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74章 四面皆圍

第374章 四面皆圍

2025-11-30 19:32:10 作者: 姬浩真

  第374章 四面皆圍

  曹泰突襲溫縣的行動十分順利。

  一來此地雖然位於兩國交界處,但到底未曾正式投漢。

  所以曹魏天子詔令外加鎮東將軍的名號,還是好使的。

  二來,司馬懿早就將經營的重心轉向更北方的幽州。

  留守河內的族人多多少少是有感覺的。

  如今正好順勢北撤,免得夜長夢多。

  三來,也是最重要的。

  此前漢軍壓根沒想到曹叡居然膽敢進入洛陽正北方的河內郡。

  雖說河內並未正式投漢。

  

  但其南邊的洛陽,西邊的河東,北邊的上黨南部,都早已是漢地。

  投漢是早晚的事。

  甚至更直白地說。

  除了如司馬氏等少數家族因為在鄴城「朝中有人」,所以不敢明目張胆地與洛陽有所勾連之外。

  如今哪家哪姓不曾有子弟南投洛陽?

  實際上,曹叡雖然極為大膽地從魏郡「突襲」河內。

  但所過之處大部分都是相對隱蔽的山道。

  就算下到平地上,也只敢在靠山一側的山陽縣、濁鹿城一帶駐蹕。

  也即當初曹丕軟禁劉協的地方。

  可見曹叡其實也深知此行是相當冒險的。

  若非情勢迫不得已,誰願意這麼走?

  好在不幸中的萬幸。

  自己跟張飛的大軍擦身而過。

  而行跡至今未曾暴露。

  很快,曹泰就將殘餘的司馬氏族人帶到曹叡車駕前。

  曹叡例行撫慰一番,便打算原路返回業城。

  哪知剛剛入山,便有斥候來報,山道已經被漢軍封鎖。

  曹叡頓時大驚:「壺關未失,鄧艾的人馬莫不是翻山而來的?」

  原來,自河內郡北上上黨,實際上有兩條道路。

  一是從野王縣逆著丹河北上高都、法氏,進入上黨南部。

  也即俗稱的「太行陘」。

  這條陘道自從麋威當年突襲上黨成功之後,已經被漢軍扼控,並有鄧艾的兵馬長期駐守。

  二是從共縣、重門逆清水北入太行山。

  也即俗稱的「白陘」。

  此道更靠近東邊的魏郡。

  正是曹叡這次所走的道路。

  雖然兩條陘道理論上都能往北延伸到壺關附近。

  但中間有高聳的山脈阻擋,彼此並不直接聯通。

  所以曹叡的驚訝,也是在場眾人的驚訝。

  這時劉曄忽而道:「我聽聞羊徹早年與蔡氏生育一女,秀外慧中,算算齒齡,應已及笄。」

  「前度行至涉縣,卻未曾見到,莫非早夭,或是已經嫁人了?」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一群位高權重的大老爺們,誰會關注一個小姑娘的去向啊。

  不過經劉嘩這麼一提醒,大部分人都反應過來了。

  那位看起來相當忠誠清廉的羊太守————好像、似乎、仿佛,也不是那麼絕對可靠啊?

  家裡出了這麼一個好女兒,居然沒有跟鄴城的君臣有所結親?

  曹叡的心思則更為複雜。

  畢竟他連託孤重臣司馬懿都開始懷疑了。

  那羊又有什麼不能懷疑的呢?

  而更關鍵的是,若羊循真出了問題,壺關已然不能走。

  那眼下位於濁鹿城附近的自己。

  豈不是將被漢軍四面包住了?

  幽州,薊縣。

  司馬師看著人去樓空的刺史府,神色陰晴不定。

  雖然他不指望徐庶得知自己秘密繞路南歸之後,會沒有任何應對手段。

  但也不能應對得這麼徹底啊?

  自己人未到薊縣地界,他就已經提前撤走了?


  莫不是自己部下有他埋下的眼線,提前通風報信?

  不過很快,隨著南邊的情報漸漸傳來,司馬師就反應過來,是自己一路奔波,神經太緊張了。

  相隔千里,自己又不走尋常路。

  徐庶壓根不知道自己無功而返的事。

  更別說猜到自己心懷不軌。

  徐庶離開薊縣,是為了年末上計而例行行郡。

  當然,以司馬師對這位徐使君的了解,事情恐怕不是那麼簡單。

  特別是得知曹叡突然自鄴城南下大河之後,他就更有理由相信,徐庶肯定要做些什麼的。

  謹慎起見,他一邊繼續領兵南下涿郡,以追上徐庶,將其軟禁。

  免得對方向季漢那邊泄露自家已經南歸的事實。

  一邊又遣人南下高唐聯絡父親,看看他那邊作何打算。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等他風風火火地跑到逐郡南部邊界的時候,卻獲悉徐庶的詔車兩日前就已經進入中山國地望。

  算算車程,此時怕是快要離開中山國,進入更南邊的常山郡。

  硬要追當然還是能追上的。

  畢竟徐庶暫時還不知道自己這邊的動向,只是以尋常的速度前往鄴城。

  說不定途中還會去拜會地方長吏,走走停停。

  但再往南追,就要進入冀州地界。

  這是否會引起鄴城方面的警惕?

  是否會影響父親的布置?

  司馬師一時拿不定主意。

  如此猶豫了兩日,司馬懿的回信就來到他手中。

  並帶回來一個驚人的消息。

  漢軍快要把鄴城包圍了!

  「曹叡豎子,妨我何深!」

  司馬懿狠狠踢翻面前的几案。

  群下左右無人敢上前勸阻。

  除了主動前來通風報信的鄴城令,吳質。

  「鄴城若失,縱然天子無恙,冀州也是難保。」

  「仲達與其怨天尤人,還不如速速思定後策!」

  「還能有什麼後策?」司馬懿沒好氣道。

  「我原本就為他曹氏,也為你我想好了一條兩全其美的後路,誰知豎子貪心——

  不足,竟還真想著與劉氏並稱兄弟之國?」

  「他真以為他是武皇帝再世嗎?」

  「那還不是因為你司馬仲達素來聰明絕倫,總能化腐朽為神奇,所以滋長了主上的野心!」吳質忍不住譏笑一聲。

  司馬懿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其實這件事說到底。

  就是曹叡已經看出自己有二心,難以推心置腹,言聽計從。

  偏偏自己也確實有二心,且在鄴城已經是路人皆知的地步。

  這能怪誰?

  只能說,雄主是真難伺候啊。

  曹操如此,曹丕如此。

  到了曹叡這第三代,還是如此!

  若曹魏君主都跟曹子建那個窩囊廢一樣容易拿捏,那該多好啊!

  嗯.

  嗯?!

  曹子建?!

  就在情勢急轉直下,心態幾乎要崩潰的瞬間。

  司馬懿幾乎是本能地、直覺地抓住了一把很可能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當然,說救命稻草有些誇張。

  若只想活命,他現在直接去找關平投降就夠了。

  說不定將來還能回河內溫縣老家繼續當個富家翁。

  後代子嗣也不失機會出仕季漢。

  可那樣的話,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在曹魏品嘗過當人上人的滋味後。

  體會過一言而決千萬人生死的那種煊赫的權勢之後。

  誰還會甘心當一員平平無奇的富家翁?

  思忖間,司馬懿臉色再次平靜了下來。

  吳質自然注意到了,急問:「如何,救不救鄴城?」

  司馬懿猛然抬頭,咬牙切齒道:「救!」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