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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大紅轎

2026-03-31 09:33:52 作者: 頑固的倉頡

  第450章 大紅轎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炸開!那間被濃郁死氣牢牢加固、承受了激烈戰鬥都未曾崩塌的空屋,此刻如同紙糊般被從內部硬生生撐爆!磚石木樑四散飛濺!煙塵沖天而起!

  一根巨大的、纏繞著血色殺意的棍影桶破屋頂,直插雲霄,仿佛要將這天都捅個窟窿!

  祠堂前。

  慧明大師正以精純佛光硬抗著「栓子」的死氣侵蝕,突然,他感到前方壓力驟然一空!

  那原本洶湧澎湃的死亡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氣囊般急速潰散,他愕然抬頭,正看到遠處那根捅破天際的巨大棍影,以及轟然倒塌的空屋!

  「阿彌陀佛——」

  慧明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化為深深的凝重。

  他知道,這是鍾鎮野在發威,但對他來說,更重要的還是眼前的敵人。

  然而,正當慧明準備繼續戰鬥,便看到,那一直與自己對峙的「栓子」法身,隨著空屋的崩塌,身體猛地一僵,周身蠕動的血光瞬間黯淡,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搖晃了兩下,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噗通」一聲砸在地上,再無聲息。

  村外圍。

  汪好剛剛用狙擊鏡鎖定一個試圖鑽入密林的村民,扣下扳機。

  子彈呼嘯而出,精準命中目標。

  幾乎同時,她感受到了地面傳來的輕微震動,以及遠處那聲巨響和沖天的煙塵!

  她猛地調轉槍口,透過瞄準鏡看到那驚人的景象和直入雲霄的棍影,瞳孔驟然收縮!

  「我嘞個大槽!」

  汪好瞪大了眼:「這就是如意金箍棒啊!」

  

  村中巷道。

  林盼盼操控著小蛇悄無聲息地咬倒一個躲在柴垛後的村民,看著對方在痛苦中迅速鱗化、死去。

  她也感受到了震動,猛地抬頭望去,看到那誇張的棍影和倒塌的房屋,小嘴微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林盼盼:「哇!鍾哥把房子拆了?!」

  村南潛伏點。

  蘇婉剛剛解決掉又一個逃向她這個方向的村民,正擦拭著刀上的鮮血。

  遠處的巨響和異象讓她動作一頓,她眯起眼,看著那根放大了無數倍的棍影,瞳孔微微一縮。

  整個啞口嶺村,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無論是正在逃亡的村民,還是正在追殺的小隊成員,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驚呆了」

  短暫的死寂後,是更大的混亂!

  那些原本還在負隅頑抗、或者試圖組織反擊的村民,看到「王爺法身」竟然倒下,庇護他們的「聖地」空屋被毀,最後一絲鬥志徹底崩潰!

  「王爺敗了!!」

  「快跑啊!!」

  「怪物!他們是怪物!」

  倖存村民們發出更加驚恐的尖叫,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再也顧不上其他!

  就連之前那幾個還在圍攻慧明的狂熱村民,也嚇得魂飛魄散,丟下武器,轉身就逃!

  煙塵緩緩散去,空屋廢墟之中。

  鍾鎮野劇烈地喘息著,伸手將【百八煩惱棍】變回原樣、握回手中,緩緩站直身體。

  剛才那一擊幾乎抽空了他大半的殺意和體力。

  他目光掃過廢墟。

  那具恐怖的「不化骨」此刻正躺在不遠處,周身濃郁的死氣正在飛速消散,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風化,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具漆黑脆弱、一碰就碎的普通骷髏架子。

