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廣成子的委託,讓我道門再次偉大
浮雕的線條雖然極為古樸簡練,雕工卻清晰無比。
基本上,主角都是刻著一個身穿奇怪甲冑、臉上覆蓋面具的天神。
估計這就是所謂的戰神。
有時候,祂腳下踩著一條長著翅膀的東方巨龍,手持一柄造型古樸之極的長劍,征戰八方。
有時候騰雲駕霧,從九重天外迎向一個血紅的大火球。
畫工不是很還原,林軒也不曉得這是描述一拳打爆隕石還是飛向太陽……
有的畫卷也比較抽象。
比如最後一副寫著「破碎虛空」,然后里面空無一物。
旁白也沒有。
林軒猜測,想表達的意思,大概是戰神破碎虛空走了,這裡沒東西畫了。
破碎虛空到底是啥,戰神也沒明說,寫不來啊。
留下這個四個字,後人領悟一下,懂的自然懂。
實在不懂的話,也差不多得了……
品一品的話,還有點冷笑話的味道。
間或著,也畫了些戰神練功的場面。
戰神脫去面具,是一個長相清秀的短髮少年,盤足安坐在一個太極中心。
這畫法過於簡練,林軒也不太好判斷到底是不是身披甲冑的阿青。
畢竟,林軒也說不出九天玄女、太白金星、真武盪魔天尊那些出名的戰神,到底是長什麼樣子的……
但考慮到《戰神圖錄》是上古道門武功,至少還是可以排除蚩尤、刑天之類的狠角色的。
戰神的心胸部位,也畫了一個小小的太極。
「天地一太極,人身一太極,太極本為一,若能去此心意,豈有內外之分、你我之別?」
「天地既無盡,人身豈有盡,盡去諸般相。」
邊上刻著一道道字跡不一的文字,似歌訣又似法決。
同樣是一種很奇怪的文字,雖然未曾見過,但一眼就能理解其中的含義。
仔細看看,字跡與外面戰神殿的字跡有些許不同。
也可能是廣成子或者其他人添加上去。
「這些旁白備註跟老夫沒什麼關係,遠古時代老夫在大殿主人指引下,來到戰神殿中見到了這門神功,進而體悟天地宇宙的至理。」
「其後,老夫將部分知識經軒轅黃帝傳與世人,並以甲骨文著寫出《長生訣》,也算一併創下了道門一脈的武道雛形。」
「然後老夫再回返戰神殿,證道『金剛破碎』。」
感知到了林軒的念頭,廣成子閉著眼睛,淡然道:「這戰神殿所在便是一個小千世界,外界之人若有機緣,亦可前來悟道。留下隻言片語,也不足為奇。」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林軒點點頭,忽略掉一旁的文字,心無旁騖的凝視著一幅幅圖卷。
不知過了多久,浩瀚的浮雕畫卷,盡數浮現在林軒的神海之中。
天武道心自行運轉,浮雕畫卷也隨之鮮明起來。
無論戰神一次次出手的畫面,還是戰神溝通星辰,靈氣在竅穴之中流轉的軌跡……
比起浮雕上的畫面,都要鮮活千百倍。
《戰神圖錄》沒有具體招式,乃驅使天地能量的絕世功法,代表了一種近乎於「道」的力量。
招式無跡可尋,無始無終,渾然無間,又龐大無匹,非任何人力可以抗衡。
「這戰神圖錄也是煉竅穴如星辰,令血肉靈魂溝通宇宙,從而真身衍化天地……」
「……怎麼感覺這法子有點眼熟?真是青兒麼?」
林軒想到阿青每次吐納呼吸的時候,體內竅穴也徐徐震盪,與天上的三百六十五顆主星辰彼此呼應的樣子,心念微動。
按照阿青的說法,她吐納自然而然就是那個樣子,天地元氣都很聽話的。
至於是怎麼做到的,她也弄不清楚。
算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現在看看,搞不好跟這個戰神圖錄還有不小的關聯。
這樣就好辦多了。
阿青的身體內外結構,林軒都了如指掌。
抄一抄這妹子的竅穴構建,再融合戰神圖錄的武道意境,也可以逐漸將自己身體內部的竅穴練成「星神」。
雖然,這是個極為複雜的過程……
但畢竟有路可以走。
練成這玩意之後,身體直接上升到了「小宇宙」程度……
從這個角度說,天驕級的《九陰真經》也可有可無了。
後續可以考慮真正的仙法神通了。
「就是不知道要入定多久……」
竅穴凝練間,林軒靈神不斷提升,眾念化作一念,一念化作無念,虛虛靈靈,空而不空。
時間似若停頓,沒有前一剎那,也沒有後一剎那。
天地既無盡,人身豈有盡,盡去諸般相!
