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501章 徒弟打師父(上)

第501章 徒弟打師父(上)

2026-04-26 12:10:16 作者: 頑固的倉頡

  第501章 徒弟打師父(上)

  接下來的幾天,出乎意料地平靜。

  鍾鎮野將「老狼」出現並試圖遊說的事情,通過加密信息發給了戚笑。對方的回覆極其簡潔,只有冷冰冰的三個字:【知道了】,之後便再無音訊。

  鍾鎮野也沒有再追問。

  他深知,到了柯長生和戚笑那個層次,他們的謀劃和應對,遠非自己自前所能揣測和干預。

  他能做的,就是利用這難得的平靜期,調整狀態,恢復精力,同時繼續進行高強度的體能和反應訓練,為即將到來的《野火》副本做準備。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以往那種規律而緊繃的節奏中。

  周四下午,這份平靜被打破,陵光小隊終於迎來了他們的第五位正式成員—吳笑笑0

  對於這位曾經的便宜徒弟,大家都算是熟識,因此,沒有過多的客套和寒暄,眾人簡單碰頭後,由汪好做東,在市中心一家頗為雅致的私房菜館吃了一頓接風宴。

  席間氣氛輕鬆,吳笑笑性格爽朗,言談風趣,很快便融入了這個小團體。

  飯後,汪好神秘一笑:「走,帶咱們的新隊員去看看咱們的家底。」

  一行人驅車前往碼頭,登上了那艘停泊在海上、外表看似普通貨輪、內部卻別有洞天的海上基地。

  當電梯門打開,眾人踏上那寬闊得仿佛幾個足球場的巨大甲板時,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慧明和吳笑笑,都忍不住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甲板一望無際,合金鋪就的地面光可鑑人,遠處是碧海藍天,海風帶著咸腥味撲面而來。

  甲板一側停放著幾輛造型奇特的改裝車和快艇,另一側甚至還有一個標準尺寸的籃球場和露天泳池,更遠處,東陽市已然遙遙不可望,籠罩在了水霧之後。

  「阿彌陀佛————」

  慧明環顧四周,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也難掩驚容:「貧僧雖早知汪施主財力雄厚,卻未曾想————竟雄厚至斯。此地,堪稱一方海上堡壘了。」

  

  吳笑笑更是瞪大了眼睛,她雖已年過四十,但此刻卻像個小姑娘般,興奮地原地轉了個圈,然後猛地撲過去攬住汪好的胳膊,聲音帶著誇張的驚嘆:「我的天!汪師姑!您這也太————太有錢了吧?!咱們小隊有這條件,什麼都不怕了啊,直接拿錢砸死他們算了!」

  汪好被她的樣子逗樂了,嘿嘿一笑,故作謙虛地擺擺手:「小意思,小意思啦,都是家裡長輩留下的產業,我也就是幫忙打理一下。」

  一旁的林盼盼也笑嘻嘻地補充道:「對啊對啊,汪姐姐可是我們的大老闆,給我們發工資呢,我們都是她的員工,連鍾哥也是哦~」

  吳笑笑聞言,眼睛一亮,立刻轉向汪好,臉上堆起笑容,語氣誇張地說:「汪師姑,親師姑!您看————您這還缺人不?給您乖巧可愛、能打能抗的師侄女我也開份工資唄?您不知道,師侄女我這些年一個人漂泊在外,生活可不容易啊!」

  她明明是四十多歲的「大姐」,但說起話來,卻仍是當初副本里小妹妹那般感覺,加上這般大大咧咧、毫不掩飾地「索要」工資,非但沒有引起反感,反而因其直率坦誠的性格,讓眾人會心一笑,更添了幾分親切感。

  汪好哈哈一笑,拍了拍吳笑笑的肩膀:「開工資?沒問題啊!不過嘛————我得先看看咱們笑笑師侄女到底有多少真本事,值多少錢不是?」

  吳笑笑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她猛地回頭,目光灼灼地看向不遠處正扶著欄杆、眺望海景的鐘鎮野,揚聲喊道:

