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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難度增加!

2026-03-09 12:18:59 作者: 頑固的倉頡

  第171章 難度增加!

  「轉呀轉呀木馬搖~」

  「掉下的腦袋沖你笑————」

  那詭異的童謠,再一次響起。

  鍾鎮野等人收起好奇心,放下馬戲團帳簾,重新縮回角落之中躲好。

  帳外,傳來了那男人的喊聲。

  「快走!快走!它來了!它————」

  他的聲音,淹沒在了無數童聲尖笑之中。

  而這時,鍾鎮野也塞好了耳朵,再聽不見其他。

  他們四人躲在一起、全都塞在了一排座椅後方,從這個位置可以清晰看到大帳篷的四個出入口位置動靜,一旦有什麼變化,可以隨時動————

  鍾鎮野剛剛想到這,兩道身影便轟然撞破了帳篷!

  他赫然抬起頭一來的,正是剛剛那隊中的兩個女人!

  那個叫小緣的女人將珍妹打橫抱著,而她自己的背上,竟然長出了一對天使般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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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將帳篷撕開了一道大口子,飛撞進來後,卻是兩個人一同滾落到了中央舞台上—這時鐘鎮野才看清,小緣的羽翼上竟爬滿了可怕的黑色霉斑,並且,還在飛速擴散!

  他扭過頭,自己的三個隊友也扒在椅子後邊,悄悄看著。

  「我們認輸吧————」

  滾落後,珍妹趴在地上,泣聲道:「楊哥死了,我們逃不掉的!」

  「再撐一撐,再撐一撐!」小緣撐著身子、掙扎而起,咬牙道:「要是連這一關都過不去,還怎麼復活小健!」

  說著,她猛然扭頭看向帳篷破口方向!

  一股陰風,將帳篷的破口吹得狂舞。

  燈光開始詭異地閃爍,電流聲滋滋作響,整個帳篷忽明忽暗。鍾鎮野的後頸泛起一陣寒意,他下意識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住舞台中央。

  在燈光熄滅的瞬間,帳篷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下一秒,燈泡炸出一簇電火花,刺眼的白光驟然亮起一而就在那短暫的光亮中,一抹猩紅的身影憑空出現在舞台中央。

  整個帳篷突然沸騰了!

  斷頭的小丑玩偶猛地彈跳起來,斷裂的脖頸噴出彩色絲帶,它用殘缺的雙手抓住自己的頭顱高高舉起,裂開的嘴角淌著黑色黏液,發出「咯咯咯「的怪笑,那顆頭顱的眼珠瘋狂轉動,玻璃體表面映出無數個扭曲的人影!

  「歡迎——我們最尊貴的——小觀眾——!」

  小丑的頭顱用斷斷續續的腔調宣布,每說一個詞就有腐臭的液體從氣管斷口滴落。

  懸掛的雜技演員人偶突然劇烈晃動,它們卻手拉著手圍成圓圈,在吊索上跳起踢踏舞,被絞碎的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三條腿的兔子標本用骨刺敲打地面,它殘缺的前肢傷口裡鑽出十幾條粉紅肉芽,像指揮家般揮舞著,引導飛刀組成的銅管樂隊開始演奏,那些染血的刀具懸浮在空中,刀柄上的彩帶變成蠕動的觸鬚,彼此纏繞著奏響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咚!咚!」

  被打了死結的蛇標本不知何時纏上了聚光燈杆,正用腫脹的軀體撞擊燈罩,每撞一次,就有暗紅色的鱗片剝落,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吸盤,燈泡隨著撞擊明滅,將整個帳篷變成頻閃的噩夢。

  穿著褪色紅裙的小女孩,出現了。

  她懸浮在離地十公分的位置,緩緩抬起腐爛的手臂。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小丑的頭顱突然180度扭轉,用後腦勺上的第二張臉露出諂媚笑容;雜技人偶們齊刷刷跪倒,斷裂的膝蓋骨刺穿演出服;兔子標本的肉芽全部指向女孩,如同朝聖的教徒;飛刀樂隊在空中拼出扭曲的愛心形狀。

  死寂中,小丑在大笑道:「表演——開—始—」

  紅衣女孩的裙擺下滲出黑水,在舞台上蔓延成一片污濁的鏡面,鏡中倒映出的不是帳篷頂棚,而是無數雙從深淵中伸出的蒼白小手,它們正隨著根本不存在的音樂節奏輕輕搖擺!

  燈光再次閃爍,她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出現在了舞台中央!

  「嗚嗚嗚嗚嗚!!!」

  小丑發出興奮無比的歡呼!


  可鍾鎮野的瞳孔卻突然想到了什麼一它不該追這兩個人!

