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最初以為蕭詫是在發呆,
但仔細盯著看了半晌,
又發現蕭詫不是在發呆,
而是似乎進入了一種深度思考的狀態中去。
老白見狀,無比震驚。
我的乖乖,
這小子莫非是在推理整個案子?!!
可是,
你要推理的話,
也得先讓我把整個案子都講清楚啊,
我現在都還沒說完,
你能推理出來什麼東西?!!
不過,
老白並沒有開口去打擾蕭詫,
這小子身上神奇的地方有很多,
說不定真的又能帶給自己一個天大的驚喜!
所以,
老白震驚過後,
就在一旁保持安靜起來,
他默默的把碗裡面的飯給幹完,
吃飽喝足之後,
見到蕭詫還在思考,
索性又輕手輕腳的收拾起了餐桌,
把碗筷拿到廚房清洗乾淨之後,
老白又躡手躡腳的出來,
走到書房對著老婆和女兒「噓」了一聲,指了指蕭詫,示意她們小點聲,別打擾到了蕭詫。
孫雲舒和白畫奇怪的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這爺倆又在搞什麼名堂。
時間又過去了半個小時,
就當老白在一旁瞪的眼珠子都有些疼的時候,蕭詫終於從那種沉默的狀態中,忽然清醒了過來!!
「白叔,我問你答!」
蕭詫開口第一句話,就讓老白為之一愣,但老白十分配合,急忙下意識的坐好,又點點頭,
「你問吧!」
「第一個問題,這四個受害者,平時是不是都有點外賣的習慣?我指的點外賣,不是偶爾才點一次,而是每天都要點,完全靠著吃外賣過日子的那種點!」
蕭詫表情十分嚴肅。
老白眉頭一皺,萬萬沒想到蕭詫居然會問這個,但老白終究是老白,他立馬反應過來,
「你懷疑,兇手是個外賣員?!!」
「能摸清楚對方住址,並不引起任何人懷疑,就能直接判斷出對方是否是獨居狀態,而且還能在對方開門之後,不被對方警惕,甚至能找理由,堂而皇之的進入到對方家裡面去,並不讓對方起太大的疑心……外賣員是個很合適的職業!」
蕭詫正色道,
「白叔,你先別多問,就回答我是不是就行了!」
「第一個死者是你說的這樣,當時他屋子裡堆滿了外賣垃圾,一看就是像你說的這樣,成天靠點外賣吃過日子。」
「不過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現場並沒有這樣的情況。」
老白想了想,如實說道,
「也可能是他們吃完外賣清理過,我現在就打電話讓小吳翻看一下這三個死者的手機,查看一下他們的外賣軟體裡面訂單多不多!」
「不用了!」
蕭詫搖搖頭,說道,
「重要的其實也不全在點外賣上,而是他們的生活態度……」
「兇手我懷疑是在憑喜好篩選獵物,然後再進行無差別殺人,既然是喜好,那就肯定有喜歡和厭惡的地方,所以,我猜測他們四個接連被殺,身上或許有相同的特徵。」
「第二個問題。」
「白叔,你們應該走訪過這四個人的鄰里情況了,第一個不出門的就不用說了,剩下三個,他們的形象在鄰居嘴裡,口碑好不好?!」
「一般般,算不上好!」
老白對於這個問題,回答的倒是挺乾脆的。
走訪受害者家屬和鄰里,
這對於刑偵人員來說是偵破案件階段必須要走的流程,
老白他們已經走訪了好幾次了,
所以自然心裡都有準確的答案。
根據鄰里之間的描述來看,
剩下的三個受害者,
他們的形象和口碑都不是特別好,
但要說差吧,
倒也不是特別差,
總之就是一般偏下。
也正因如此,
這一點並沒有引起老白他們的注意。
「哦?算不上好,不好在哪裡?!」
蕭詫追問道。
「嗯……我剛才跟你說了,第二個受害者是個很生活很精緻的大學畢業的女孩。」
老白解釋道,
「想要活的精緻,那肯定是要花錢的。」
「而這個女孩她家裡其實條件不是特別富裕,她的主要收入來源,是靠給她男朋友索要。」
「她男朋友我們見了,很老實巴交的一個男孩,對方不具有殺人時間,所以,我們也沒過多細問。」
「但鄰居似乎都知道,這個男孩很寵他女朋友,經常送女孩回家,還成天送禮物,女孩對此也挺心安理得的,這也是鄰居們吐槽她的點。」
「第三個受害者是那個愛打麻將的男人,他這人沒其它愛好,就是打麻將,鄰居對他的評價,也就是說他老大不小了,不找老婆好好過日子,天天打麻將,說他混日子之類的。」
「第四個受害者是那個中年女人,離過三次婚,外人對她的評價,也無非就是在她婚姻上,說她不老實,不能每次離婚都怨男人,她肯定自身也有問題。」
「總之,他們三個身邊人的評價,都不算好,但也不算特別差的那種,更詳細的鄰居們也不知道,畢竟城市裡大家樓上樓下、鄰里之間本就接觸不多。」
老白說到這裡,忽然問道,
「你懷疑,有個外賣員,在通過別人的口碑殺人?自詡為懲惡揚善的那種?!」
「你要是這麼想的話,那可能你想多了,因為他們口碑雖然不好,但也絕對沒差到被評為惡上去。」
「不是口碑,是生活態度。」
蕭詫搖搖頭說道。
「生活態度?!」
老白撓撓頭,有些不太懂。
生活態度怎麼了?
蕭詫沒有過多的解釋,而是繼續提問道,
「白叔,最後一個問題。」
「這四個受害者,他們有工作嗎?」
「沒有工作!」
老白聞言,直接回答道,
「這也是我們目前發現的,他們四個遇害者的另一個共同特徵,那就是都屬於無業狀態。」
「第一個受害者,經濟來源主要靠家裡父母供給。」
「第二個受害者,剛才說了,沒錢就找她男朋友要。」
「第三個受害者,也就是愛打麻將的那個,他是個拆遷戶,在江城分了好幾套房子,賣了兩套之後,手裡根本不缺錢,自然也不用找工作,就成天打麻將度日。」
「第四個受害者,也沒有工作,不過她也不缺錢,離了三次婚,每次離婚都分了不少錢,名下還有三套房產,以她手裡的資產,不工作也能養活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