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521章 連皓陽

第521章 連皓陽

2026-05-06 11:56:38 作者: 頑固的倉頡

  第521章 連皓陽

  聽到南妹那聲充滿絕望與仇恨的嘶吼,汪澤凱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腳步猛地頓住,身體甚至微微晃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痛楚!

  「汪哥!」

  汪好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他,壓低聲音急促道:「這會不會也是幻陣搞的鬼?!故意用聲音來擾亂我們心神?!我們得小心啊!」

  汪澤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眼神陰沉得可怕,聲音嘶啞:「很有可能是幻象————但是————萬一是真的呢?萬一他們真的陷在這鬼陣里,遇到了不測————」

  他話沒有說完,但緊握的雙拳和眼中那抹無法掩飾的擔憂與掙扎,已經說明了一切。

  汪好心中瞬間瞭然—一自己這位爺爺,終究是放不下那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哪怕明知可能是陷阱,他也要去闖一闖!

  電光石火間,汪好腦中飛速盤算起來。

  根據已知信息推斷,如果沒有他們這支玩家小隊的介入,真實的歷史軌跡很可能是:汪澤凱之前獨自衝出營地後,並未被鍾鎮野他們救起,而是在風雪中艱難自救或僥倖存活,狀態遠比現在要差得多,因此未能及時跟上南妹的隊伍。

  等他後來趕到時,南妹和她的隊員們恐怕早已遭遇不測,傷亡慘重,而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極大概率就是眼前這個連家少爺連皓陽一所以,之後爺爺才會爆發那般可怕的報復。

  換句話說,南妹這批人,在原本的歷史中,很可能就是註定要犧牲的!

  而且,汪好幾乎可以肯定,那支遲遲沒有露面的敵對玩家小隊,極有可能已經與連皓陽匯合,眼前這個詭異強大的迷陣,說不定就是他們協助布下的!

  而自己這邊,已經和鍾鎮野他們失去了聯繫,僅憑她和汪澤凱兩人,貿然闖過去,勝算渺茫!

  短暫而激烈的權衡後,汪好一把扯住汪澤凱的手臂,語氣堅決地勸阻道:「汪哥!別衝動!這八成是陷阱!就等著你自投羅網呢!」

  汪澤凱猛地甩開她的手:「我當然知道可能是陷阱!但如果他們真的陷在這裡,正在被人屠戮,那麼現在能救他們的,只有我們了!我做不到眼睜睜聽著兄弟們的慘叫聲,卻為了自身安全躲在這裡!」

  說著,他「咔嚓」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把保養良好的五四式手槍,利落地檢查了一下彈匣,然後看向汪好,沉聲問道:「你的槍,帶了嗎?」

  汪好看著爺爺眼中那份不容動搖的堅持,心中暗嘆一口氣,知道勸阻無用。

  她無奈地搖搖頭,也從後腰拔出了那把從柴宏身上摸來的、型號更老一些的駁殼槍,點頭道:「帶了。」

  「好!」

  汪澤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跟緊我!記住,如果真是幻象,汪哥我照樣能把你全須全尾地帶出去!如果不是————」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咔嚓」一聲將手槍上膛,眼神冰冷地望向慘叫傳來的方向,邁開大步,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

  汪好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心中的不安,握緊槍,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在光線扭曲、景象詭異的幻陣中快速穿行。

  越靠近聲音來源,周圍的景象波動得越發劇烈,仿佛整個空間都在痛苦地痙攣,終於,在穿過一片如同水波般蕩漾的能量屏障後,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狂風呼嘯,大雪紛飛——他們竟然從那個悶熱潮濕的「熱帶雨林」幻象中,重新回到了真實世界的冰天雪地!刺骨的寒意瞬間再次包裹全身。

  

  就在這時,遠處又傳來一聲槍響,只是這聲槍響很遠,聽聲音至少,還有幾百米。

  如此大的風雪中,幾百米,要走很久了。

  但汪澤凱只是咬了咬牙,沉聲道:「走!」

  與此同時,遠處,一片被踩踏得凌亂不堪的雪地上。

  南妹正癱倒在地,臉上血水、淚水和融化的雪水混作一團,將頭髮粘濕,狼狽地貼在蒼白如紙的臉頰上。

  她身上那件厚實的皮袍早已被撕爛扯碎,只剩下單薄的、被鮮血染紅的棉布背心,裸露在外的胳膊、肩膀、後背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擦傷和淤青,這種情況下,她早已在凜冽的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嘴唇烏紫。

