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此事先不急。」
趙桭搖了搖頭,沉聲道:「銀霜鮫人聖城那邊的情況我們還不清楚。」
「而且....」
他頓了頓,眉眼間滿是思忖之色:「好不容易來一趟駁族聖城,怎麼也得逛一逛再說,何況九轉金丹的材料還沒湊齊。」
「也好。」
洛清秋點了點頭,俏臉生出一抹笑意。
兩人並肩返回客棧房間,一夜休息。
第二天一早,五人來到駁族聖城的一處商業區。
這處商業區位於聖城的東南區,最先進入視野的是一條橫貫大半個商業區的長街。
長街兩側的商鋪鱗次櫛比,有賣丹藥的、有賣靈材的、有賣仙器的、有賣功法的,各色招牌在風中招展。
街道上人頭攢動,各色修士摩肩接踵,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靈獸的嘶鳴聲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雜而熱鬧的景象。
趙桭走在最前面,目光掃過兩側的商鋪。
他的神識在暗中釋放,感知著每一家商鋪中的靈材氣息。
駁族聖城的商業區規模遠超雨霧大陸的任何一座仙城,這裡的靈材種類和品質都遠超他的預期。
「九轉金丹的主材還差三味,金鱗草、玄冰參、雷隕晶。」
趙桭應接不暇的掃視著兩旁商鋪,同時朝洛清秋說道,「這三種在雨霧大陸極難找到,但在這裡應該不難。」
「夫君,那邊的一家仙藥鋪看起來不小。」
洛清秋抬手指了指左側一家三層高的丹藥鋪,鋪面上掛著「廣藥堂」的匾額,金色的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趙桭摟著洛清秋走進廣藥堂,櫃檯後的夥計是一個殼族的年輕男子。
殼族的外形與人族相似,但皮膚呈灰白色,表面覆蓋著細密的甲殼紋路,背後有一塊隆起的龜殼狀結構。
他的氣息在天仙中期,態度恭敬而熱情。
「道友,需要什麼?」
「金鱗草、玄冰參、雷隕晶。」
趙桭左右掃了兩眼,隨後開口,「品質越高越好。」
「道友來得巧,這三味靈材我們店裡都有。」
殼族男子的眼睛亮了一下,連忙介紹道:「金鱗草是萬年以上的,玄冰參是千年以上的,雷隕晶是五千年以上的,品質絕對上乘。」
「都拿出來吧!」
趙桭面上風輕雲淡,不過心中卻是非常欣喜。
在廣藥堂中花了半個時辰,將三味主材買齊。
金鱗草花了八萬中品仙靈石,玄冰參花了五萬中品仙靈石,雷隕晶花了十二萬中品仙靈石。
加上之前在其他店鋪買到的輔材,九轉金丹的材料終於湊齊了。
趙桭粗略算了一下,一份九轉金丹的材料,約莫九十萬中品仙靈石。
如果還在雨霧大陸,這個價格至少要翻三倍。
駁族聖城的靈材不僅品質高,價格也更公道。
「不愧是駁族聖城,大地方就是好買東西....」
趙桭將靈材收入儲物袋,低聲感嘆了一句。
洛清秋看著自家心情極佳的夫君,不由嘴角微微上揚,「九轉金丹的材料集齊,想必赤焰姐姐也會非常高興。」
「嗯嗯,等回去我親手交給她。」
趙桭聞聲,不由幻想了一下赤焰女王看到九轉金丹全部材料的模樣,想來是開心的。
五人繼續沿著商業街往前走。
金毓騎著猩紅巨蟾蜍走在最前面,嘴裡含著一根手臂長的大肉串,金色的眼睛四處張望。
茉莉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旁。
「茉莉前輩,秋凝雪真的是你姐姐?」
顧穎忍不住問了一句,她沒有打擾趙桭和洛清秋的二人世界,而是與茉莉一樣,跟在金毓旁邊。
「嗯,說起來當年在雨霧大陸邢四五五城,還是我第一個發現你這位具有鮫人王族血脈的流落者。」
茉莉聽到顧穎的詢問,雙眸不禁陷入追憶。
因為在邢四五五仙城的那一天,正是她命運轉折的時刻.....
「夫君,這邊好多人。」
「走,去瞅瞅。」
趙桭和洛清秋走到商業街中段時,前方的街道上圍了一群人。
人群中傳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氣氛比周圍的商鋪熱鬧了許多。
趙桭走近了一些,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到了那個被圍觀的攤位。
攤位不大,只有一張矮桌和一把小凳子。
矮桌上鋪著一塊灰白色的粗布,布上只擺了一件東西....一塊四四方方的黑色磚頭。
那塊磚頭比成年人的拳頭稍大一些,表面黝黑髮亮,如同被反覆打磨過的黑玉。
磚頭的表面沒有任何紋路,沒有任何雕刻,沒有任何標識,看上去就是一塊普通的黑磚。
但磚頭的表面在陽光下泛著一種奇異的暗光,那暗光在磚頭的邊緣緩緩流轉,如同某種被封印在其中的力量正在緩慢呼吸。
攤位後面坐著一個天仙初期的殼族少女。
她的外形與之前廣藥堂里的殼族夥計相似,皮膚呈灰白色,背後有一塊甲殼狀的結構。
但她的甲殼比那個夥計小一些,顏色也更淺,呈淡灰色。
她的面容清秀而年輕,灰白色的眼睛中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手指在膝上不安地摩挲著。
「這東西能儲存法則之力。」
一個圍觀的駁族修士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但看不出來是什麼。」
「我用神識探過,裡面好像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不不不,並非空的。」
「我的神識在接觸到磚頭表面的時候,有一股很微弱的力量把神識彈了回來。」
「說明裡面確實有東西,只是我們看不出來。」
「剛才我也試過,這東西非常奇怪。」
另一個鮫族修士接口,語氣驚疑:「我用寒冰法則試了一下,磚頭能吸收冰屬性的法則之力,但吸收的量很少。」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有人終於想起什麼,嘴裡朝攤位後的殼族少女詢問。
「那個....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殼族少女抬起頭,灰白色的眼睛看著周圍的人,聲音比之前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努力掩飾的緊張:「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