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命濁 劫濁
噗嗤!
一柄飛劍猶如寒電,從守陵人老頭的腰間猛然刺進!
緊接著,是其餘飛劍!
守陵人老頭試圖躲閃,可這些飛劍似乎早就預判了他身體每一寸變化的軌跡與路線,他的每一次躲避,都像是在把自己主動送到飛劍之下。
噗l!
一柄柄飛劍刺入守陵人老頭,發出沉悶的聲響,劍尖穿透他結的肌肉,帶出無數鮮血,老頭的身形微微晃動,卻沒有倒下,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再來!」他嘶啞地喊道,聲音裡帶看扭曲的快感。
清秀西裝男站在十步開外,雙手劍訣變換。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眼神依然銳利,隨著他的動作,一柄柄飛劍接連刺入老頭的身體。
老頭跟跪著後退兩步,布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潮紅。
他張開雙臂,仿佛在享受這場酷刑,暴喝狂笑:「不夠!還不夠!再多來一些!」
隨著他的暴喝,那全身肌肉竟如波浪般起伏!一股狂暴的氣勁從他體內進發,將刺入身體的飛劍盡數震出!
轉間之間,飛劍在空中劃出凌亂的軌跡,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清秀西裝男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但攻勢遠沒有結束。
就在飛劍被震飛的剎那,空氣中驟然響起一連串尖銳的破空聲。十餘支箭矢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每一支都精準地鎖定老頭的要害一一咽喉、心臟、太陽穴、脊椎一一角度刁鑽得令人髮指。
老頭的嘴角咧開一個掙獰的弧度,雙臂驟然化作一團模糊的殘影。他的動作快得幾乎超出了人類視覺的極限,空氣中只留下一連串「嗖嗖「的破風聲。眨眼間,所有箭矢竟被他盡數接住,指縫間密密麻麻地夾滿了箭杆。
「就這點本事?」
老頭獰笑著,正要開口嘲諷,一陣激昂的琵琶聲突然撕裂了空氣。
矮個子西裝男單膝跪地,斷弦的琵琶被他死死抱在懷中。他那僅剩的三根手指在琴弦上瘋狂舞動,指尖早已血肉模糊,鮮血順看琴弦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一朵朵妖艷的血花。每一個音符都如同實質的刀刃,帶著刺耳的顫音直刺老頭的傷口。
「啊啊啊啊——!」
老頭髮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他身上的傷口突然爆發出刺自的血光,鮮血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化作數十道血箭從傷口中噴射而出,他的面部肌肉劇烈抽搐,眼中第一次浮現出驚恐的神色。
「你對我的腦子做了什麼?!」老頭的聲音因痛苦而扭曲,他跟跎著向前邁步:「為什麼我會失去對身體的控制?!」
矮個子西裝男沒有回答,只是更加瘋狂地撥動琴弦,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鮮血,但那雙眼晴卻亮得嚇人。
就在老頭即將撲到矮個子面前時,他手中著的箭矢突然劇烈震顫起來。箭杆上那些看似裝飾的花紋此刻亮起詭異的紅光,緊接著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山谷。一團熾熱的火球將老頭完全吞噬,衝擊波將周圍的碎石都掀飛數米。待硝煙散去,只見老頭的雙臂已經齊腕炸斷,殘肢處白骨森森,焦黑的皮肉翻卷著,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哈哈哈哈—·
老頭搖搖晃晃地後退幾步,竟然又笑了起來,他將血肉模糊的斷臂舉到眼前,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痛快!太痛快了!這種疼痛—這種瀕死的感覺———」
話音未落,一道金屬般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
高個子西裝男全身皮膚已經完全金屬化,他雙臂如鐵鉗般猛地箍住老頭的身體,肌肉寬張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將老頭死死鎖住。
「呢啊啊啊——!」
老頭髮出野獸般的咆哮,殘缺的雙臂瘋狂掙扎。
他的肘部如重錘般連續轟擊高個子腹部,每一次撞擊都發出金屬碰撞的悶響,高個子西裝男的金屬皮膚上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紋,暗紅色的血珠從裂縫中滲出,但他咬緊牙關,雙臂紋絲不動。
「快點—」高個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因劇痛而顫抖:「我撐不了—太久·——」
幾步外,胖子西裝男跪在地上,雙手正以驚人的速度揉搓看自己的肚皮,他的皮膚已經泛出不正常的紅色,襯衫之下,透出了肚皮上浮現出詭異的符文光芒。
隨著他揉搓速度加快,符文越來越亮,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變形,溫度急劇升高。
老頭似乎察覺到了危險,掙扎得更加劇烈。
這時,飛劍與箭矢再次襲來,在他身上留下更多傷口,琵琶聲亦是越發激昂,老頭身上的血洞不斷爆出血霧,可他恍然不覺,對高個西裝男的掙扎與轟擊越來越猛,高個西裝男的雙手也在這狂烈的掙扎中被一點點扯開,就在老頭即將掙脫束縛的剎那,胖子猛地張開嘴一一一團黑色的火球從他口中噴涌而出!
