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趙桭從玄冰龍的背上滑落，雙膝跪在冰面上。
他的蛟魔變身褪去，恢復了人形。
銀白色的鱗片從身上一片片脫落，露出下面滿是傷口的皮膚。
此刻趙桭的仙元力幾乎耗盡，體內的經脈在隱隱作痛。
甄瀾也跌坐在冰面上，仙傀在她身旁緩緩倒下，銀白色的光芒在消失，背後的法則結晶已經完全暗淡。
兩人喘著粗氣，對視了一眼。
甄瀾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疲憊而慶幸的笑容，「趙兄，我們成了。」
「是啊！」
趙桭臉上也滿是喜色，但心中卻滿是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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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之所以沒喚出三大蟲群，也沒喚出金毓和猩紅蟾蜍，除了不想讓甄瀾看到外，最重要的是暗中一直另有目光窺伺著這邊。
三位女王早就發現了暗中的兩道目光，但趙桭思量一番後，決定裝作不知道。
如此才艱難的戰勝仙藥的守護者....
「趙兄，你來摘取仙藥吧。」
甄瀾顯然不知道真實情況，她滿臉興奮的催促趙桭摘取仙藥。
這麼一株仙藥，足夠他們兩個人使用。
「好。」
趙桭點了點頭，而後不動聲色的朝仙藥走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金蕊果的瞬間，一道聲音從冰谷的上方傳來。
「住手。」
這一道呵斥的聲音極冷，如同冰層斷裂時發出的脆響。
「終於按耐不住了嗎？」
趙桭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一邊心中冷笑，一邊抬起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誰？！」
甄瀾聞聲，則滿臉驚怒的望著聲音傳來的位置。
只見冰谷上方的冰壁上，兩個身影正站在一塊凸出的冰台上。
她們穿著銀白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細密的霜花紋路，在金色光芒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兩者身材高挑，面容精緻而清冷，皮膚白皙如雪，嘴唇是淡淡的冰藍色。
她們的長髮是銀白色的，如同瀑布般垂落在肩頭，髮絲間夾雜著細小的冰晶，在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們的耳朵，比人類修士的更尖更長，耳後有一排細密的銀色鱗片，在光芒中微微翕動。
「這是金輪界海之中的異族....銀霜鮫人？！」
甄瀾望著冰谷之上的兩道身影，瞳孔不由微微一縮。
銀霜鮫人一族在南蟾仙域雖然不算特別出名，但也是擁有大羅境的一流勢力。
左邊那個鮫人女修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人族修士，你們離那株仙藥遠點，那是我們種的。」
「兩個金仙初期....這可不是剛才玄冰龍那種沒腦子的蠻獸。」
趙桭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手指距離金蕊果只有數寸。
他能感覺到果實中蘊含的濃郁藥力，也能感覺到兩個鮫人女修冰冷的目光。
趙桭心中思量片刻，決定還是不宜直接就起衝突，索性將手收了回來，轉過身，看著那兩個銀霜鮫人女修。
甄瀾臉上也平靜下來，從冰面上站了起來，走到趙桭身旁。
她的步伐還有些不穩，但目光已經恢復了銳利，落在兩個鮫人女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片刻後她開口，聲音平靜但帶著明顯的質疑：「你們種的？有什麼證明嗎？」
「哼~何須給你們證明！」
右邊那個鮫人女修冷哼一聲，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居高臨下地落在甄瀾臉上：「這株七紋金蕊果是我們三萬年前種下的。」
「我們每隔百年都會來查看一次，眼看就要成熟了，卻被你們兩個外來的修士捷足先登。」
左側鮫人女修則是盯著站在仙藥旁邊的趙桭，冷聲道：「現在你們立刻離開，我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甄瀾仰頭看著她，沉默了兩息，然後開口：「仙藥乃天生地養，吸納天地靈氣，孕育於自然之中。」
「你們說種了三萬年，那種子是從哪裡來的？」
「是你們從別處移植過來的，還是你們親手培育的？」
「如果是移植的，那它原本就長在別處，你們只是換了個地方；」
「如果是親手培育的，那你們能告訴我，七紋金蕊果的種子需要什麼條件才能發芽？」
「它的生長周期中需要哪些特定的靈氣比例？它在成熟前百年需要什麼樣的溫度變化？」
