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跪地痛哭的張啟靈，讓林楓腦中不由得又開始放映之前的畫面。
一個個忠於人民的軍人，怕他有負擔，甚至自殺，那些下不去手的人，甚至求身邊的戰友。
都沒想過讓林楓手中沾染他們的鮮血，就是怕他有負擔。
尤其是那個手刃了自己戰友的那個軍人，心裡是承載了多少，只是為了不讓他手染他們的鮮血。
送走了一個個往日的戰友，最後在自裁。
要知道他也是對自己下不去手的人，可依舊選擇了自裁。
還有張啟山，知道真相後，沒有想過偷襲林楓。
只是想著讓他照顧照顧自己的妹妹，到最後甚至不奢望林楓能對他妹妹如親妹。
只是求他，別讓她受欺負而已。
如果張啟山最後向林楓動手，林楓也不會怪他，甚至現在也不用這麼糾結，這麼難受。
畢竟在最後生死存亡時，天性使然都會選擇保全自己。
可是他沒有，甚至他們都沒有。
他們選擇了自裁，不讓林楓有心理負擔，只是求林楓，以後能多照顧照顧百姓，別讓他們受欺辱。
他則選擇了獻祭，用自己的天賦，把所有人的屍體都融入了林楓體內，包括他自己。
林楓最終選擇說出真相，也是不想讓張啟靈在期待中失望。
他知道，這樣說出實情，其實是把張啟靈推向了對立。
可是他還是這樣做了，一開始糾結，選擇，最終的決定。
林楓不覺的有問題，他覺得張啟靈應該知道真相。
哪怕會失去這位隊友，哪怕之後的兵刃相向，可他不後悔。
看著跪地痛哭的張啟靈，林楓沒有出言安慰，而是默默的把手中的戒指推向了她。
躲在屋中的李合合，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心中也是泛出一股難掩的悲傷，尤其是最後張啟靈的呼喊。
更是如同化為錘子，一錘錘砸在他的心上。
相比林楓，他們三人其實待在一起的時間更久。
相處的也十分融洽，張啟山往日的插科打諢，此時也縈繞在她的腦海中。
『明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幾人的實力也是頂尖的。
可為什麼，為什麼還是出現了意外，張啟山還是離開了。』
張啟靈聽到動靜，看向了林楓推來的戒指。
她知道，這是張啟山的。
她沒有伸手去拿，而是轉頭看向了林楓。
「你殺了他？」
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衫，聲音哽咽。
林楓看著此時的張啟靈，心中有點後悔，可話已經說出口，沒有後悔的餘地。
林楓搖搖頭，「不是，他是自我獻祭的，說隨後送我的禮物，讓我照顧好你。」
他如實回答，沒有任何隱瞞。
雖然後悔如此直白的告訴她真相，可既然已經做出選擇，就會把他落實到底。
「他..他..他最後有給我留下什麼遺言麼？」
林楓搖搖頭，「可能遺言，就是讓我照顧好你。」
張啟靈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戒指。
一步一晃的向著門口走去，她沒有說話，可林楓的心口卻如同被萬斤巨石壓著一般。
林楓更希望張啟靈能說出來，哪怕說恨他，罵他，他都能接受。
可是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林楓卻極為難受。
這樣的情況是他所料未及，面對如此場景，幾度張口，卻沒有話說出來。
蒼白的挽留，又有什麼意義。
林楓站起身，身後默默的跟著。
既然已經答應，那就做好。
兩人起身的腳步聲，也被屋內的李合合聽到。
以現在身體數據，很難聽不到。
讓她回屋，也是想給兩人留下說話的空間。
聽到兩人的腳步聲，李合合也打開房門，默默的跟在身後。
三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向外走去。
三人的身影也被之前的那個男人看到，「這三人是不是傻了，怎麼這時候還出去。」
看著三人的身影，也是一頓吐槽。
可是他很快就注意到，人數不對，「之前還是四個人，怎麼少一個人？」
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默默的縮了回去。
此時太陽已經落下，血月慢慢爬上天空。
夜晚是屬於怪物的，在血月的影響下，所有怪物都得到了不同的加強。
一個個雙眼血紅，興奮的亂吼亂叫。
「林楓，她要去哪？」
李合合幾步跟到了林楓身邊，輕聲詢問。
林楓看著張啟靈的背影，默默的搖搖頭。
李合合見此，也是不再說話，默默的跟隨在後面。
三人行走在空蕩的街道上，原本應該漆黑的夜，被血色月光披上詭異的紅光。
幾頭不長眼的怪獸，還想偷襲他們。
卻死在了夜刃手中，屍體都無聲無息的拉入陰影中。
林楓沒有召喚出別的御獸來守護，只是讓夜刃進入了張啟靈的影子中，怕她發生意外。
自己則是默默的跟著，以他現在的屬性，有沒有夜刃的保護其實已經不大。
比他命還厚的護罩，完全可以當先，現在所有怪物的攻擊。
李合合則是緊張的抱緊了發張，之前兩人收起來的寵物，李合合又放了出來。
靈火兔再次出現在她的肩上，小耳朵一甩一甩的。
三人距離不遠，只有兩三步的距離。
張啟靈幾次踉蹌的差點跌倒，都被李合合及時扶住。
可不管李合合如何詢問，她都一言不發。
只是默默的向著前方移動，李合合怕她跌倒，只好在身旁扶著。
林楓期間也是一言不發，默默的跟著。
一路上不長眼的怪物，也都被夜刃及時清理。
沒有一隻怪物能突破它的防線，三人也是沒有碰到任何意外的來到一棟破舊的大樓下。
張啟靈默默的走進漆黑的樓道，林楓也是通過契約讓夜刃進去清理一下。
他感受到其中有著怪物的生命氣息，隨著林楓對夜刃下達了指令。
隱藏在暗處的怪物，如同被閻王點名一般。
一個個生命氣息，消失在林楓的感應當中。
張啟靈在李合合的攙扶下，上到了頂樓。
她從腳墊下，翻出了一把鑰匙。
顫抖的插了幾下，可是總是不能把鑰匙插入其中。
李合合見狀也是緊忙，接過鑰匙，打開了房門。
『吱呀~』一聲。
破舊的防盜門被打開，張啟靈也是顫顫巍巍的走了進去。
李合合扶著她，林楓依舊默默的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