「這……這居然真能練進去?」
邀月吐出一口悶氣,瞪大漂亮的眼睛,腦子有些發懵。
她雖然也算天資聰穎,但《戰神圖錄》實在太過逆天。
動不動就是「無外無內,無人無我,無清無濁,諸法皆無」之類的抽象言論。
什麼都無了,那還練個啥?
以邀月的天賦才情,也有一種吐血的衝動,看的痛苦無比。
研究了半天,她才勉強看進去三幅圖,略略有點感悟。
結果,邀月喘口氣的功夫,發現林軒居然閉目結印,進入了深層入定……
身上還散發出浩渺而古樸的氣息。
於是,邀月對自己的天賦產生了空前的懷疑……
「那位林小友另有機緣,跟這門武功……極為契合。」
「實話實說,老夫昔日參悟這門武功,都沒林小友這般神速……」
廣成子抬頭看了林軒一眼,似乎有些無語:「你這小姑娘也不用妄自菲薄,這點時間你能略有領悟,已經算是上佳之才了。」
「也只能領悟一些皮毛……」
邀月沉吟道:「我覺得這門功法並非我道,就算花再多時間,我也至多只能領悟三成。」
「三成也很不錯了。」廣成子微笑道:「你若參悟了三成功法,也足以把剛剛那個小和尚,砸他個稀巴爛。」
「剛剛那個小和尚?」
邀月微微一怔:「你說那個真言大師?」
「連個果位都證不到的,算哪門子的『大師』?」
廣成子冷笑道:「現在世道也變了,這等妄人也敢大言不慚,把咱們道門視為『外道』。」
「聽林軒說,當世魔門一盤散沙,道門高手亦多避世逍遙,只剩下佛門一家獨大。」
邀月眼睛一亮:「若前輩出手的話,想必佛門也不敢如此張狂了。」
雖然邀月不太關注家國大事,也無所謂皇帝到底是誰。
但明玉功本身就是道門正統心法,邀月從小受到道家哲學思想的影響。
眼見這個位面的道門居然這麼窩囊,邀月心裡也有些不爽。
「這個空間的時間流速,跟外面不太一樣。老夫如今這樣子,若是就這麼出去,恐怕得直接化為齏粉。」
「況且,老夫已然作古數千載,若是因此出手的話……」
廣成子失笑道:「豈不是更顯得我道門無人,根本玩不起麼?」
「前輩如此說來,倒也有些道理……」
邀月心念微動:「卻不知前輩跟小女子說這些,到底有何深意?」
「你這小姑娘,雖說脾氣有些古怪,到底還有些赤子之心。」
「這林小友更是機緣深厚,讓老夫都大為意外。」
廣成子微笑道:「你們來的甚好,既然那群禿子說咱們中土道門是外道,那便讓他們見識一下我道門神通,也好讓他們明白誰才是『外道』。」
「小女子只會殺人,不懂什麼道門神通……」
「哈哈哈!吾輩道統之爭,本就該斬盡殺絕!」
廣成子哈哈大笑:「況且如今是別人主動欺負到咱們頭上,自然要報復回去,免得這群外道還真以為我道門好欺負。」
「那……,還請前輩指點。」
邀月也沒想到,廣成子讓她來「重塑道門榮光」。
雖然這事情不太簡單。
但其實還有些貼合邀月的心意。
哪怕沒有任何回報,她都有些嘗試的心情。
武者行事,無非求一個念頭通達嘛。
「這也簡單啊,老夫指點你一下,伱應該能領悟五成的《戰神圖錄》,已經算是天下絕頂的人物。」
「再算上你這道侶的話,自然也可以一撼佛門了。」
