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貝爾實驗室的改變
洛杉磯。
卡爾·韋勒穿過貝弗利山莊酒店的旋轉門來到宴會廳，第一眼就被穹頂垂落的巨大水晶吊燈所吸引了。
「卡爾！這裡！」宴會廳西北角傳來一聲略帶沙啞的粗獷呼喊，喬?漢森正站在一架鋁合金腳手架旁，指揮著三名工人在宴會廳頂棚邊緣固定著一台巨型燈光設備。
這個來自貝爾實驗室的技術員總愛把沒問題掛在嘴邊，卡爾對他非常有印象。
「你們該注意休息了。」卡爾?韋勒緩步走過去，目光掃過工人臉上的疲憊，語氣中帶著關切「我聽說昨天你們安裝到了凌晨三點？」
「沒辦法，時間緊，我們必須要爭分奪秒。」喬·漢森擺手無所謂的說道，此刻眼裡的紅血絲也沒有擋住他臉上的笑意。
卡爾·韋勒搖頭沒有再說什麼，貝爾實驗室的員工，為了實驗如此拚命的不在少數，但像今天這種商業目的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一時間也有些恍惚。
目光落在地面堆疊的銀色設備箱上，箱子側面印著的星光科技藍色 logo格外醒目。
「這就是艾科技推出的那套燈光產品嗎？」卡爾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箱子表面的磨砂塗層。
上次卡爾·韋勒的婚禮，恩斯特在看到當時的燈光系統和照片牆的軟體後就起了小心思。
後來他和庫克說過這件事，然後就成立了這家星光科技的公司。
貝爾實驗室和艾科技共同持股50%，艾科技出資，貝爾實驗室出技術。
艾科技負責企業的管理運營，而貝爾實驗室則提供技術崗位的支持。
喬·漢森就是貝爾實驗室委派的，在星光科技任職的技術總監。
做這個決定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足夠的活躍，不像貝爾實驗室其他的研究員那樣，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樣。
「沒錯，今天要安裝的是極光系列的燈光設備。」喬?漢森順著卡爾的目光看向設備箱，伸手拍了拍箱體「這套設備採用了我們實驗室研發的雷射折射技術，燈光打開後照射在宴會廳頂部的水晶吊飾上，在黑暗環境裡能折射出七種不同波長的光暈，效果就像在阿拉斯加曠野中看到的極光那樣絢麗。」
他又指向了一旁頂棚已經安裝好的另一個造型的設備「那是星光科技的炫彩系統燈光設備，和極光系列的雷射射線不同，它能通過編程投射出各種動態圖形，從玫瑰花瓣到星空圖案都能精準呈現。」
「兩種燈光系統配合使用時，會呈現出仿佛置身極光下的浪漫氛圍。」
喬?漢森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代入感「我要是新娘，看到這樣的婚禮現場，根本挪不動腳步。」
「前提是，你要有足夠的富蘭克林來支付這筆費用。」卡爾輕輕開口，像是給興奮的喬?漢森澆了一盆冷水。
「卡爾，我覺得你真應該多走出實驗室，看看外面的商業世界，不要再用傳統的科研思維來衡量這些產品的價值。」喬?漢森收起笑容，表情變得格外認真「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就這麼一套破玩意，居然能賣出這麼高的價格。有時候我都會忍不住想，我們貝爾實驗室這些年到底錯過了多少這樣的財富機會呀。」
這是喬?漢森對這套燈光系統的評價。
而卡爾?韋勒也沒有反駁，因為在他的專業認知里，這套設備的技術水平就是如此。
這種雷射的程度，是遠遠達不到貝爾實驗室在這方面研發的目標效果的。
如果說貝爾實驗室追求的雷射控制精度與光譜純度是 100分的標準，那麼眼前這套用於商業裝飾的燈光系統，技術水平最多只能達到 10分。
它所採用的雷射發生器功率、光束控制算法，都是實驗室五年前就已經成熟的技術。
在貝爾實驗室看來，也就是好看了，還遠沒有能夠達到武器標準的要求。
「這套系統的市場定價很高嗎？」卡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
從星光科技成立之後，卡爾·韋勒根本就沒有詢問過這家公司的任何事情，今天過來，也不過是星光科技的第一筆生意要交付驗收了，他過來象徵性的視察一下。