  那本無字古書和黑色石碑也散落在廢墟中,黯淡無光,再無任何異狀,仿佛只是兩件普通的舊物。

  而那個三叔公,則因為二樓塌陷,直接從上面摔了下來,灰頭土臉地躺在碎石瓦礫中,哼哼唧卿,以乎摔得不輕。

  鍾鎮野眼神冰冷,邁步走向三叔公,手中的【百八煩惱棍】再次伸長,冰冷的棍尖精準地抵住了對方的喉嚨,讓他所有的呻吟和掙扎瞬間僵住。

  與此同時,他也通過默言砂,迅速下達了指令。

  「盼盼,汪姐,蘇婉姐,收緊包圍圈,確保沒有一個村民能逃出去,盯緊任務數量,必須完成擊殺指標。」


  汪好:「明白!」

  林盼盼:「是!」

  蘇婉:「收到」

  下達完命令,鍾鎮野才將目光重新聚焦在棍尖下的三叔公身上。

  他眯著眼,一步步逼近,手中的長棍也隨之一點點縮短,但棍尖始終死死抵在對方的喉結上,帶來冰冷的死亡威脅。

  三叔公被棍尖抵得呼吸困難,臉上因摔傷和恐懼而扭曲,他看著一步步走來的鐘鎮野,眼中閃過一絲絕望,最終擠出一個極其複雜、痛苦而扭曲的笑容:「沒——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我——我輸了——」

  鍾鎮野面無表情,心中卻飛速盤算。

  視野中,任務提示清晰地顯示著:【88/96】。

  還差8個村民沒有清除。

  現在村子大亂,剩下的村民肯定像老鼠一樣躲藏起來了,汪好她們需要時間搜索和清除,如果現在立刻逼問或者殺死眼前這個關鍵人物,很可能會引發不可控的變故,導致任務功虧一簣。

  所以——得拖延一下時間。

  於是,鍾鎮野看向三叔公,故意用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的語氣說道:「不,你沒輸,你只是在故意示弱,想讓我放鬆警惕罷了。」

  三叔公聽到這話,臉色猛地一變!

  鍾鎮野心中冷笑,繼續施壓,同時也是在梳理自己的推理,驗證猜測:「我把這屋子毀了,賭的就是啞王爺的力量核心藏在這裡——現在,不化骨碎了,王爺法身也倒了,但是——啞王爺,還在,對嗎?祂的力量核心,並沒有被真正破壞。」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瞥向任務提示:【89/96】。

  又解決了一個。

  三叔公沉著臉,嘴唇緊閉,一言不發,但眼神中的閃爍卻出賣了他。

  鍾鎮野並不需要他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讓我猜猜——之前你逼自己兒子去當法身的時候,說過「你們這一脈「特別得王爺青睞,但奇怪的是,哪怕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你也沒有親自引動王爺的力量上身——是怕死嗎?」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對方的偽裝:「恐怕不是。」

  「你敢親自以身為餌、前來釣我,說明你不是一個那麼怕死的人。」

  「你能利用石碑召喚陰風,能操控不化骨,說明你絕對有能力引動一部分力量。」

  「但你一直不用——是為什麼呢?」

  聽著鍾鎮野的話,三叔公的臉色再次劇變,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他強作鎮定,獰笑道:「當——當然是因為我怕死!王爺的力量——豈是凡人能輕易承受的!」

  「不。

  鍾鎮野直接打斷他,聲音斬釘截鐵,決定拋出自己的推測來觀察對方的反應:「我猜,你根本就不是三叔公。」

  這句話如同驚雷,狠狠劈在三叔公的頭頂!

  他童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全身猛地一顫!

  鍾鎮野心中瞭然,知道自己猜對了大半。

  他目光掃過那具正在風化的骷髏,繼續施壓,完善推理:「那個不化骨,死了有段時間了吧?腐爛得那麼厲害,它怎麼會恰好埋在這裡,還能完美承載王爺的力量?恐怕——那具屍體,才是和「栓子」一脈相承的真正血脈,才是真正的三叔公,對嗎?」

  他的目光轉回,死死鎖定著眼前這個人,結合之前吳笑笑提供的信息,說出了最終的判斷:「而你——力量、反應、身體素質,根本不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剛才從二樓摔下來,也沒見你傷筋動骨——你是吳笑笑那個失蹤了的舅舅,對嗎?」

  三叔公整個人如同觸電般劇烈顫抖起來,臉色煞白如紙,但還是咬著牙冷聲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鍾鎮野又瞥了一眼任務提示:【90/96】。

  速度明顯變慢了鍾鎮野對著三叔公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和不容置疑:「你不承認沒關係,我說這些,也只是拋磚引玉,想聽聽你的故事,既然你不想說——」

  他話音未落,竟然做出了一個讓三叔公目瞪口呆的舉動一他緩緩地收回了抵在對方喉嚨上的【百八煩惱棍】!