甄瀾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問題都精準地刺在對方的薄弱點上。
她在神木大陸長大，見過的天材地寶不知多少，對這些珍稀仙藥的習性了如指掌。
七紋金蕊果是出了名的野生仙藥，至今沒有人能人工培育成功，因為它的種子必須經過特定天地法則的洗禮才能發芽，而那套法則至今無人能完整復刻。
兩個鮫人女修的臉色都變了一瞬。
左邊那個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但甄瀾說的那些術語她一個都接不上。
右邊那個咬了咬嘴唇，冰藍色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片刻後，左邊那個鮫人女修冷哼一聲，像是放棄了在「誰種的」這個話題上糾纏。
她的目光掃過冰谷中兩條玄冰龍的屍體，語氣重新變得強硬：「不管是不是我們親手種的，這株仙藥長在銀霜鮫人的地盤上，那就是我們的。」
「這片冰川是銀霜鮫人的領地，你們兩個外來者闖入我們的領地，獵殺我們的守護獸，還想拿走我們的仙藥。」
「按照金輪界海的規矩，我們就算把你們就地斬殺，也沒人能說什麼。」
「將我們斬殺....」
趙桭站在金蕊果旁邊，雙眼微眯，森然的打量著兩個鮫人女修。
他體內的仙元力在緩慢恢復，但遠沒有到能劇烈戰鬥的程度。
不過趙桭卻並不擔心，畢竟他真正的底牌從來都不是自己的修為。
趙桭的目光在那兩個玄仙后期的鮫人女修之間來回掃了一眼，然後落在了金蕊果上。
他忽然伸出手，將金蕊果旁邊的冰面拍碎，將那顆金色的果實托在掌心。
果實的溫度溫熱，在他滿是傷口的掌心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趙桭的手指合攏，將金蕊果握在手中，然後抬起頭，看著那兩個鮫人女修。
「如果兩位非要強取豪奪，我寧願把仙藥毀掉。」
趙桭這是想起了剛才兩個玄冰龍的操作，有樣學樣起來，「我得不到的東西，你們也別想得到。」
「這顆果實現在就在我手裡，我只需要用一絲仙元力就能把它震碎。」
「你們可以試試看，是你們的動作快，還是我的手指快。」
「人族修士，你大膽！」
兩個鮫人女修見此一幕，臉色同時一變。
左邊那個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但被右邊那個伸手攔住了。
右邊那個鮫人女修盯著趙桭的眼睛看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你威脅我們？」
趙桭沒有回答，只是將握著金蕊果的手微微收緊了一分。
果實的表面在他的掌心中發出細微的吱嘎聲，像是在承受著某種壓力。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冰谷中格外清晰。
兩個鮫人女修同時屏住了呼吸，生怕仙藥真的被毀掉。
「我們可以談談。」
甄瀾站在趙桭身旁，她的目光在兩個鮫人女修臉上快速掃過，聲音比之前柔和了幾分：
「這株仙藥的價值我們都清楚，但沒必要為了它拼個你死我活。」
「你們說這是你們的地盤，我們可以承認。」
「作為補償，我可以拿出一些資源，不會讓你們空著手回去。」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瓶，瓶中裝著一些暗金色的粉末。
這是她在神木大陸時收集的珍稀靈材，價值不菲。
她又取出一枚玉簡，遞向兩個鮫人女修：「這裡面是一門空間法則的秘術殘篇，對金仙境修士參悟空間法也有不小的幫助。」
「加上這瓶金鱗粉，換你們放我們離開，仙藥歸我們。」
甄瀾揚了揚手裡的東西，正色道：「我給的這個價碼不算低。」
「另外的東西....」
兩個鮫人女修對視了一眼。
左邊那個嘴唇動了動，像是被甄瀾開出的條件打動了幾分。
右邊那個卻冷哼了一聲，目光在甄瀾手中的玉瓶和玉簡上掃了一眼，然後重新落在趙桭握緊金蕊果的手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這些東西，殺了你們，一樣是我們的。」
她聲音比之前更加冰冷，目光滿是貪婪之色：「你們身上的儲物袋、你們的靈寶、你們的功法，全都會是我們的。」
「我們為什麼要跟你們做交易？」
「你們現在一個仙元力幾乎耗盡，一個連站都站不穩，你們拿什麼跟我們談條件？」
鮫人女修說到這裡，身上金仙的恐怖威壓陡然迸發而出。
「你....」
甄瀾的手指微微收緊，玉瓶在掌心中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知道對方說得對。
她和趙桭現在這個狀態，別說對抗兩個金仙初期銀霜鮫人，就連兩個玄仙后期都勉強。
「聲名赫赫的銀霜鮫人難道都是這般欺凌弱小的強盜不成？」
趙桭目光在兩個鮫人女修臉上來回掃過，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冷意：「我們獵殺玄冰龍的時候你們不出現，等我們把仙藥守到成熟，你們才跳出來說是你們的。」
「這跟搶有什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