  在她周圍,橫七豎八地倒著七八個同樣從營地跟出來的隊員。


  他們個個傷痕累累,有些人痛苦地蜷縮呻吟,有些人則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仿佛已經放棄了希望。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還有三四個人已經徹底沒了聲息,倒在血泊中,額頭上都有一個清晰無比的彈孔,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而造成這一切的元兇,正站在他們面前。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用料講究的貂皮大衣,戴著皮帽,打扮得與這殘酷環境格格不入。

  他長相頗為英俊,但眉宇間卻充斥著一股紈絝子弟特有的痞氣和殘忍。

  他身後,一字排開站著六七個身穿統一黑色棉大衣、面色冷峻的彪悍男子,人人手中端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雙管獵槍,槍口隱隱對著地上那些毫無反抗之力的人。

  而年輕人自己,則好整以暇地把玩著一把銀光閃閃的柯爾特「蟒蛇」型左輪手槍,臉上掛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令人不寒而慄的戲謔笑容。

  他踱步到南妹面前,用冰冷的槍管輕輕抬起她下巴,笑眯眯地說:「叫啊,怎麼不叫了?剛才汪哥汪哥的叫得不是挺大聲、挺悽慘的嗎?你不叫,他怎麼知道你快死了,怎麼會心急如焚地趕過來救你呢?再叫幾聲來聽聽?」

  南妹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連皓陽,眼神中的仇恨幾乎要噴出火來,她嘶啞地低吼:「連皓陽!你個畜生!有本事你就給我個痛快!殺了我!」

  「嘖嘖嘖————」

  連皓陽誇張地搖著頭,收回槍管,一臉惋惜:「南小月啊南小月,你說你,長得也挺標緻,身手也不錯,幹嘛非要死心塌地跟著汪澤凱那個泥腿子賣命呢?

  跟著本少爺吃香喝辣不好嗎?剛才以為自己要被我那些手下活活抽死的時候,叫得那叫一個絕望動人,怎麼現在又硬氣起來了?真是不聽話————」

  他慢悠悠地打開左輪手槍的彈巢,動作優雅地從口袋裡摸出三顆黃澄澄的子彈,一顆、一顆、又一顆地塞進彈巢里,然後「啪」地一聲合上。

  他舉起步槍,槍口並沒有對準南小月,而是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了南小月身邊一個奄奄一息、胸口劇烈起伏的隊員頭上。

  「南小月。」

  連皓陽的笑容變得愈發殘忍:「看好了喲~猜猜看,這一槍,是空膛呢?還是————!」

  他拉長了聲音,手指緩緩扣向扳機。

  「不!不要!!!」南小月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掙扎著想撲過去,卻被身後一名黑衣男子一腳狠狠踩在背上,動彈不得!

  咔嚓!

  擊錘敲空的聲音清脆響起。

  是空膛。

  那名隊員嚇得雙眼翻白,直接暈死過去。

  「哎呀,運氣真好。」

  連皓陽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隨即臉上露出更加惡劣、近乎病態的笑容:「看來幸運女神今天站在你們這邊?那我們————再來一次?」

  他慢條斯理地再次轉動左輪的彈巢,發出「咔噠、咔噠」的、令人心悸的聲響。

  槍口緩緩移動,這一次,對準了一個蜷縮在地上、因恐懼和寒冷而劇烈顫抖的年輕隊員,這隊員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此刻已是涕淚橫流,褲襠處濕了一大片,散發出難聞的騷臭味。

  「不————不要————求求你————連少爺————饒了我吧————我家裡還有老娘要養————」

  年輕隊員崩潰地哭喊著,聲音嘶啞破碎。

  「小六子!閉嘴!有點骨氣!」

  南小月目眥欲裂,嘶聲吼道,試圖阻止同伴的求饒,但她自己被死死踩著,無能為力。

  連皓陽卻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眼睛一亮,槍口非但沒有移開,反而更湊近了一些,幾乎頂在了小六子的太陽穴上。

