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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驚天大瓜

2026-05-30 04:31:49 作者: 頑固的倉頡

  第564章 驚天大瓜

  帳篷內瀰漫著一股血腥與汗液混合的沉悶氣味。油燈的光暈在帆布上投下搖曳的影子,映照著中央那把椅子上綁著的人。

  連君昊的頭無力地仰靠著椅背,雙眼處原本蒙著的布條已被取下,露出兩個凝固著暗紅血痂、

  深陷下去的空洞,邊緣皮肉翻卷,仍在微微滲著血絲。

  他臉上幾乎沒了血色,嘴唇乾裂,呼吸微弱而急促,原本整潔的衣物早已破爛不堪,被鞭子抽裂的布料下,是縱橫交錯、皮開肉綻的傷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泛白的皮下組織,他的雙手被反剪在椅背後,手腕被粗糙的繩索勒得發紫腫脹。

  在他身旁的地上,散亂地扔著幾件沾血的刑具,一根帶著倒刺的皮鞭、幾根粗細不一的鋼針、

  一個燒得半黑的火鉗,還有一桶渾濁的、飄著冰碴的雪水。

  汪澤凱就坐在旁邊一個倒扣的木箱上,他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渾身被汗水浸透,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

  他微微佝僂著背,雙手沾滿血污,隨意地搭在膝蓋上,最觸目驚心的是他脖頸和臉頰上,那些之前強行催動氣運留下的紫色脈絡,此刻如同活物般清晰凸起,在他蒼白的皮膚下蜿蜒盤踞,仿佛隨時會破體而出,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種詭異的猙獰感。

  聽到帘子響動,汪澤凱疲憊地抬起頭,看到是鍾鎮野和汪好,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混合著無奈與挫敗的苦笑,聲音沙啞得厲害:「不行,撬不開。看著文文秀秀,骨頭是他媽的真硬————什麼手段都用了,屁都沒放一個。」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那動作牽動了脖頸上的紫痕,讓他痛得微微蹙眉。

  鍾鎮野目光掃過連君昊的慘狀,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道:「倒是意料中事。」

  就在這時,椅子上氣息奄奄的連君昊竟虛弱地動了動,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是————鍾隊長來了麼?」

  他空洞的眼窩仿佛能視物般:「望」向鍾鎮野的方向,「你們————找到連皓陽了嗎?」

  鍾鎮野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平穩:「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連君昊低低地笑了笑,帶著血沫的咳嗽聲從喉嚨里溢出,他勉力抬了抬頭,示意道:「你————

  靠近點。」

  鍾鎮野眼神微動,沒有猶豫,俯身將頭湊了過去。

  連君昊的氣息噴在他耳畔,帶著血腥和一絲冰冷的寒意,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你的————劇情推進進度————不高吧?是不是很奇怪,明明你們什麼都知道了,但為什麼————

  進度還不高?」

  他頓了頓,似乎在積蓄力氣,語氣帶著一種詭異的嘲弄:「有沒有想過————你們連歷史都改變不了?如果是這樣,你殺死苗飛星的歷史投影————又能怎樣?他如果都不會來到副本外————就算再虛弱,又與你們————有什麼關係呢?」

  鍾鎮野面色不變,連呼吸的頻率都未曾改變,只是平靜地反問:「你想說什麼?」

  連君昊嗬嗬地笑了起來,牽扯到身上的傷口,讓他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好半天才緩過來,斷斷續續地說:「我有個————建議————給你。」

  鍾鎮野直起身,沉默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連君昊「望」向汪澤凱的方向,雖然看不見,但準確地面朝著他:「能請————汪澤凱先生————

  先離開嗎?我有些話,想單獨和————鍾隊長、汪小姐說。」

  那邊的汪澤凱聞言,無所謂地擺擺手,撐著膝蓋有些吃力地站起來:「行,你們聊,我也確實————該去歇會兒了。」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那紫色的脈絡隨之蠕動,顯得更加駭人。

  

  「有消息————告訴我。」

  他最後看了連君昊一眼,眼神複雜,隨即不再停留,轉身掀開帘子,步履略顯蹣跚地離開了帳篷。

  帳篷里只剩下三人,氣氛更加凝滯。

  汪好走到鍾鎮野身邊,冷冷開口:「你到底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連君昊仰著頭,空洞的眼窩對著帳篷頂,仿佛在凝視著什麼不存在的東西,他輕輕笑了笑,聲音依舊虛弱,卻多了一絲異樣的平靜:「這次我們敗了,確實在我預料之外。你們——也比我想像得要厲害,剛剛————我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所以,我想和你們做個交易。」


  汪好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不怕死了?」

  「這世上有太多事,比生死更加重要。」連君昊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執拗。

  鍾鎮野目光銳利如刀,落在連君昊臉上:「那你就說說吧。」

  連君昊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可以告訴你們怎麼把劇情進度————推到滿。但作為交換,你們幫我做一件事————」

  「我們是不會放過連皓陽的。」汪好不等他說完,立刻斬釘截鐵地打斷。

  然而,連君昊的反應出乎他們的意料。

  他非但沒有惱怒或失望,反而發出了一連串低沉而沙啞的輕笑,那笑聲在空曠的帳篷里迴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不不不————呵呵呵————我可沒讓你們放過連皓陽。」