  師父!」

  鍾鎮野聞聲轉過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怎麼了,笑笑?」

  吳笑笑興奮地摩拳擦掌:「師父,咱們倆————對練一場怎麼樣?讓師姑看看我的價值!」

  鍾鎮野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怎麼?徒弟這是要向師父發起挑戰了?」

  吳笑笑勾著嘴角,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當年我認識師父的時候,還是個啥也不懂的小卡拉米,當然不是師父您的對手。但如今對我而言,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我這些年的經歷,可不是白費的,師父你還是當年的樣子,我未必就打不過你噢。」

  鍾鎮野聞言,心中一動。

  確實,吳笑笑既然成為了隊友,了解她的真實實力至關重要。


  他點點頭:「行,那就練練,汪姐,麻煩給安排個場地?」

  汪好立刻來了興致,眼睛放光:「沒問題,甲板下層就有標準訓練室,對了對了,光練多沒意思,咱們開個賭盤怎麼樣?我賭————笑笑贏!」

  林盼盼立刻舉手:「我賭鍾哥贏!」

  慧明雙手合十,微微搖頭:「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沾賭局。」

  汪好卻不依不饒,促狹地看著他:「大師,你這樣無欲無求可不行啊!團隊活動要積極參與嘛!一起玩玩唄?」

  慧明沉吟片刻,似乎被說動,無奈一笑:「既然汪施主盛情相邀————那貧僧便賭鍾施主贏吧。若貧僧僥倖猜對,便請汪施主幫忙尋幾本珍本佛經,以資修行,如何?」

  「哈哈哈!這才對嘛!」

  汪好拍手笑道:「開盤開盤!買定離手啊!」

  鍾鎮野看著興致勃勃的三人,無奈地扶了扶額:「各位————開盤之前,能不能先給我們把場地安排了?」

  約半小時後,輪船基地深處,一間面積堪比專業體育館、鋪著特製緩衝材料的巨大訓練室內。

  鍾鎮野和吳笑笑已經換上了輕便的夏日運動裝,關節處佩戴著基礎的防護護具,兩人手中各握著一根長度、粗細相仿的齊眉木棍,相對而立。

  鍾鎮野身材勻稱挺拔,肌肉線條流暢卻不誇張,靜立時如淵亭岳峙,自有一股沉穩如山的氣勢。

  而他對面的吳笑笑,身形同樣矯健,肌肉線條不如鍾鎮野明顯,但裸露在運動背心外的胳膊、肩膀、乃至小腿上,卻布滿了縱橫交錯、深淺不一的疤痕!

  有刀傷、有抓痕、甚至有疑似彈片留下的痕跡,這些傷痕無聲地訴說著她過去這些年絕非平凡的生涯,透出一股從戶山血海中滾打出來的彪悍與堅韌氣息,令人望之心驚。

  吳笑笑呵呵一笑,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清脆的骨骼聲響:「師父,徒弟我這些年可沒虛度光陰,之前沒來得及細說,我後來可是系統學了世界各地的搏擊術,棍法更是沒落下,南派的六點半棍、白眉棍,北派的六合棍、瘋魔棍,但凡是有點名氣的,我幾平都摸過一遍底哦。」

  鍾鎮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嘴角微揚:「博採眾長?很好,這樣打起來,才有意思。」

  這時,臨時客串裁判的汪好清了清嗓子,站在場地邊緣,拿著個不知道從哪找來的擴音器,一本正經地宣布:「咳咳!雙方選手注意!我說一下規則哈!」

  「第一,允許運用殺意!這也是檢驗咱們笑笑能力的重要標準!但是,嚴禁使出超出自身控制能力的殺意!一旦失控,立刻判負!」

  「第二,鍾鎮野禁止使用俠字紋的效果!那屬於作弊道具!」

  「第三,吳笑笑如果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類似功能的遊戲道具,也不准用!」

  「總結:除了自身的殺意外,禁止使用任何遊戲道具加持!」

  「最後————勝負標準嘛————」

  汪好撓了撓頭:「我也不太懂你們武林高手的規矩,反正————你們自己判斷吧!感覺差不多了就停手!」

  她頓了頓,突然猛地一揮手,大喊一聲:「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

  場中兩人的眼神驟然銳利如刀!

  沒有試探,沒有猶豫,兩人幾乎同時腳下一蹬,身影如離弦之箭,持棍沖向對方!

  嗤——!

