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之後,
從老白辦公室的窗戶這裡,就能看到,由小吳帶隊的兩輛警車,呼嘯著朝著外面疾馳而去!!
老白站在窗戶前,目光複雜,臉上有著難以掩飾的擔心。
之前他都已經答應了,
今天哪兒都不去,
就在辦公室里待著。
可是,
剛才蕭詫無意間對小吳的提醒,
卻是又讓他的心情一下子緊繃了起來!
如果自己今天真的有血光之災,
那麼這血光之災,
大概率會發生在出現場的時候,
而現在,
自己不去了,
藏起來了,
可是危險並不會因此消失,
是不是也意味著,
危險不會落到自己身上,但卻會轉移到別人身上?!
如此一來,
豈不是說,
自己找了個擋箭牌,或者是替罪羊?!!
這……
不行不行,
堅決不行!!
想到這裡,老白心裡頭一萬個不願意!!
男子漢大丈夫,
自己的事情自己擔著,
哪能讓別人去替自己去承擔?!!
那踏馬還是個爺們嗎!!
更何況,
老白這人別看他平時做事的時候風風火火的,其實他的內心是很細膩的那種,
就連平時去理髮店裡洗個頭,
他躺在洗頭台上,
都會脖子偷偷用力,把腦袋給抬起來一點,方便別人給他洗頭,生怕人家搬他腦袋會累到似的,
這樣會設身處地為別人考慮的人,
你讓他欠別人一點人情,
他都不樂意,
更別說這種已經涉及到血光之災的危險了!!
就算是他自己拿腦袋去頂上,
也絕對不會允許別人替他去擋災啊!!
「多虧你這臭小子剛才提醒了一句了!」
「不然,我還真沒想明白這裡頭的事兒!!」
「要是別人替我去當擋箭牌,萬一出了事,我踏馬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不行,我不能在這裡干坐著了!」
老白從窗戶前轉身,來到椅子上一把摘下了套在椅背上的外套,然後就要出門,
「我得跟小吳他們一起去現場看看!」
「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白叔,你不能去!」
蕭詫直接跑過去攔在了門前,
「每個人的運勢都各不相同,對你來說是血光之災的事情,對別人來說,未必也是這樣!」
「就像你吃海鮮過敏,但我吃就不會過敏!」
「我讓吳叔帶上傢伙,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並不代表原本會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就真的會轉移到他們頭上!」
「他們未必會有事,但你今天出門,肯定會出事的!」
蕭詫剛說完,
老白就漲紅了臉,十分嚴肅的說道,
「我吃海鮮過敏,小吳,小周,還有其他同事未必就百分之百的不會過敏!」
「就算只有一點可能,我也不能讓別人給我做擋箭牌!」
「臭小子,你讓開!」
「我知道你是關心我!」
「可是我的命是命,別人的命也同樣是命,咱做人講究一個問心無愧,我不能這麼幹的!!」
「白叔,我理解你的心情!」
蕭詫有些急了,
「我說了,他們不會有事的……」
眼看著老白根本不聽自己的,
非要往外去,
蕭詫咬了咬牙,心說實在不行的話,就跟白叔干一架,把他給打暈!!
打暈也比讓他出去送死強!!
此刻,
白叔腦門上的黑氣越發濃郁了,都不是印堂發黑了,整個腦門都踏馬快黑了,
這意味著,
距離命中的血光之災,
已經是越來越近,
越是在這個時候,
越不能讓他出去!!
只要出去,
肯定會出現意外!!
蕭詫捏了捏拳頭,準備來個先發制人。
以自己現在13點的身體素質,堪比一線運動員的綜合身體水平,面對白叔未必就真的干不過他!
先發制人的話,
說不對還能壓著老白打……
正想著這些,
準備老白過來強行開門,就對他動手的時候,老白卻是忽然有所感覺,動作一頓,警惕的瞪向蕭詫!
「你小子,要幹嘛!」
老白瞪著眼,不可思議的指了指蕭詫,
「你想偷襲我?!!」
「沒,沒有啊?!」
蕭詫一愣,假裝沒事人一樣撓了撓頭,
「我怎麼可能敢偷襲白叔?!」
「你放屁!」
「老子天生危險意識就強,你一眯縫眼,我就知道你要幹什麼了!」
老白破口大罵的說道,
「我警告你啊臭小子,別動手!」
「我有應激反應的,尤其是面對偷襲,你一動手,我下意識就會反擊,別到時候不小心傷了你!!」
蕭詫聞言,有些瞠目結舌。
瑪德,
老白還有這本事?!!
天生的對危險有預警的能力!!
他這天賦,
簡直快趕上自己的頂級第六感了!!
而且,
被老白這麼直接拆穿之後,
蕭詫也有些不敢輕舉妄動了,
先不說老白已經有了防備,
萬一他真的應激之下,下意識反擊把自己給干趴下了,那就更得不償失了!
不僅攔不住他,
自己還得遭罪!!
蕭詫表情一垮,無奈的攤攤手說道,
「白叔,我發誓,我真沒有偷襲你的意思!」
「是你想多了!」
「還有,你就聽我次勸,吳叔他們會把事情處理好的!」
「你要相信他們的能力!」
「你現在真不能出去!!」
「我不是不相信他們能力,我是過不去自己心裡頭那關!!」
老白沒好氣的嚷嚷道,
「你白叔不是那種藏在別人身後的人!」
「哪怕拿我的命,去換你的命!!」
「不僅僅因為咱倆關係好,還因為老子是警察,光榮的人民警察!!」
「更別說,讓別人替我擋災了!」
「我告訴你啊臭小子,我做不到,也不屑這麼幹!!」
老白說完,
一把推開蕭詫的身子,就要去開門。
蕭詫表情苦澀,
此刻他阻止也不是,不阻止也不是。
不阻止的話,
白叔是真的會有危險,
但是接著阻止他,
很明顯白叔已經有些動怒了,
你讓他在這裡坐著,
想著別的同事有可能會替他承受一些危險,他比熱鍋上的螞蟻都著急,
就算說破天,
估計也很難再說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