那火焰起初只有拳頭大小,卻在剎那間膨脹開來,化作一個足有卡車頭般巨大的黑色火球!
火球表面翻騰著詭異的暗紅色紋路,如同無數條血管在跳動,周圍的空氣在高溫下劇烈扭曲,光線都被折射成詭異的弧度。火球經過之處,連落下的雨水都在瞬間汽化,發出「」的聲響,化作一團團白霧。
轟一一!
火球以摧枯拉朽之勢撞上老頭和高個子西裝男,將他們完全吞噬。
刺目的火光中,老頭的輪廓劇烈扭曲著,他的皮膚在高溫下迅速碳化,肌肉組織發出「滋滋」的聲響,脂肪燃燒時騰起陣陣黑煙。
「啊啊啊啊一一!」老頭的慘叫撕心裂肺,卻又詭異地夾雜著癲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太美妙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高溫讓周圍的岩石開始軟化,表面泛起詭異的紅光,漸漸融化成粘稠的岩漿,順著石壁緩緩流下,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焦糊的惡臭,混合著硫磺般的刺鼻氣味。
足足五秒鐘後,火焰才漸漸散去。
高個子西裝男的身影重新顯現。
他的西裝早已化為灰,露出全身金屬化的皮膚,那原本銀亮的金屬此刻呈現出暗紅色,如同剛從熔爐中取出的鐵塊,雨水滴落在他身上,瞬間汽化,發出「」的聲響,騰起陣陣白煙。
而老頭則已經變成了一具焦黑的「雕塑」。
他的身體蜷縮看,表面覆蓋看一層碳化的外殼,如同被雷擊過的枯木,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這個怪物還殘存著一絲生命,他的頭髮、眉毛全部燒光,眼皮融化,露出兩個血紅的眼球,還在詭異地轉動著。
空氣中瀰漫著死寂,只有雨水落在滾燙的岩石上發出的「滋滋」聲,和老頭那微弱的、帶著氣泡音的呼吸聲。
眾人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十幾步外,鄭琴鼻孔中流出一條濃稠的鼻血,她並不在意,只是平靜地擦了擦鼻血。
「吃藥、休息、調整狀態。」
她給出了明確的指令,隨即緩步走到焦黑的屍體前蹲下。
隨後,她開始檢查老頭的身體,纖細的手指在焦黑的皮膚上輕輕按壓,檢查著生命體徵。
「剖開他肚子。」幾秒後,鄭琴頭也不抬地說道,聲音平靜得可怕:「裡面有東西。」
清秀西裝男點點頭,將一柄飛劍攝入手中。
他走到老頭身邊,用腳將焦炭般的身體翻到正面,隨後飛劍的寒光一閃,精準地劃開老頭的腹部,焦黑的皮膚下,隱約可見鮮紅的血肉。
鄭琴不顧航髒,直接將手伸進剖開的傷口。
她的手臂上沾滿了焦黑的碎屑和暗紅的血跡,但她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摸索片刻後,她掏出了一塊沾滿鮮血的玉牌。
玉牌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上面刻著一個清晰的「命」字。
「可以了。」
鄭琴輕聲道:「殺了他吧。」
隨後,她不再管自己的員工如何殺人,而是閉上眼,捂住耳朵,在心裡發出一聲輕問:「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鄭琴的聲音在張二強耳邊響起。
他大喜,連忙停下手裡的活,回應道:「有有有有有有!太有了!鄭隊長你終於來了,快快快,幫忙!這個機關最後一步我們就是推不過去啊!」
「描述你當前的情況。」鄭琴說道。
張二強扭頭,看向石壁方位。