  吳笑笑率先發難,她步法靈動如狐,手中長棍並非直刺,而是以一個刁鑽的角度自下而上撩起,棍尖震顫,發出細微的破空聲,直取鍾鎮野持棍的手腕。

  這一招融合了菲律賓魔杖的迅捷與近身纏鬥理念,詭譎難防。

  鍾鎮野目光一凝,不退反進,腳下馬步瞬間紮根,腰胯發力,手中長棍如同巨蟒抬頭,由下而上一個迅猛的崩挑!

  畲家盤柴槌棍法第一招,老爺出府!

  啪!

  棍交擊,吳笑笑那靈巧的一撩被這股沉穩厚重的力量輕易破開,棍身傳來的反震力讓她手腕微麻,心中暗驚師父根基之紮實。

  她借勢旋身,棍隨身走,剎那間,棍影如孔雀開屏,化作一片虛實難辨的影幕籠罩向鍾鎮野,這是融入了四川猴棍的輕靈與迷惑。

  鍾鎮野卻如磐石屹立,以畬家盤柴槌棍法第二招沖坦奇門」之勢,步伐穩健前踏,目光如炬,穿透重重棍影,鎖定真實殺招。


  他手臂肌肉賁張,長棍或點或撥,動作簡潔高效,每一次碰撞都精準地打在吳笑笑力量流轉的節點上,正是第三招「棍伐豺狼」的精髓——不貿然強攻,而是驚擾、試探,瓦解其勢。

  吳笑笑攻勢受挫,棍法再變,風格陡然轉為剛猛暴烈!

  她吐氣開聲,長棍如同巨斧開山,帶著悽厲的風嘯力劈而下,赫然是北派少林棍法,力量狂猛,氣勢驚人。

  「來得好!」

  鍾鎮野低喝一聲,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他並未硬接,身形微側,手中長棍劃出一道圓融的弧線,如同鞭子般抽向對方棍身中段!

  嘭!

  一聲悶響,吳笑笑這狂暴的一劈仿佛砸入了粘稠的漩渦,大部分力量被引偏、卸開,擦著鍾鎮野的身側落下,砸得訓練室的特製地板微微一震,她只覺力道用老,中門微開。

  鍾鎮野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形猛地一伏,如餓虎撲食,全身力量節節貫通,灌注棍梢,一式「追打落地虎」悍然發動,長棍如同毒龍出洞,直刺吳笑笑因發力而露出的空檔!

  吳笑笑臨危不亂,腰肢如柳絮般向後一折,險之又險地避過棍尖,同時足尖點地,向後飄退,手中長棍如靈蛇探頭,疾點鐘鎮野下盤,試圖拉開距離,正是南派白眉棍法中的「靈蛇點水」。

  兩人棍來棍往,轉眼間已交手三十餘招。

  吳笑笑的棍法確實博採眾長,融合了南北各派乃至海外器械搏擊的精髓,時而剛猛,時而陰柔,時而詭變,切換自如,顯示出極其深厚的功底和豐富的實戰經驗,看得旁觀的三人眼花繚亂,心馳神搖。

  然而,鍾鎮野的畲家盤柴槌棍法更是老辣沉穩,古樸無華,卻總能以不變應萬變。

  他的馬步穩如磐石,腰力雄渾,將「直立身,腰插肩,堅筋骨」的要訣發揮得淋漓盡致,看似簡單的招式在他手中卻蘊含著崩、挑、攔、拿、劈、刺、撩、掃等無窮變化,防守時密不透風,反擊時如雷霆驟發。

  久攻不下,吳笑笑心中明了,自己雖學得龐雜,但論及對單一棍法理解的深度與火候,遠不及師父浸淫十數年的盤柴槌。

  再這樣以己之短攻敵之長,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深吸一口氣,一股冰冷、凝練的氣息開始從她體內瀰漫開來!

  殺意初現!

  雖然不似副本中那般能凝聚血霧,但這股氣息依舊讓旁觀的三人心頭一凜,仿佛室溫都下降了幾度。

  動用殺意的吳笑笑,速度與力量陡然提升!

  但她並未再使用那些花哨的融合技巧,而是棍勢一收,步伐變得異常紮實,腰背挺直,手中長棍以一種古樸而充滿力量感的姿態重新抬起一赫然也是盤柴槌的起手式「老爺出府」!