  鍾鎮野和汪好同時一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你什麼意思?」鍾鎮野皺眉問道。

  連君昊止住笑,空洞的眼窩轉向他們:「你們得先答應與我交易,如何?我會告訴你們怎麼找到連皓陽,甚至————你們要殺他,也可以。但你們,不能殺我。你們把我留到副本結束————讓我正常離開副本。」

  這個要求讓鍾鎮野和汪好更加不解。

  鍾鎮野緊緊盯著他:「為什麼?你明明不怕死,明明想要改變連家歷史,為什麼會要我們這麼做?」

  汪好更是上前一步,眼神冰冷,殺意毫不掩飾:「你若是不把話說清楚,我只會當你有別的陰謀詭計,現在就殺了你!」

  連君昊似乎毫不在意她的威脅,只是聳了聳肩,這個動作牽動了他胸前的傷口,讓他悶哼了一聲,才繼續說道:「我說了,你也未必會相信我。」

  汪好伸手,指尖輕輕拂過耳垂上一枚看似不起眼的小耳釘,面無表情地說:「你說就是了。」

  連君昊「看」了她耳釘的方向一眼,仿佛能感知到那細微的能量波動,他扯了扯嘴角:「行吧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語速稍微加快了一些:「答案很簡單,剛剛————你爺爺汪澤凱審問我的時候,我也從他嘴裡————套了點話出來。」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我發現,他口中的連皓陽————和我知道的爺爺連皓陽,似乎————不是一個人。」

  「什麼意思?」鍾鎮野追問,心中隱隱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

  連君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兀自說了下去:「大部分,都是對得上的。性格、長相、年齡,但是,有一個地方————不對。」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陷入回憶的飄忽:「我小時候是沒見過我爺爺的,他死得早。但我知道————

  我們家的瞳術能保留下來,全靠他,他當然也是將瞳術修煉到了————很高深的地步。」

  他的語氣陡然一轉,帶著明顯的困惑:「但汪澤凱明說了,他認識的連皓陽————天賦極差,瞳術更是掌握得————非常糟糕。」

  鍾鎮野眉頭緊鎖:「他就不能是之後再練上去的?」

  然而,一旁的汪好卻緩緩搖了搖頭,臉色變得異常凝重,她看向鍾鎮野,語氣肯定:「不太可能,連家瞳術和汪家瞳術一樣,都是要從小就練,打熬根基,過了那個年紀,根基沒打好,就幾乎沒可能練到高深境界了,這是天賦和早期開發決定的,後天極難彌補。」

  連君昊呵呵地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帶著一絲苦澀和瞭然:「是啊,所以,你們見到的那個連皓陽————恐怕————根本不是我的爺爺。」

  他語出驚人,讓帳篷內的空氣幾乎凝固。

  「連家————早就完了。」

  連君昊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洞悉真相後的冰冷,「只是有人強行續了它的命。那個人或許是連皓陽身邊的人,他假扮成了連皓陽————憑著對連家的忠誠,將自己的後代變成了新的連家,又傳下了瞳術————並且一心想著找你們汪家報仇————」

  聽了這話,汪好驚得嘴巴微微張開,瞳孔收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鍾鎮野也是心頭劇震,瞳孔猛地一縮,這個消息太過匪夷所思,完全顛覆了他們之前的認知!

  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汪好手指再次輕輕觸碰了一下耳釘,隨即對著鍾鎮野,極其輕微卻肯定地點了點頭————連君昊這番話,是真的!至少,在他認知和感知層面,他認為是真的,沒有撒謊!


  帳篷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油燈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啪輕響,以及連君昊微弱而艱難的呼吸聲。

  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鍾鎮野才緩緩開口,輕聲問道:「所以,你不怕我們殺死連皓陽,你只是希望我們弄清楚,誰才是你真正的爺爺、並且放過他?你想活到副本結束,也是想看看副本結束後,歷史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沒錯————這就是交易的內容。」

  連君昊呵呵地笑了起來,他點了點頭,雖然動作輕微,但意思明確:「到時候,你們想再殺我————那也無妨。」

  鍾鎮野轉過頭,看向身旁臉色變幻不定的汪好,沉聲道:「汪姐,這事說到底,還是你們兩家————或者說,和這個「新連家」的恩怨,由你決定吧。」

  汪好緊緊抿著嘴唇,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內心極不平靜。

  她看著椅子上那個雙眼已瞎、遍體鱗傷卻依舊帶著某種詭異平靜的連君昊,又想到那個可能並非連家正統血脈、卻頂著連皓陽之名與汗家糾纏廝殺的「仇人」,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的鬱結和震驚都壓下去,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看向鍾鎮野,斬釘截鐵地說道:「那就和他交易吧。」

  汪好的目光再次掃過連君昊,語氣冰冷:「我也想知道,我們汪家面對的所謂連家,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她頓了頓,身上散發出一種強大的自信和決絕:「而目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他們會搞出什麼鄉蛾子,我相信,無論面對什麼情況,我們都能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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