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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真他娘的提氣

2025-09-29 13:58:57 作者: 愛吃西瓜的章魚

  「代詩,你也過來,給老祖和幾位族叔磕上三個頭吧。」荒墳不遠處,一對男女靜靜佇立。

  那女子已然是中年熟婦的模樣,聽得這話,她轉頭看向身旁的丈夫。

  這婦人面容帶著幾分滄桑,發間已夾雜著幾縷銀絲,身著一襲素白法衣,周身靈氣流轉得頗為晦澀。

  身旁的丈夫見狀,輕輕點了點頭。

  「是,十三族叔。」婦人低聲應道,聲音里滿是恭敬。

  她雖容貌看著比岳承風年長數歲,卻始終對他恭敬有加,仍喚他族叔。

  原來,她正是昔日岳家旁系弟子岳之暮的妹妹——岳代詩。

  此刻,她身上隱隱透著一股暮氣,修為竟連鍊氣巔峰都未達到。

  要知道,四十多年前,她便已是鍊氣五層巔峰了;

  可如今歲月流逝,修為卻停滯不前。

  岳代詩緩緩走到供桌前,先對著最上方刻著「忠祁」二字的墓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她動作規範,可面上卻沒有太多悲戚之色。

  旁支子弟與嫡系本就情分淡薄,何況她自幼就沒和他們見過幾面;

  對這所謂的老祖、家主,實在沒有太深的感觸。

  待磕到一座低矮的墓碑前,岳代詩突然身形一滯,停了下來。

  

  那墓碑之上,並未刻下名號,只靜靜地擺放著半塊碎玉——這正是她兄長岳之暮的遺物。

  看到這半塊碎玉,岳代詩的眼圈瞬間通紅,可終究還是強忍著,沒有叫出聲來。

  她只是重重地磕了五個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代詩,你這身子……」一旁的中年男子開口,此人正是岳代詩的丈夫楊金泉。

  他見狀,連忙伸手想要去扶她。

  然而,岳代詩卻輕輕避開了他的攙扶,聲音沙啞地說道:「金泉,我知道的,無妨。」

  說著,她指尖緩緩撫過碎玉的邊緣,眼底閃過一抹痛楚。

  當年,岳家旁支勢微,兄長不惜自墮魔道。

  此後更是處處照拂她。

  可最終,他還是死在了慶辰之手,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此時,瘴氣沉沉,映得岳代詩的面容愈發顯得暮氣沉沉。

  她喃喃自語道:「大哥若在,必不願見我這般頹唐。」

  岳承風靜立一旁,目光落在岳代詩身上,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岳家覆滅已然三十載。

  如今,在這世上與他血緣相近的岳家族人,就只剩下岳代詩這一個了。

  雖說過去,他對岳代詩厭惡至極。

  厭惡她身為岳家之人,卻毫無報仇的心思,整日只知與情郎濃情蜜意。

  楊金泉天賦如此好,心性與手腕都是上佳,多好的一個報仇臂助。

  岳承風忽然開口:「代詩,你安心養息。我手中尚有幾株『固本靈草』,有這靈草相助,你的會好起來的。」

  岳代詩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族叔,不必了。這些靈草給我用,純粹是浪費。

  您如今築基後期小成,正是衝擊築基巔峰的關鍵時候,這些資源還是留著給您自己用吧。

  我資質愚鈍,金泉為我尋來那麼多修煉資源,卻還是毫無用處,突破【築基三關】時還是失敗了。

  要不是金泉給我找來二階中品的『烏真水』,我恐怕早就魂飛魄散、身死道消了。

  唉,這三十年來,時不時的想起大哥來,想起岳家的那些故人。

  突破失敗也是我自己活該,我是個無情無義的女人,既辜負了大哥的厚愛,也辜負了家族的栽培。

  可惜啊,還拖累了金泉。若不是我,以他上品靈根和上等悟性的條件,還在蛇靈道這種大勢力里,修為怎麼可能才到築基中期巔峰。」

  站在一旁的楊金泉正欲開口時,神情一動,似有所察。

  與此同時,另一邊兩三里處;

  鐵刀會二當家,正帶著幾個弟子在山間遊蕩。

  他右眼蒙著黑鐵眼罩,正盯著腳下腐葉間零星的『螢光草』。


  一個瘦臉弟子揉著鼻子,踢開腳邊發霉的山菇:

  「二當家,這鬼地方瘴氣濃、神識難以擴散,靈氣稀薄得跟清水似的,能有啥好靈草?」

  「放屁!」二當家反手就是一刀柄砸在他後腦勺,呵斥道:

  「若真有靈氣充裕之處,早被徐家、古家那些築基老賊圈成禁臠了。沒見這山坳里的斷牆殘垣?

  此乃昔日假丹岳家的駐地,當年謀反被滿門誅殺,靈脈都被引靈師遷走,不然輪得到咱們來撿漏?」

  他回頭瞪著幾個蔫頭耷腦的弟子:「都他娘的給老子打起精神!

  這岳家廢墟山脈再破敗,好歹是假丹修士的家族駐地所在,說不得就有漏網的寶貝!」

  眾弟子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

  山風掠過枯枝,捲起陣陣腐葉味,遠處山嵐瀰漫,果然連低階靈草都少見。

  忽有個圓胖弟子指著斷牆缺口:「二當家,那石頭上刻的是啥?」

  二當家湊近一瞧,斑駁石牆上「岳氏」二字已風化模糊,嘆了一聲:

  「當年岳家多麼風光,如今落到這般光景,連靈脈都被抽乾,還被血河老魔改了山脈的名字,叫什麼【浪蕩山】。」

  話未說完,那圓胖弟子忽然又說道:「二當家,您先前說的血河老魔金丹大典,能不能再講講?咱們沒機會去,心痒痒呢!」

  此言一出,眾弟子頓時來了精神,圍攏過來。

  二當家獨眼驟然發亮,腰板一挺,鐵刀往地上一拄,活像的說書人拍醒木:

  「要說那日啊,地關峰上雲氣翻湧,咱就站在演道台下靠前的位置,親眼見著蜀山那個夜無殤啊,真是個絕代劍仙——」

  他手舞足蹈,鐵刀在空氣中劃出弧線:「那廝腳踏青冥劍,劍光過處雲氣直接被斬成兩截!

  還有血河老魔,五條蛟龍拉車輦,一出手便是擎天一般的魔相,把夜無殤壓的死死的!」

  「真有那麼厲害?那可聽說是元嬰劍宗的最強天賦劍修!」瘦臉弟子咽了口唾沫。

  二當家瞪眼:「老子親眼所見,看的可清楚了!

  【血河老魔】出身凡俗,是靠著自己,一步一步打上來,壓過了仙家大派天驕,吾輩楷模啊!

  現在外界都傳一句話:

  血河老魔鎮滄浪,魔相倒轉鎖陰陽。

  真他娘的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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