  「——那我給你一個機會。」

  鍾鎮野甩了甩棍子,語氣平淡:「你不是想反擊嗎?我給你機會。」


  讓對方主動展示力量,既能拖延時間,也能更直觀地觀察啞王爺力量的核心運作方式,比嚴刑逼供更有效。

  三叔公先是一愣,隨即仿佛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種恍然和譏諷的慘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果然是覬覦啞王爺的力量!你要我反擊,就是想親眼看看,王爺的力量究竟源自何處!你想找到真正的核心!」

  鍾鎮野不置可否地笑笑:「這也是你眼下唯一的機會了,不是嗎?」

  三叔公臉色陰晴不定,陷入劇烈的掙扎。

  就在這時,【默言砂】中傳來最新匯報。

  汪好:「還剩下6個村民,找不到人了,我和笑笑準備擴大搜索範圍。」

  蘇婉:「我這邊又解決了一個逃跑的,還剩5個。」

  林盼盼:「小蛇還在搜索,但村里似乎沒有更多活著的村民氣息了。」

  鍾鎮野快速回覆:「擴大搜索範圍,重點檢查地窖、密室、之前的屠宰場等可能藏人的地方,蘇婉姐過來匯合,大師,原地調息,保持戒備,但裝作力竭。」

  眾人:「明白!」

  回復完畢,鍾鎮野重新將目光投向三叔公,等待他的抉擇。

  三叔公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決心,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複雜地看著鍾鎮野:「你——叫鍾鎮野,對嗎?」

  鍾鎮野挑眉:「看來你和啞王爺交流的不少。」

  三叔公深吸一口氣,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們——可以做一筆交易嗎?」

  鍾鎮野眯起眼:「說說看。」

  三叔公眼中閃爍著狂熱與求生欲交織的光芒:「我可以——將啞王爺的力量分給你一部分!但作為交換——你們必須把——把你們那種「跳出生死」的秘密告訴我們!」

  鍾鎮野挑了挑眉,怔了怔。

  但很快,他就恍然!

  是因為那本那本偽·生死簿無法鎖定他們這些玩家!

  之前保護吳笑笑的任務中,他和汪好就發現了,那本偽·生死薄沒有將他們這些玩家的死法寫上去,當時,他們以為是啞王爺的力量存在某種限制。

  但現在看來——是因為他們的真名和存在本身,與這個副本世界的歷史時間線對不上!

  他報的名字「鍾鎮野」是現實世界的名字,在這個時間點的副本世界裡根本不存在,啞王爺和三叔公因此誤以為他們掌握了某種超越生死輪迴、連生死簿都無法記錄的秘法!

  原來如此他們不是忌憚我們的戰鬥力,而是覬覦我們這種「無法被生死簿鎖定」的特質!

  他們以為我們掌握了長生的秘密嗎?

  鍾鎮野臉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怔然和意外,仿佛被說中了心底最深處的秘密,隨即迅速恢復平靜,冷笑道:「這交易——可不公平。」

  三叔公見他那瞬間的怔忡,心中更加確信自己猜對了,聞言苦笑一聲:「的——的確,與你們的秘密相比,我們的力量或許不夠格——但我可以告訴你們,如果你們執意要戰,即便你們能贏,也一定會付出慘重的代價!你們當中一定會有人死!」