  他猛地想起上一個輪迴,這紅衣小女孩殺了汪好之後就消失了,可這一次,它明明已經殺了那個男人,卻還在追殺這兩個女人————

  這就是提升的難度?

  還是說,其他方面也提升了?

  另一邊,小緣的反應極快,幾乎是在紅衣女孩出現的瞬間,她就已經弓起身子,猛地張開背後那對染著黑色霉斑的羽翼。

  她的表情因劇痛而扭曲,喉嚨里擠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一「啊—!!」

  斷頭小丑突然跳到舞台邊緣,用腐爛的雙手將自己的頭顱高高拋起,那顆頭顱在空中旋轉著,發出興奮的解說:「女士們先生們!請看我們勇敢的飛人演員即將上演最精彩的——死亡逃脫術一」

  與此同時,小緣的羽翼在血霧中轟然炸裂!

  無數羽毛和血滴飛濺開來,炸成了一團規模遠超想像的血霧、羽毛雨,小丑的頭顱恰到好處地落回手中,它貪婪地張大嘴巴,接住幾片飄落的染血羽毛,咀嚼時發出脆骨被碾碎的聲響。

  這是————

  鍾鎮野看得瞳孔收縮,是小女孩做了什麼嗎?這個小緣,用自己的羽翼,擋住了一次必死的殺招?

  他的思維,很快被打斷。

  懸掛的人偶們整齊地歪著頭,腐爛的嘴角同步上揚:「逃吧~逃吧~親愛的~」

  它們空洞的眼窩裡流出黑色黏液,滴落在座椅上發出腐蝕的滋滋聲。

  小緣趁機拽起珍妹沖向西北角出口,三條腿的兔子標本突然用骨刺敲打地面,發出急促的鼓點聲:「咚咚咚~時間不多了哦~」

  燈光閃爍間,紅衣女孩的身影消失了。

  「左邊~左邊~」小丑的頭顱在空中翻滾著解說:「我們的小可愛去了左邊出口呢~」

  它突然詭異地停頓:「啊————但是————」

  就在小緣即將穿過出口的剎那,西北角的燈泡突然劇烈閃爍,電火花啪炸響的瞬間,濕漉漉的紅裙無聲無息地出現,小女孩垂著頭,攔在了門前。

  「啊哈!」小丑的頭顱突然分裂成兩半,從中間伸出長長的舌頭,「被逮到了呢~」

  「操!」小緣猛地剎住腳步,五官因為恐懼與憤怒而扭曲。

  懸掛的人偶們發出此起彼伏的竊笑,它們的脖子旋轉著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再試一次嘛~再試一次~」

  小緣立即拖著珍妹轉向東南角,背後的傷口在地上甩出一道血痕,飛刀組成的樂隊突然奏響陰森的進行曲,刀鋒相互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次能成功嗎?」小丑把腦袋按回脖子上,用兩根手指比劃著名:「讓我們拭目以待~」

  東南角的燈泡接連爆裂,緊接著,小女孩再次攔在了小緣面前!

  所有人偶同時倒吸一口冷氣:「嘶——好難啊一」

  它們腐爛的手指整齊地捂住嘴巴,眼珠卻興奮地凸出眼眶。

  汪好的手突然抓住了鍾鎮野的手腕。

  鍾鎮野轉頭,看見她臉色凝重,用另一隻手比了幾個手勢、配合著口型,他看懂了她的意思—一「我們不能繼續待在這了,太危險,萬一她們撞過來,我們也會暴露。」

  鍾鎮野搖頭,用口型無聲回應:「現在動,才是找死。」

  他指了指正在戲耍獵物的紅衣女孩、那些小丑與人偶,又指了指自己身上貼滿的隱身符,眼神堅定。

  汪好咬了咬牙,最終沒再動作。

  另一邊,小緣的體力終於耗盡。

  她的膝蓋一軟,整個人重重栽倒,連帶珍妹一起摔進了觀眾席的座椅之間。

  下一秒,珍妹的哭喊聲戛然而止一因為紅衣女孩已經無聲無息地趴在了小緣的背上,浮腫的手臂緩緩環住了她的脖子!

