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致命來電
從阿爾貝托帶過來的日記來看，阿瑪迪斯·阿卡姆的母親確實死於非命一她是自殺的。
但在自殺之前，她就已經存在極其嚴重的精神疾病。
而阿瑪迪斯本人，似乎也存在一定的精神問題一如果那份日記，是工人乃至二次抄錄的路易斯·法爾科內原封不動寫下來的話。
奧古斯特說不好他們的精神問題是天生的，還是後天遭受了什麼刺激才導致的，亦或者，是阿卡姆宅邸確實存在某些神秘的力量，能將裡面的人轉化成瘋子？
——那些工人的瘋症，給奧古斯特提供了一些新的思路。
見奧古斯特對他的話確實有興趣，小明頓時來勁了，他絞盡腦汁思考了好一會，才將自己腦子裡的存貨全都說出來：「阿卡姆家族的人，好像精神都有點問題————我聽說，這個家族曾經有個人，他將自己家改造成了一家半封閉式的精神病院，幫助不少人走出了陰影。但最後，這個人自殺了。」
又是自殺？
奧古斯特愣了一下，問道：「這個人是誰？他為什麼自殺？」
「我不知道是誰，」小明皺著眉思考了好一會，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說，「但我聽說這個人後來瘋了，並且在某次犯病的時候，殺死了自己。
「，奧古斯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謝謝，這對我幫助很————」
他的話還沒說完，手機就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頑強地念出了最後一個單詞：「————大。」
奧古斯特拿出手機。
他沒記錯的話，今晚出門前，才特地將手機調至靜音了。
難道又壞了？
來電的是一串陌生號碼，奧古斯特快速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從未見過這一串數字。
思索間，來電鈴聲就像是午夜驚魂的笑聲一般，一陣又一陣，不斷擠入車內所有人的耳中。
奧古斯特還是接通了電話。
電話甫一接通，裡面就傳來了小丑用電台主持人那樣熱情似火的聲音說：「晚——上——好—！我聽說你把那個藍眼睛的小伙子送到韋恩莊園去了？怎麼，你是覺得那裡安全，還是覺得這個叛逆的男孩會像可愛的小嬰兒一樣乖乖聽話？說起來，他是在練槍嗎？嘻嘻，小丑叔叔的槍法也很—好—嘛！怎麼不讓小傑森跟著小丑叔叔學習呢！壞孩子！」
說到後面，他居然自顧自生起了悶氣，發出了惱火的叫聲。
關你屁事。
奧古斯特沉默不語。
按照哥譚這邊世界的時間來算，他們上次聯繫的時間才剛過去沒到一天。
結果小丑再次陰魂不散地纏了上來。
「嗚嗚親愛的，你怎麼這麼冷漠，小丑叔叔好難受，感覺心臟疼得像是要裂開了小丑傷心欲絕地說，「但是！這個可愛的女孩給我畫了一棟漂亮的房子，用我親自削尖的鉛筆，張開眼珠兒~」
「眼~珠~兒~」
「哦————」
小丑喟嘆似地說道。
「真漂亮。」
「藍色的。」
「噢————」
奧古斯特抓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他想起了小丑才剛表達過對戈登的厭惡。
而戈登，恰好有一個孩子。
芭芭拉·戈登，藍眼睛。
「你想幹什麼？」他問。
說話間，奧古斯特的眼睛轉向了窗外，不斷逡巡。
在看到某處的時候，他伸出手掌，朝小明的方向豎了豎，示意對方停車。
小明聽話的踩下了剎車。
毫不起眼的計程車在路邊停了下來，並且由於急剎，整輛車不受控制地向前傾了傾。
「哦親愛的，你什一「7
小丑的話還沒說完，話筒里就傳來了一道尖銳的年輕女聲說：「不要過來！這是陷阱，不要過來，不——
」
但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徹底淹沒在了沉重的敲擊聲中。
就像是————棍子敲在身體上的聲音，沉悶，且真實。
隨之出現的，便是那女孩痛苦的悶哼聲。
奧古斯特心一沉。
「不。」他低聲呼喊。
不是——不對—
他的話音剛落，小丑帶笑的聲音就再次響了起來。
「抱歉，親愛的，這個調皮的孩子實在是太不聽話了，J老師明明還沒有允許課堂發言呢！所以我只好懲罰了這個壞女孩，奧古斯特冷聲問道：「你想要什麼？」
