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怒聲道,
「躲在後面,讓你們去冒險的事情,我干不出來,也絕對不會幹!!」
「剛才你們出現場的時候,老子在這裡坐著,比熱鍋上的螞蟻都難受!」
「同樣的事情,我不想再經歷兩次!」
「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好意我心領了,但當縮頭烏龜,老子做不到!!」
老白表情變得無比的嚴肅,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會讓你們給我當什麼擋箭牌!!」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小吳大喊一聲。
「明白就別在這裡屁話了!」
老白吩咐道,
「去,讓隊裡集合!」
「就說,這次任務比較危險,讓大家都打起精神頭來!」
「很有可能會在路上遇到突發狀況!」
「所以,去之前都把裝備給我帶好了!」
說著,
老白語氣緩和下來,上前一步,拍了拍小吳的肩膀,輕聲說道,
「我相信你們。」
「放心吧。」
「有你們在,我不會出事的。」
「去吧,執行命令去吧!」
老白擺了擺手,
小吳一臉擔憂,但是老白都這樣說了,他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張了半天嘴,也只能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白隊……」
「去你的,別這幅臭臉看著我!」
老白沒好氣的罵道,
「這次出現場會不會出現意外,都只是咱們根據這臭小子的話往外猜的!」
「未必就真會出事!」
「說不定他說的血光之災,是指別的事情呢!」
「別多想,完成任務就行了!」
「是!!」
言盡於此,
小吳也只能照做,應了一聲之後,就出去準備去了。
不過,
臨出門前,
他又看了一眼蕭詫,指了指他問道,
「白隊,我覺得詫哥挺牛的……」
「要不要這次出現場,把他也帶上?」
「說不定詫哥能幫上什麼忙呢。」
小吳剛說完,
老白就直接翻了個天大的白眼過去了。
「你放的這是什麼屁話!」
「執行任務是咱們執法人員的職責,關這小子什麼事情!」
「他再邪門,也是個小屁孩!」
「帶著他一個小屁孩去執行任務,你怎麼想的啊你!」
「瘋了嗎!」
老白一頓臭罵,
小吳只能悻悻的點了點頭,打消了帶著蕭詫一起去出任務的想法。
雖然帶著蕭詫一起過去,
說不定能幫上什麼忙,
但同樣也有可能會讓對方捲入到危險中去,
這麼做的話,
確實不太合適。
「詫哥,那我走了啊,你放心吧,有我在,我不會讓白隊出事的!」
「我保證把白隊一個零件不少的帶回來!」
小吳說完,
轉身就出去執行命令去了。
他離開之後,
老白也鬆了口氣,這次出現場,他親自過去,比讓他在辦公室里等著要更感到踏實。
回頭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蕭詫,老白忽然咧嘴一笑,
「小子,你是不是看出來了?」
「看出來什麼了?」
蕭詫一愣。
老白接著就翻了個白眼,意味深長的說道,
「還裝?」
「你在我面前能裝過去嗎?」
「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
「我的眼睛就是尺,你的反應瞞不過我的眼睛!」
「剛才你盯著小吳發呆了好幾秒,那表情裡面可藏著事兒啊!」
「要是我猜的沒錯的話——」
「是不是他替我攬下了任務之後,他的臉上也出現了血光之災?」
「我就說吧,我要是不去的話,這危險是會轉移的,我不能拿別人當我的擋箭牌!」
「這樣做不地道,你說對不對?!」
蕭詫聞言,直接目瞪口呆!
我勒個去!!
這就是江城刑偵支隊白大隊長的實力嗎?!!
我就啥也沒說,
只是表情上有所變化,
他居然就直接猜出來自己看到了什麼!!
「白叔,你這也能猜到?」
蕭詫驚愕的問道。
「嗯,本來是有個五成把握的。」
「但看到他喊著你過來一起攔我,可你卻站在那裡跟個木頭似的一動不動,我就有十成把握,知道我猜對了。」
老白笑道,
「不過,你做的不錯,這種事情,不能攔我的!」
「我的命,不比任何人的命更金貴。」
他一邊說,
一邊穿上原本套在椅背上的制服,
「明知道危險會轉移給別人,你要是還攔我,那你這不是在關心我,而是在侮辱我!」
「更是在侮辱我身上的這件衣服!」
「所以,小子,知道隊長為什麼叫隊長嗎,長者為先,先者為長!」
「隊長就是要有危險的時候,負責沖在第一個,這踏馬才配叫隊長!」
「隊長藏在後面,讓兄弟們去拼命,那是叛徒,是刑偵支隊之恥,是個不配當人的窩囊廢!」
「行了,不跟你說了,走了!」
「你在這裡安心的等著吧!」
「不會有事的!」
「回來之後,咱爺倆出去吃火鍋!」
「這次該你請客!」
說完之後,
老白抬手就給蕭詫敬了個禮,動作極其標準,態度極為瀟灑,嘴角一揚,笑著就走出了辦公室。
之前不知道危險來源於哪裡的時候,
老白確實是又焦躁又忐忑,
但當確定下來危險就源於這一次的任務之後,
他反而是一點都不怕了,
而且,
從他剛才僅僅憑蕭詫那表情上的變化,就推測出那麼多也能看出來,老白此刻並不慌張,反而是格外的冷靜。
這也讓蕭詫一肚子提醒他小心的話,
又給憋了回去。
「白叔……」
「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啊。」
蕭詫呢喃一聲,走到窗邊。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樓下就拉響了警笛聲,兩輛警車閃爍著紅藍色的燈光,出了門崗之後,就呼嘯著朝東郊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直到看到警車走遠了,
蕭詫這才一臉複雜的轉過身去。
深吸口氣,
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自從穿越到這裡,成為了八歲的小孩子之後,蕭詫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讓他感到棘手和犯難的問題。
老白這件事情,
確實是不太好解決,
就算自己按住了他,不讓他去參與進去,但別人也會因此而成為他危險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