畢竟貝爾實驗室持有著星光科技50%的股份，不管不顧的也說不過去。
喬?漢森伸出三根手指，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這套燈光設備加上配套的智能照片牆軟體，給比弗利酒店的報價是三百萬美元。」
「搶錢嗎？」卡爾?韋勒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兩分，眼中閃過明顯的驚訝。
即使是實驗室最尖端的雷射光譜儀，單台售價也不過一百五十萬美元，就這些破燈就要三百萬美元？
喬?漢森趕緊做了個小聲一點的手勢，同時快速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附近沒有酒店工作人員後，才壓低聲音說道「小點聲，別讓比弗利酒店的人聽到。」
卡爾?韋勒也立刻意識到了場合不對，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壓低聲音問道「這些酒店的管理者是傻子嗎？居然願意花費三百萬美元安裝這些破玩意。」
雖然卡爾不知道星光科技打造這套設備的成本，但憑藉他多年的行業經驗，很容易就能估算出個大致範圍。
整個宴會廳需要安裝的這些燈光設備，加上線路等，總成本不可能超過八十萬美元。
尤其是那個照片牆的功能，那個破軟體就是貝爾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因為他的婚禮隨手編寫的，根本就沒有成本。
「所以我才說你應該多出來看看商業市場的運作邏輯。」喬?漢森靠在腳手架上，從口袋裡掏出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你知道明天在這裡舉辦婚禮的那對新人，整個婚禮的預算是多少嗎？超過60萬美元。」
他指了指地面的設備箱，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而我們的這套系統，只要在婚禮當天開啟使用，單單是使用費就需要 15萬美元。」
「也就是說，這套設備一開一關，15萬美元就進了比弗利酒店的帳戶，就是這麼簡單。」
「你是說，每使用一次咱們這套設備，就要額外支付 15萬美元的費用？」卡爾?韋勒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喬?漢森。
喬?漢森點了點頭「你更想不到的是，除了比弗利酒店，我們還和加州的另外六家高端酒店簽訂了設備安裝協議，每家酒店的基礎報價都在兩百五十萬美元以上。」
「我昨天和比弗利酒店的宴會主管聊過，他說除了明天舉辦婚禮的這對新人，還有三對計劃在今年年底舉辦婚禮的新人，已經明確表示要使用這套燈光設備，願意支付這 15萬美元的使用費用。」
「我也是沒有想到，美利堅的有錢人會這麼多。」喬?漢森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感慨，他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這幾天在與酒店接觸過程中感受到的有錢人的世界。
「就像比弗利酒店的主管說的那樣，能在這裡舉辦婚禮的客戶，根本不在乎多花這 15萬美元，他們更在意的是婚禮現場的獨特性與高端感，而我們的設備剛好能滿足他們的需求。」
卡爾?韋勒陷入了沉默，目光緩緩掃過那些已經安裝好的燈光設備，突然出聲問道「你預計星光科技一年能達到多少銷售額？」
喬·漢森愣住了，心說你個貝爾實驗室的一把手，握有星光科技一半股份的公司掛牌副總經理，一年有多少銷售額你問我？
不過隨即想到，從這家公司成立之後對方就一次沒有來過。
今天露面，算是第一次參與到星光科技公司有關的活動中來。
「這我可不清楚，不過艾米麗說，這套設備的銷售額一年怎麼也過億了吧？」
「艾米麗？」卡爾·韋勒轉頭看向他。
「哦，她是公司的營銷總監，她說的話應該沒有問題。」
卡爾·韋勒又不說話了，就在喬·漢森不明所以的時候，吐出了兩個字「陽謀。」
「什麼？」喬·漢森不明白什麼意思。
可卡爾·韋勒沒有回答，直接轉身離開了，只留下一頭霧水站在原地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