  「哦?家裡有老娘?孝子啊?真感人。」

  他饒有興致地俯下身,像欣賞一件有趣的玩具,語氣輕佻,帶著殘忍的戲謔:「那這樣吧,你學三聲狗叫,叫得讓我滿意了,我就考慮————饒你一條狗命,怎麼樣?」

  「連皓陽!你個畜生!你不是人!」南小月和其他尚有意識的隊員發出憤怒的咒罵。

  小六子渾身一僵,臉上血色盡褪,屈辱和恐懼在他眼中激烈交戰。


  「怎麼?不叫?」

  連皓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手指微微用力,壓下了擊錘:「看來你對你老娘的孝心,也就那麼回事嘛。」

  「我叫我叫!!」

  極致的恐懼壓垮了最後的尊嚴,小六子尖聲叫道,隨即真的發出了帶著哭腔的、扭曲的狗叫聲:「汪!汪汪!汪!」

  連皓陽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加誇張的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哈哈哈!真叫了!真他媽是條好狗!汪澤凱就養出你們這種貨色?哈哈哈!」

  他笑夠了,直起身,用槍管拍了拍小六子慘白的臉:「叫得不錯,本少爺很開心。」

  就在小六子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希冀時,連皓陽的臉色驟然變得冰冷無比,語氣輕蔑:「可惜————我最討厭沒骨頭的軟蛋了。」

  話音未落,他根本不去看彈巢,直接扣動了扳機!

  咔嚓!

  依舊是空膛!

  但小六子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死亡威脅嚇得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徹底暈死過去。

  「嘖,沒勁。」

  連皓陽嫌棄地瞥了一眼暈倒的小六子,仿佛失去了所有興趣,隨意地揮了揮手,對旁邊一個黑衣槍手吩咐道:「拖遠點,處理掉,看著礙眼。」

  「是!」

  一名槍手面無表情地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昏迷的小六子拖到不遠處雪堆後面。

  緊接著,一聲沉悶的槍響傳來。

  南小月和剩下的隊員身體齊齊一顫,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死寂。

  又一個兄弟,就這麼沒了。

  連皓陽卻仿佛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剩下的「玩具」身上。

  他不再滿足於簡單的俄羅斯輪盤賭,而是讓手下將兩個受傷較重的隊員面對面跪在一起,然後將左輪手槍在兩人腦門間緩緩移動。

  「來,玩個新遊戲。」

  連皓陽興奮地笑道:「你們倆,猜拳!誰贏了,槍口就對著誰的方向開一槍!怎麼樣?是不是很刺激?公平公正!」

  那兩個隊員早已精神崩潰,如同提線木偶般,在連皓陽的逼迫和周圍槍口的威脅下,機械地伸出顫抖的手。

  「石頭、剪刀、布!」

  贏的那個隊員臉上剛露出一絲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砰!!

  槍響了,但不是空膛!

  不僅如此,這次連皓陽根本沒講規則,而是跑到了贏家隊員的身後開槍,那子彈穿透了贏家隊員的身體,又鑽入了身後輸家隊員的體內!

  兩人同時猛地一震,鮮血瞬間浸透了厚厚的棉衣,緩緩癱軟下去,當場斃命!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連皓陽興奮地大笑:「看來贏家也不一定有好運啊!下一個遊戲玩什麼好呢?」

  他又將一個年紀稍長的隊員拉出來,用匕首在他臉上劃出淺淺的血痕,逼問他汪澤凱藏寶的秘密地點、團隊的資金藏在哪等等荒謬的問題。

  那老隊員咬緊牙關,一言不發,連皓陽覺得無趣,便讓人用匕首一片片割下他手臂上的肉,慘叫聲不絕於耳,南小月痛苦地閉上眼,淚水混合著血水滑落。

  最終,連皓陽似乎玩膩了這種血腥的肉體折磨。

  他走到南小月面前,蹲下身,用沾滿鮮血的匕首尖端,輕輕挑起她散亂的髮絲,語氣變得異常溫柔:「南小月,你看,你的兄弟們都因為你,死得這麼慘,如果你早點乖乖配合,像條狗一樣求我,他們是不是就不用受這些罪了?」