  鍾鎮野順著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周圍。

  慧明渾身「血污」地盤坐在地,氣息「萎靡」;正從遠處走來的蘇婉和林盼盼也是衣衫襤褸,身上沾滿「血跡」,顯得「疲憊不堪」。

  這正是自己的要求讓隊友們保持「慘勝」的假象,讓對方覺得有談判的籌碼。

  他沉吟片刻,仿佛被說動了,開口道:「交易可以,但我們要八成力量;而且,村里剩下的所有女人,也必須交給我們處置。」

  他提出要女人,是為了讓之前救援行動顯得合理,畢竟之前啞口嶺村就是靠著控制女人不停生育、才能夠持續製作壽衣、讓村子能夠延續、讓這些村民們能夠不停對啞王爺上供,嚴格來講,這些女人也算是支撐啞王爺力量的「資源」之一,鍾鎮野開口索要,也屬正常。

  當然,同時也是為進一步拖延時間一一任務還沒完成!

  三叔公臉上露出極度掙扎的神色,呼吸急促,以乎在進行激烈的心理鬥爭。

  最終,他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點頭:「好——我答應你!」

  鍾鎮野瞥了一眼任務提示:【92/96】。


  還差四個——

  他盯著三叔公,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去吧,讓我看看啞王爺的力量源泉究竟是什麼——動作慢一點,別耍花樣,否則,我不保證下一秒我的棍子會出現在哪裡。」

  三叔公僵硬地點點頭,慢慢轉身,步履蹣跚地走向那片廢墟。

  他費力地搬開碎石,重新拿起那本無字古書,又將那塊黑色石碑扶正,然後,他扭過頭,對鍾鎮野說道:「過程可能會有些——動靜,你最好退遠一些。」

  鍾鎮野挑了挑眉,依言向後退出幾步,但目光依舊死死鎖定著三叔公的一舉一動。

  三叔公深吸一口氣,仿佛在舉行某種神聖而恐怖的儀式。他一手按在冰冷的石碑上,一手捧著那本詭異的古書,開始用一種極其古老、晦澀、音調扭曲的語言低聲吟誦起來!

  隨著他的吟誦,異變陡生。

  周遭的空氣瞬間變得冰寒刺骨,濃郁的、肉眼可見的黑色陰風憑空捲起,發出悽厲的鳴咽,天空中的月光仿佛都被吞噬,變得黯淡昏黃!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從村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縹緲、如同送葬般的哀樂聲!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一支極其詭異的隊伍,從村口的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隊伍里的人,個個穿著鮮艷刺眼的大紅色衣服,但臉色卻蒼白髮青,毫無生氣,眼神空洞,他們動作僵硬,如同提線木偶。

  而隊伍最前面領頭的幾個「人」一赫然是早已死去的黑牛、四叔公、栓子!甚至還有一個「人」,長得與三叔公一模一樣!

  鍾鎮野的猜測被徹底證實了,眼前這個三叔公,果然是冒牌貨!

  而眼前這個人——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所謂的鬼魂,所以,它們其實是——怨念的實體化?類似怨念分身的存在?

  而此時,這支由死者怨念具象化而成的紅衣隊伍,敲著陰森的鑼,打著沉悶的鼓,邁著整齊而僵硬的步伐,緩緩走入村莊。

  慧明、林盼盼、剛剛趕到的蘇婉,以及遠處正在搜索的汪好和吳笑笑,都被這駭人而詭異的一幕所震懾。

  隊伍很長,仿佛將啞口嶺村歷年來的死者都匯聚了起來。

  而在隊伍的最後方,四個同樣身穿紅衣、臉色慘白的「人」,正合力抬著一J頂——巨大而鮮艷的猩紅轎子!

  轎子簾幕低垂,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但那頂猩紅轎子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一股遠比「栓子」法身和「不化骨」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死寂與威壓,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

  啞王爺力量真正的核心,以乎就藏在那頂轎子之中!

  三叔公停止了吟誦,轉身看向鍾鎮野,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恐懼、狂熱和期待的扭曲笑容,聲音嘶啞地說道:「王爺的——法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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