特地在這個時候給他打上這一通威脅電話，不就是想在他身上得到什麼嗎？
「哦壞孩子，別這樣別這樣別這樣，你把小丑叔叔想得好物質，」小丑笑嘻嘻著說，「可我簡直迫不及待要讓你看到這幅完美的塗鴉了！」
「你有三十分鐘，」小丑哼著歌說說，「一個人—記得帶上導盲杖————哦！輪椅會不會更合適一點？嘻嘻，盒子也可以，但是這樣處理起來會有點麻煩，「HeIlo？小芭？芭比？你覺得老師說得有道理嗎？HAHAHAHA！不接受反駁！J老師永遠都是對的！」
他在鞋跟踏地的聲音中，情緒高亢地哼著不知名的歌曲。
奧古斯特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
不明所以的小明扭過頭，惴惴不安地看著他。
在他的視線中，奧古斯特拉開車門，就要下車。
只是在下車前，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過頭輕聲說：「告訴傑森，我需要他的幫助。」
說完，就下了車，將手杖調試成手環的樣式，戴在手腕上，然後主動將自己的傷腿短暫地修復好，就邁著沉穩的步伐，主動走向一名剛從路人手上搶到摩托車的混混邊上，禮貌地說：「您好，我想借用一下這輛車。」
「哈？」混混不滿地看著他，翻了個白眼說，「你有病？」
說著就從車上跳下來，想要動手。
「我時間有點趕，」奧古斯特手腕一翻，一把槍就出現在手上，「可以嗎？」
混混感受著頂在自己腰腹上的東西，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
奧古斯特禮貌地一頷首，然後翻身上了摩托一用力一擰把手，摩托車就發出了巨大的咆哮。
輪胎在潮濕的瀝青路上擦出白煙，如離弦之箭般射入哥譚的夜色，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計程車上，小明看著快速消失的奧古斯特的背影，嘀咕了一句「他還真是裝病的啊？」，半晌才反應過來對方給自己安排了什麼任務，手足無措地說：「不是，車上還有」」
*
後備箱裡，才剛被人念叨的傑森正蜷縮著身體縮在後備箱裡。
在他懷裡，還縮著一個體型較為瘦弱的男孩。
「他走了。」男孩用氣聲說道。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說著，傑森沒好氣地按下後備箱內部的開關。
後備箱蓋緩緩升起，傑森和那男孩就迫不及待地順著縫隙跳了下去。
在他們身旁，小明早就一臉苦相地等在原地了。
也是借著路燈，他才第一次看到這個陌生男孩的模樣。
眼前這個自稱是「觀鳥人」的孩子，這會正頂著一頭凌亂的黑髮——應當是剛剛和傑森在後備箱裡來回扭動導致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明顯價格不菲的紅色衛衣，然後眨巴著自己那雙湛藍色的眼睛看向小明，乖巧地問道：「請問洛佩斯先生在離開前有說過自己要去哪嗎？」
這倒也不是什麼秘密，畢竟奧古斯特剛剛在車上就已經把地址念出來了，因此小明也沒有什麼心理壓力就說了出來：「阿卡姆舊宅。」
「果然，」這男孩摸了摸下巴，反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本手心大小的小冊子，在上面快速翻閱，「從上個世紀開始，阿卡姆家族就已經出現了遺傳性的瘋病，但病症多半是在成年後才開始發作，不知道有沒有從小時候就————」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旁雙手抱臂的傑森就一臉不爽地說：「小屁孩你誰啊，跟蹤奧古斯特幹什麼？剛剛情況緊急我沒問，你現在好歹自覺一點吧？」
小明欲言又止說：「那個————」
傑森立馬打斷他說：「安靜。」
小明：「可是————」
「你有什麼想說的等我說完，」傑森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然後再次看向眼前的小屁孩說，「別拿什麼觀鳥人」這種一看就不走心的綽號糊弄我難不成你想告訴我你是觀鳥愛好者？還是看的是企鵝人或者羅賓之類的？」
