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孟斷情頭也不迴轉身離去的背影,那個名叫吳奎的光頭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不過他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轉過身想要去攔在楚凌霄的身前。
「我陪你玩!」張英武冷笑一聲,一拳砸向吳奎的鼻樑,嘴裡喊道:「師父,你去追吧,這裡交給我!」
「好,你要小心!他不重要!」楚凌霄囑咐了一句,向孟斷情追去。
他這番話的意思很明顯,目標只是那個老頭,其他人都不用太過糾纏,不要去拼命。
吳奎連退三步,避開張英武的這一拳,剛想要反擊,張英武對他說道:「那老頭都不管你的死活,把你當成了棄子,你還要為他拼命嗎?」
「那是我師父!」吳奎冷冷看著他說道:「你也有師父,你不也是在為他拼命?」
張英武冷嗤一聲,一臉不屑的說道:「能一樣嗎?我師父從來都不會把我當成棄子,如果有危險,他首先會擋在我的前面!」
「你師父一直實在利用你,讓你把我們引開,遇到我師父,又把你丟掉。」
「你很清楚,你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不要跟我說這些廢話!」吳奎咬著牙一臉猙獰地喊道:「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師父給我的,包括我的命!他想要,我就還給他!」
張英武撇撇嘴,冷哼一聲說道:「蠢貨!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也是你爹媽給你的,跟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
「如果別人救了你,就是為了拿你的命去換他的命,那他從一開始就目的不純,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去用命來守護!」
吳奎大怒道:「你到底還打不打?我不是來跟你鬥嘴皮子的!」
張英武咧嘴笑道:「打!既然不聽勸,那就打到你服!戰!」
隨著他的一聲喊,一群保安全都衝過來,對著吳奎一擁而上,掄起了手中的甩棍!
吳奎這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原來這個傢伙看似在勸他,實則是在拖延時間,等之前那些圍堵他的保安都追上來!
剛才的交手就已經感覺到了,這些保安不同於別的小區的保安,他們受過專業訓練,格鬥基礎很紮實,體力也比一般人要好得多。
對付一兩個對於他來說還算不上什麼,可是這麼多人一起上,他也有些捉襟見肘。
更何況,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傢伙,那小子才是最棘手的!
拼了!
吳奎怒吼一聲,攥緊了拳頭就向那些保安衝上去,很快就被淹沒在一片棍影之中!
前面就是荒地的盡頭,只差十幾米,孟斷情就可以跑出去了。
可是此刻,楚凌霄已經站在了他的前面,堵住了他的去路。
終究還是老了,體力比不上年輕人。
更何況他現在的病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病毒把他的身體侵蝕得變成了一個沙漏,四處漏風,實力不足鼎盛期的一半!
孟斷情心有不甘的看著楚凌霄,喘著粗氣,對他說道:「把人給我,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楚凌霄撇撇嘴,一臉不屑的說道:「我就想要你死!想禍害我家人的渾蛋,都得死!」
孟斷情怒罵道:「楚凌霄,你知道我有多少錢嗎?」
「你以為自己開個小破公司,靠著銀行貸款,每天百八十萬的流水,就賺了不少錢嗎?」
「我告訴你,孟家的財富,可以用富可敵國來形容!」
「只要你放過我,把楚玉晗交給我,這筆財富都是你的!」
「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都能買到!」
楚凌霄眼神譏諷地看著他說道:「你倒是有這筆財富,可是你買到自己想要的女人了嗎?還不是像狗一樣被我攆得到處跑?」
孟斷情的眼神越來越冷,看著楚凌霄說道:「楚凌霄,你知道嗎?我真的很討厭你!他的徒弟都該死!」
這老頭嘴裡的他,當然就是老瞎子了!
這對父子一直不和,這也是楚凌霄早就知道的。
其實這老頭也是個悲劇,老瞎子看不上他,從小跟著孟凡間長大,可孟凡間對他又恨之入骨,每天非打即罵,過的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可這不代表著,他就可以心理變態地去禍害別人,用別人的命來救他自己的命!
楚凌霄撇撇嘴,冷冷說道:「我也不稀罕你來喜歡,老瞎子的徒弟可不止我一個,你討厭得過來嗎?」
「你跟他們不一樣!」孟斷情冷冷看著楚凌霄說道:「那些廢物,對我造不成任何威脅,只有你,才跟我有大道之爭!」
楚凌霄皺了皺眉頭,不解地問道:「大道之爭?」
孟斷情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嘲諷,沙啞說道:「你的那位好師父沒有告訴過你這個?看來他對你也不怎麼樣嘛!」
楚凌霄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對於修行,老瞎子的確沒有說過多少,他更側重於傳授楚凌霄的武道。
當然,即便是武道一途,老瞎子所用的方法也是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楚凌霄想要實力提升,就只有兩條路,一條就是戰,一條就是悟。
於是在白山監獄的那些年,楚凌霄每天都是在打打殺殺中度過,受傷了就把自己關在監房裡打坐領悟,復盤自己的每一場戰鬥,有所感悟了傷也好了,出去繼續戰!
所以楚凌霄的實戰經驗是非常的豐富,不輸於任何一位古武高手!
只是對於修行,他一直是靠摸索,老瞎子還沒有教他什麼,就已經飛升而去了!
「楚凌霄,看在你是他徒弟的份上,我可以教你一些修行訣竅!」孟斷情對楚凌霄說道:「你這樣走下去是走不通的!」
「太重情就會為情所困,那你就會變成感情的囚徒,把你困在世俗之眾,永遠不得脫身!」
「真正的成就大道,你要學會忘情!」
「女人只不過是玩物,幫你歷練心境用的!」
「你想讓自己證道,就必須要學會捨棄女人,操控感情,而不是受感情纏身!」
孟斷情眼神如鷹,冷冷看著他,雙拳緊握。
這小子軟硬不吃,看來是不打不行了!
深吸了一口氣,孟斷情從口袋裡掏出了兩副指虎戴在手上,對楚凌霄冷冷說道:
「既然說不通,那我就打死你!本來我們兩個就只能有一人能活,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那就來吧!」楚凌霄絲毫不懼,冷眼看著他說道:「如果你不出現,我也懶得管你,畢竟你是老瞎子的兒子!」
「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沒想到你非要自己作死,送上門來,那我就不用跟你客氣了!」
孟斷情怒罵道:「蠢貨!我們註定有大道之爭的啊!同一個時期只有一位能成就大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