  「哦?」

  鍾鎮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濃的戰意和一絲欣慰。

  「用這個?好!」

  他也毫不猶豫地催動了自身的殺意!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磅礴,仿佛源自洪荒猛獸的凶戾氣息轟然爆發,與吳笑笑的殺意在空中碰撞,激盪起無形的漣漪,他手中的木棍在這股殺意的灌注下,仿佛活了過來,發出輕微的嗡鳴。

  下一刻,兩人同時動了!

  同樣的「沖坦奇門」,大步向前,氣勢卻截然不同,鍾鎮野如山嶽推移,厚重磅礴;

  吳笑笑如離弦之箭,銳利逼人。

  棍伐豺狼!

  兩人幾乎同時使出虛招試探,三記快棍在空中交擊,發出急促的「啪啪啪」聲響,棍影繚亂,令人目不暇接。

  坦鞭抽力!

  雙棍再次碰撞,不再是清脆的點擊,而是沉悶的摩擦與格擋聲,都想化解對方的力量,尋找突破口。

  追打落地虎!

  鍾鎮野率先變招,伏身衝刺,棍出如龍!

  吳笑笑毫不示弱,同樣伏低身形,使出盤柴槌棍法第六招「穿針殺禽」,以快打快,棍尖直指對方來襲的棍影核心!

  緊接著————

  「七步三劍!」




  鍾鎮野目光沉靜,第八式「收護雙門」舞得潑水不進,棍影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牢牢護住周身,守中帶攻,不斷消耗對方體力。


  「老爺重開山!

  「」

  鍾鎮野抓住吳笑笑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間,猛然爆發!

  他吐氣開聲,聲如悶雷,全身筋骨齊鳴,長棍如同破開山嶽的巨斧,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猛劈而下!

  吳笑笑瞳孔微縮,竟不閃避,同樣以「老爺重開山」硬撼而上!

  她將二十多年生死搏殺積累的狠勁與決絕盡數融入這一棍中!

  轟!

  雙棍毫無花巧地悍然對撞!

  這一次的聲音不再是清脆或沉悶,而是如同驚雷炸響!

  巨大的力量讓兩人虎口崩裂,滲出血絲,手臂肌肉都在劇烈顫抖,但他們誰也沒有後退,殺意與戰意燃燒到極致!

  就是現在!兩人眼中同時閃過厲芒!

  第十式,伐步鬥龍門!

  最後的殺招!

  兩人如同心意相通,同時邁出最為迅捷的步伐,將全身殘存的力量、沸騰的殺意、不屈的戰魂,盡數灌注於這最後一擊!

  他們手中長棍化作兩道撕裂空氣的流光,以超越之前任何一招的速度與力量,向著對方直刺而去,目標都不是對方的身體,而是對方手中的棍一要以最純粹的力量,決出勝負!

  咔嚓!!!!

  一聲刺耳欲裂的爆響!

  兩根承受了極限力量的紅木長棍,在棍尖即將碰撞的剎那,再也無法支撐,從中段齊齊斷裂、爆碎,木屑紛飛如雨,兩截斷棍旋轉著激射向天花板,然後「啪嗒」兩聲掉落在遠處。

  訓練室內激烈的交鋒聲、棍風呼嘯聲戛然而止。

  翻湧的殺意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滿室狼藉和空氣中瀰漫的淡淡木屑味道。

  鍾鎮野看著手中只剩半截的棍子,感受著微微顫抖的手臂和虎口傳來的刺痛,呵呵一笑,隨手將其扔到一旁,活動了一下脖頸,看向對面微微喘息、汗濕鬢髮、眼中卻燃燒著暢快與不服輸光芒的吳笑笑,語氣帶著一絲讚賞和輕鬆問道:「棍子斷了,接下來————用拳腳?」

  其實在剛剛的打鬥過程中,他的「俠字紋」已經因為被動效果,不受控制地自然啟動了,但是鍾鎮野沒有理會它帶來的分析與拆招效果,完全只用自己的理解去打。

  如此看來,吳笑笑,已經是不弱於自己的高手了!

  這時,吳笑笑同樣將斷棍丟開,抬手用手背抹去下頜欲滴的汗水,胸膛起伏,卻咧嘴露出一個燦爛而充滿戰意的笑容,爽快應戰:「好啊!來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