至於這小屁孩為什麼會跟他一起出現在後備箱，這件事說來話長————也不是很長。
大概就是，今天教父和殺手猴似乎都有什麼事要辦，因此特地提前囑託傑森提早趕往韋恩莊園跟隨蝙蝠俠學習防身術，之後無論傑森怎麼問，它們都沒再回復消息。
傑森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往韋恩莊園趕。
他倒不是沒想過逃課，但每次一想到這裡，腦海里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奧古斯特先前將槍口對準自己的樣子，最後只能憋屈地按對方的要求做。
總之，當時迪克以為他接下來還有安排，因此三人一對，還有芭芭拉，就吵吵鬧鬧地分開了。
而傑森在趕往韋恩莊園的途中，聽說了蝙蝠俠今晚有急事要外出，夜間課程暫緩，傑森沒忍住給奧古斯特打了電話。
但沒想到奧古斯特沒接。
這可讓傑森來了興趣。
當時他剛放倒五個想要搶劫，甚至還想對一個看起來像是誤入此地的小學生做一些更過分的混混，正蹲在二樓天台上琢磨著接下來要幹什麼。
但有時候，命運就是充滿了巧合。
你說巧不巧一他一低頭，就看到了每天都接送他上學的計程車正好經過，而看方向，自的地好像還不是犯罪巷。
總而言之，傑森敏銳地覺察到了今晚絕對發生了什麼大事，於是乾脆抬著那小鬼的兩邊腋下，踩著天台沿一躍而下，正好落在計程車的正前方。
小明嚇得一個急剎車，車身都微微向前傾了傾。
傑森隨手把身側那個小學生放下，眯著眼就看向小明，問道：「喂，你是不是去接奧古斯特的？」
還沒等小明說話，他就從對方的眼神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於是不顧小明的阻攔，一把衝進后座，又將自己滾進了後備箱。
「開你的車！」傑森大聲說道，「什麼都別說，你就當不知道！」
說完他就感覺不太對勁—怎麼感覺好像有溫溫熱熱的東西壓在自己身上？
一垂眼，就對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跟著滾進來的小屁孩的視線一在這昏暗的後備箱裡，居然還閃爍著一點亮光。
————日後傑森想起來，就會發現，那就是計劃得逞的眼神。
但可惜他沒有。
他只是兇巴巴地問縮在他和后座椅背中間的小屁孩：「你幹什麼？」
「嗯————」他眼睜睜地看著這小鬼眼睛一轉，才快速地說，「我知道你要去跟蹤洛佩斯先生————請冷靜，我沒有敵意，我是說，我是蝙蝠俠和洛佩斯先生的粉絲我只是想跟去看看他們發生了什麼！」
而駕駛坐上，由於奧古斯特的催促，小明只好苦著臉啟動了汽車，決定到時候給領導打小報告。
相信領導不會錯殺忠臣的————吧？
小明心想。
*
總之，時間回到現在，聽了傑森的話後，眼前明顯比他矮了好幾個腦袋的男孩心說你怎麼知道我觀的不是羅賓？
但他依然面色不顯，只是繼續眨巴著眼睛說：「我是你們的粉絲一我知道洛佩斯先————奧古斯特在犯罪巷開了一家書店，基本只要犯罪巷裡的孩子願意學習看書，他都會同意他們留在書店裡免費學習。還有，他還接納了很多誤入歧途的罪犯，聽到這裡，傑森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倒是沒錯。
小明沒忍住將腦袋往一旁偏了偏，看上去有些不忍直視的感覺。
但男孩的話還沒說完：「你和教父每天晚上都會外出打擊罪犯，你很喜歡用槍，教父喜歡用槍和撬棍，因為你們和蝙蝠俠還有羅賓，哥譚的犯罪率低了很多很多！」
被誇了個滿滿當當的傑森這下不好意思再擺臉色了—天知道他從出生到現在，被誇的次數屈指可數，現在也只好尷尬地放下手，故作強勢地說：「少打岔，我問的是你的身份！」
「我叫提摩西·德雷克，你想喊我提姆也行，」男孩說，「我父母，嗯————比較出名，和韋恩先生是合作夥伴，我想他應該能證明我絕對沒有心懷歹意—如果他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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