  南小月猛地睜開眼,眼中是刻骨的仇恨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平靜,她嘶啞地低吼:「連皓陽————你會遭報應的————汪哥————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

  「嘖嘖,還是這麼嘴硬。」

  連皓陽搖搖頭,似乎有些遺憾。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對剩下還活著的、但已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幾個隊員說:「好了,遊戲時間結束,本少爺累了。」

  他環視一圈這片血腥的雪地,看著那些或死或殘、或崩潰麻木的「戰利品」,臉上露出一絲索然無味的表情。

  「把剩下的人,全部處理掉吧,腦袋全都割下來,一會兒送給汪澤凱當禮物。」


  連皓陽發出了指令。

  「為什麼————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

  南小月終於崩潰了,聲音嘶啞地哭喊道:「你是連家的大少爺!是未來的家主!汪哥他對連家忠心耿耿!我們為連家立下過多少汗馬功勞!你們想要什麼,只要一句話,汪哥什麼不會給你們?!為什麼要用這種手段?!為什麼要趕盡殺絕?!為什麼啊?!」

  連皓陽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斂,但隨即又變得更加濃郁,甚至帶著一絲神經質的興奮。

  他蹲下身,用槍管拍了拍南小月的臉頰,輕佻地說道:「為什麼?嗯————這個問題問得好。」

  接著,他歪著頭,故作思考狀,然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因為我樂意啊,不行嗎?」

  「看著你們這些所謂的忠臣義士在我腳下哀嚎、掙扎、絕望————看著汪澤凱那條我最討厭的忠犬即將露出的痛苦表情————這讓我感到無比的————愉悅和滿足,這個理由,夠不夠?」

  他的眼神冰冷而瘋狂,仿佛在欣賞一件件即將被毀掉的藝術品。

  說完,他似乎覺得有些無趣了,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並不存在的雪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漠。

  他掃了一眼地上那些半死不活的、即將被處決的人,淡淡地問道:「汪澤凱————還沒來嗎?效率真低。」

  他身邊一個一直沉默站立、穿著普通、貌不驚人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低聲回道:「少爺,法師那邊————暫時還沒有回應,迷陣似乎有些————不穩定的波動。」

  連皓陽眉頭微蹙,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也是個廢物————算了,沒時間等了。」

  他揮了揮手,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趕緊動手,殺完他們,我親自去處理汪澤凱。」

  他身後那六七名黑衣槍手聞言,立刻面無表情地齊齊端起獵槍,冰冷的槍口對準了地上那些早已失去反抗能力的南小月等人。

  南小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最終的命運。

  然而一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少爺小心!」

  連皓陽身邊那個貌不驚人的中年男子突然發出一聲急促的警告,猛地側身將連皓陽往旁邊一推!

  幾乎在同一時間!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風雪!

  中年男子肩頭瞬間爆出一團血花,他悶哼一聲,踉蹌著摔倒在地!

  所有人為之一驚!

  連皓陽被推得一個趔趄,但他非但沒有驚慌,臉上反而瞬間綻放出一種極度興奮和殘忍的笑容,猛地扭頭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只見不遠處,一個身影如同暴怒的雄獅般從一片雪坡後猛衝出來,正是雙目赤紅、渾身散發著滔天殺意的汪澤凱!

  他手中緊握的手槍槍口,還冒著縷縷青煙!

  「連皓陽!!!」

  汪澤凱的怒吼聲如同炸雷,在曠野中迴蕩:「我汪澤凱自問對得起連家,從未有過二心!你為什麼要下此毒手?!為什麼要殘害我的兄弟?!為什麼?!!」

  面對汪澤凱的滔天怒火和質問,連皓陽不驚反喜,仿佛看到了最期待的劇目上演。

  他猖狂地大笑起來,聲音尖銳而刺耳:「哈哈哈!汪澤凱!你終於來了!為什麼?你下去問閻王爺吧!」

  笑聲未落,他眼中凶光爆閃,猛地抬起手中的左輪手槍,對著汪澤凱的方向毫不猶豫地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與此同時,他身後那六七名黑衣槍手也幾乎同時調轉槍口,冰冷的獵槍齊刷刷地瞄準了孤身衝出的汪澤凱!

  槍聲大作!火光進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