  「啊啦~」小丑突然把整張臉皮撕下來,露出下面蠕動的血肉:「看來遊戲要結束啦~」

  沒有意外。

  被小女孩抱住之後,小緣的雙眼開始猛地瞪大,喉嚨里發出「咯咯」的窒息聲。

  她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從健康的肉色變成死灰,最後泛出青白的屍骸顏色,她的嘴巴張到極限,眼球凸出,黑血從嘴角湧出————


  有人偶突然安靜下來,它們用縫線縫住的嘴唇微微顫抖,齊聲發出悶悶的倒數:「三、二、一————」

  倒計時結束,小緣的身體也徹底僵硬,像一具被風乾的屍體般定格在了死亡瞬間。

  隨後,慢慢砸倒。

  半空中,不知何時倒掛在了帳篷頂的小丑,嘻嘻笑道:「注意看瞳孔擴散的速度~哇~這個僵直反應太標準了~是死了嗎?真的死了嗎?我們的馬戲團————」

  所有的人偶同時開口,與小丑一齊大笑起來:「又有新成員啦!」

  汪好臉上露出不忍與痛苦的神色,低下了頭。

  這一切,都是她經歷過的。

  很快,連棉花都攔不住的銀鈴般笑聲,在帳篷里迴蕩。

  紅衣女孩鬆開手,腐爛的指尖緩緩抬起,點了點癱軟在地的珍妹。

  再然後————

  它猛地朝鐘鎮野等人轉過了頭!

  「!!!"

  鍾鎮野四人迅速將身子一沉,縮在了椅背後邊。

  「大哥哥、大姐姐們,在玩捉迷藏呢~」

  童聲笑著,穿過塞住棉花的耳朵,在鍾鎮野腦海中迴蕩。

  懸掛的人偶們齊刷刷轉向四人藏身的方向,被縫住的嘴唇詭異地蠕動著:「捉~迷~藏~」

  「噢噢噢~」

  小丑的頭顱再次發出狂笑,裂開的嘴角滲出黑血:「看來我們還有一特別嘉賓——是下次參演的演員嗎?」

  鍾鎮野沒有抬頭,只能儘可能屏住呼吸,偏頭看去,自己的三個隊友,也同樣深深埋著頭。

  不聽,不看!

  然而小丑似乎沒打算放過他們,它的頭顱突然膨脹變形,腐爛的皮膚下浮現出無數張微型人臉,同時模仿著女孩的聲調:「大哥哥、大姐姐們,在玩捉迷藏呢~」

  鍾鎮野閉上了眼。

  他相信,這次詭異不會再找自己四人的麻煩————只要自己四人,不惹麻煩。

  那個小女孩要殺,也該先殺那個珍妹,而不是自己這個小隊!

  「我會再找你們的~嘻嘻嘻嘻嘻嘻」

  果然,小女孩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是對於下次殺人的預告了,這也意味著,這次,終於安全。

  啪嚓一聲,燈光赫然熄滅,女童的笑聲也漸漸飄遠。

  當光明再次亮起時,鍾鎮野壯著膽稍稍起身往外看去,紅衣女孩已經消失不見。

  那些活過來的道具全都靜止了一一小丑的頭顱滾回舞台,嘴角還保持著誇張的笑容;人偶們垂著頭掛在繩索上,仿佛從未動過;飛刀整齊地插回木板,只是刀柄上的彩帶不知何時已經纏成了絞索的形狀。

  帳篷里陷入死寂,只剩下電流的滋滋聲和濃重的血腥味。

  「走————走了嗎?」雷驍的聲音壓得極低,摘掉了耳朵里的棉花。

  「我們要不要去幫幫那個女人?」

  汪好扶著椅子站起,用很低的聲音問道:「或許可以從她那裡問到柯長生——

  」

  鍾鎮野剛要回答,林盼盼卻竟一步赫然站起,驚呼道:「她要自殺!」

  幾人看去,只見癱坐在地上的珍妹動了動,她的眼神空洞,手卻猛地摸向自己的靴筒—

  「攔住她!」鍾鎮野猛地站起身,可已經晚了。

  匕首划過喉嚨的悶響傳來,鮮血噴濺在褪色的座椅套上,珍妹的身體抽搐了兩下,最終癱軟下去。

  鍾鎮野嘆了口氣。

  「她的心智徹底崩潰了。」他低聲說道,聲音沙啞,「這一次無盡輪迴本,他們失敗了。」

  雷驍搖了搖頭,點起一根煙,眼神陰沉:「每個隊都有自己的故事啊————」

  汪好拽了拽鍾鎮野的袖子:「這鬼地方太恐怖了,我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就在這時,林盼盼突然指著小緣的屍體,聲音發抖:「你們看!」

  鍾鎮野轉頭,瞳孔驟然收縮小緣青白的屍體正在融化,像蠟燭般變成半透明的膠質,而更駭人的是,她融化的部分竟在地上慢慢漸漸聚集成一個新的、模糊的人形輪廓,並且慢慢爬起————

  「啊?」

  汪好臉色劇變:「上一次,我的屍體也這樣變化了?」

  「沒有!」鍾鎮野一把抓起背包,聲音低沉而急促:「快走!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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