇向東身邊,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
這是她的心理底線。
蘇向東看得透徹,才敢用這招欲擒故縱。
雖然花招多,但不得不承認,這法子太靈了。
就像當初面對朱鎖鎖和蔣南孫那樣。
情形差不多,打法也一樣。
兩個姑娘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誰也離不開誰。
蘇向東憑什麼能讓蔣南孫聽話?
不就是因為蔣南孫怕傷了朱鎖鎖的心?
朱鎖鎖為這段感情投入太多,若被乾脆利落地推開,肯定崩潰。
所以就算蔣南孫不太樂意,也只能順著他來。
這就是突破口。
當一個人在乎另一個人到了極點,她的選擇就會被牽著走。
蘇向東專挑這種軟肋下手。
反過來也說得通。
……
許紅豆靠在他胸口,嘴微微翹起,聲音輕輕的,全是歉意。
許紅豆低著頭,小聲說:「東哥,剛才我話說得有點難聽,不該那樣講你,更不該懷疑你。」
蘇向東擺了擺手,語氣輕鬆:「沒事兒,紅豆,只要你心裡清楚我是怎麼想的就行了。」
他頓了頓,又認真看著她:「要是你心裡不舒服我看我和南星走太近,你直接告訴我一聲就行,我現在就和她斷乾淨。」
「別別別!」許紅豆一聽立馬擺手,急著說,「東哥你誤會了!南南才是正牌女友,我就是你身邊打雜的,是管你吃穿住行的那個『管家阿姨』。」
蘇向東聽著,伸手輕輕拉住她的手腕,臉上帶著點愧意。
他嘆了口氣:「可這麼下去,說白了是我占了大便宜,反倒委屈了你。」
許紅豆搖搖頭,嘴角微微揚起:「真不覺得委屈。你知道嗎?我挺樂意的。只要能幫你,我心裡就踏實。」
她看著他,聲音軟了下來:「東哥,你只要記得,我對你是真心實意就好。咱倆之間哪需要計較那麼多?再說了,自家兄弟,你多占點好處,那不是理所當然嘛。」
蘇向東聽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很好,一切都按他的節奏在走。
他笑著點頭:「我懂,我一定好好待你。」
許紅豆卻突然板起臉,提醒道:「你也得對南南好點!那丫頭多乖啊,我都心疼她。你不准動不動提分手,聽著多傷人。」
「知道了知道了,」蘇向東連忙應下,「以後嘴上裝把鎖,再也不瞎說了。」
「這還差不多。」許紅豆哼了一聲,隨即又笑開了。
她歪著頭問他:「你說,別人都是一個女朋友累得跟狗似的,你倒好,一口氣兩個,心裡啥滋味?」
蘇向東咧嘴一笑:「說實話,真的像做夢。不管是你還是南星,哪個不是好得挑不出毛病?」
他語氣發顫:「哪怕只被其中一個看上,我都覺得自己祖墳冒青煙了。現在倒好,兩個都願意跟我在一起,這種好運砸頭上,你不覺得離譜嗎?我能不高興?」
許紅豆聽著他說得一臉激動,忍不住笑出聲來。
「哎喲喂,」她調侃道,「你可是身家幾億的大老闆,坐擁豪宅名車,結果說起這話像個剛初戀的小男生,太丟人啦。」
蘇向東攤手苦笑:「沒辦法啊,誰讓你們倆都這麼好呢?換了誰都把持不住。」
他心裡卻冷笑了一聲:演戲嘛,當然是說到哪兒信到哪兒。
要是這時候他冒出一句,紅豆啊,你不過是我的備胎之一,
許紅豆估計當場就能翻臉,眼淚都能飆出來。
所以啊,甜言蜜語又不用掏錢,哄她開心一下,又能穩住關係,何樂不為?
反正開心的是她,撈好處的是我。
蘇向東這人精得很,從來不干賠本買賣。
許紅豆眯著眼笑:「那你可記住了啊,以後不准嫌棄我們任何一個人。」
「放心吧,」他拍拍胸口,「我許下的承諾絕不反悔。我家紅豆,那是頂頂好的姑娘。」
「這還差不多。」許紅豆心裡美滋滋的,腦袋一偏,靠進了他懷裡。
蘇向東順勢摟緊了些,兩人窩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過了一會兒,許紅豆瞄了眼手機,發現已經凌晨了,趕緊推他:「東哥,快走吧,太晚了。」
「這麼快?」蘇向東一臉不舍,「我這才剛坐下沒多久吧。」
「呵,」許紅豆輕笑一聲,戳著他肩膀,「你都賴在這兒四個鐘頭了,還好意思說剛來?」
「你就愛哄我開心。」
蘇向東也跟著笑了:「可不是嘛,跟喜歡的人待一塊兒,一分鐘都像十秒。」
許紅豆點點頭,心裡暖乎乎的,覺得這話真是說到心坎上了。
時間一晃就這麼溜走了,她心裡也覺得日子過得飛快。
許紅豆:「行了行了,你快回去吧,萬一南星醒了發現你不在這兒,肯定要起疑。」
蘇向東樂呵呵地說:「怕啥?真醒了咱就直接挑明唄。」
「我到時候就跟她說,你們倆我都得留著,一個都不能少。」
看著蘇向東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許紅豆忍不住又笑出聲來。
她一笑起來,眼睛亮得像是夜裡最閃的星星,照得整片暗下來的天都跟著發亮,誰看了都會不由自主地盯著看。
許紅豆笑著說:「攤牌是早晚的事,但現在還不到時候。」
蘇向東歪頭問:「那你說,得等到啥時候?」
許紅豆眨眨眼:「等你和南星感情再深一點,等她離了你一天都過不踏實的時候,咱們再揭開這層窗戶紙。」
「那時候,咱們就不用偷偷摸摸了,光明正大地一起生活,誰也管不著。」
她說這話時,語氣自然得很,顯然早就把位置擺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