廣成子拈鬚笑道:「一群和尚尼姑不去安心念佛,偏想攪動天下大勢,死了也活該。」
「前輩說我練了三成的戰神圖錄,已然可以勝過那真言大……真言小和尚。」
邀月有些疑惑:「若是我修煉了五成,再跟林軒聯手,只能一撼佛門麼?」
「真言這點本事,在佛門中也算不上什麼。」
「啊?」
「如今佛門有些邪門,倒也不乏應運之人,還牽扯到了大能布局。」
「嗯……,說『大能』有些抬舉了,但好歹也算是有點本事的。」
廣成子沉吟道:「你若練了五成戰神圖錄,倒是可以跟他們碰一碰,單單現在這樣子,有些不太容易。」
「還是不要了……」
邀月猶豫了下,微微搖頭:「我有個很奇怪的感覺,總覺得我跟上面那個『戰神』不對付,要是受了那人的功法,以後反而不好。」
「嗯?你跟那人不對付?倒也有些可能……」
廣成子神色有些怪異:「老夫年紀大了,不太懂這些兒女情長。但那位修為絕頂,你這小姑娘自己閉門造車,怕是在人家面前也硬氣不起來。」
「……」
邀月凝視著穹頂上戰天鬥地的「戰神」,輕輕吐出一口悶氣:「還請前輩教我。」
「教你談不上,但老夫的功法在世上也沒個正兒八經的傳人。」
「你若是不願練那《戰神圖錄》也無妨。幫老夫一個忙,老夫便傳你《長生仙訣》。」
廣成子眼中閃過一絲傲然:「《戰神圖錄》乃陰陽太極之法,體內自成天地。老夫這《長生仙訣》則是五行生剋之道,若練至登峰造極之境,亦可納萬物元氣於一體,便是天人五衰、三災九難皆可化之。」
「……不知晚輩能幫前輩什麼忙?」
「你和林軒早晚要走的,就算此番打壓了佛門,過些時日人家還是會死灰復燃。」
廣成子拈鬚微笑:「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既然這世上的道門不爭氣,咱們就讓他爭氣起來。」
「還請前輩明示。」
「除了跟佛門一爭長短之外,你們再幫老夫找五個傳人。」
「嗯?」
「適才說了,那《長生仙訣》乃五行之變,分金木水火土五行,一人傳其一門功法便是。」
「這五人除了資質悟性之外,也需得一些運勢……,具體名字來歷,老夫等會測算推敲一番,再告知你們。」
「此事若成,我道門則氣運鼎盛,未必不能中興而立千載正統。」
廣成子衣袖一拂:「若是後世再不爭氣,那自也有後人理會。」
「代前輩收五個徒弟麼?」
邀月臉色有些怪異:「都算是闡教門下?」
「別別別!你跟老夫並無師徒之緣,更算不上什麼闡教門下,莫要胡言亂語……」
廣成子臉色微變,連連搖頭:「老夫此番讓你幫忙,傳你《長生仙訣》當做回報,你看成一樁交易便是。」
「那五個傳人呢?」
「那些人也無所謂,老夫並不在乎所謂師徒名分。受吾功法便是吾道門傳人,冥冥之中自成因果。」
「前輩高人行事倒是灑脫。」
邀月沉吟了片刻,盈盈拜下:「晚輩願受前輩功法,來日自當誅滅佛門,揚我道統。」
「誅滅佛門有點極端了……」
廣成子微笑道:「若他們肯棄暗投明,改邪歸正,入我道門,便是迷途知返,善莫大焉。」
邀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