石壁周圍散落著無數碎石片,大的有臉盆大小,小的不過指甲蓋般,炸藥的痕跡在石壁上留下焦黑的印記,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硝煙味。
而原本光滑如鏡的石壁表面,此刻竟浮現出一幅令人震撼的巨型壁畫一一高約三四米,寬近二十餘。
壁畫上的內容令人不寒而慄。
無數古代戰爭的場景交織在一起:士兵們舉著長矛廝殺,戰馬嘶鳴著倒下,斷肢殘骸散落一地;瘟疫的畫面更是觸目驚心,病人們躺在街頭,面色青紫,身上布滿潰爛的膿瘡;還有各種天災肆虐的場景,洪水淹沒村莊,地震撕裂大地,火山噴發吞噬城鎮—這些恐怖的畫面相互連接,構成了一幅令人室息的災難長卷。
陳陽暉站在壁畫前,手中的銅鈴輕輕搖晃,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壁畫上爬行的蛇蟲鼠蟻。
這些被他召喚來的小生靈們正沿著壁畫的紋路遊走,像是在搜尋著什麼秘密。
小莉則採取了更直接的方式,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壁畫表面,指尖划過那些掙擰的畫面,她的眉頭微燮,似乎試圖從這些冰冷的石紋中感受到某種信息。
薔薇則是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雙手抱胸,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鄭隊長,是這樣。」
張二強在心底道:「我們之前發現了石壁與草地接壤的地方有「斷層」,也就是說它不是一個天然的石壁。我們琢磨了半天,發現它好像是個人為的、覆蓋在原本山體上的門帘』,加上副本給了我們炸藥,我們乾脆就賭一把,把它炸了。結果果然,外圍覆蓋的石層被炸開後,露出了裡面的壁畫·
他頓了頓,看看眼前這幅令人室息的災難長卷,繼續道:「但這個壁畫到底有什麼秘密,我們不知道啊?或者我給你詳細形容一下?最左邊的是一個人,他被一個士兵捅了一刀,然後他也給士兵刺了一草叉,再往右邊一個人是」
「目前信息已經足夠,請停止說話。」鄭琴突然冷漠地打斷他,「安靜能夠讓我的推演提高至少71%的效率。」
張二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了,他不安地來回步,時不時警一眼正在研究壁畫的隊友們。
大約十秒後,鄭琴的聲音再次響起:「往壁畫上塗滿鮮血。」
「什麼?」張二強猛地停住腳步,瞪大眼睛:「鄭隊長,你知道這壁畫有多大嗎?就算我們幾個把血放干也不夠啊!」
「破解這個機關的方式至少有五種。」鄭琴的聲音依然冷靜:「但目前最符合你們小隊能力、也最容易實現的,就是這個辦法。」
張二強撓了撓頭,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陳陽暉,後者正專注地控制著動物們,絲毫沒有注意到隊長的視線。
「小暉啊——」張二強猶豫著開口:「有個事想問你。」
陳陽暉這才回過頭來:「怎麼了,強哥?」
「那個——」張二強搓著手,顯得有些侷促:「你控制這些動物的時候,是不是能感受到它們的情緒?我是說,如果———」
小莉猛地轉過頭來,眼神凌厲:「張二強!你想幹什麼?」
張二強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完:「我是說,如果這些動物突然在一瞬間全死了,你會不會———」
「會很難受。」陳陽暉輕聲回答,臉色變得蒼白,「就像——就像自己的一部分也跟著死去。」
小莉狠狠瞪了張二強一眼:「你到底想幹什麼?」
「鄭隊長的演算結果是,要把整面牆塗滿鮮血。」張二強撓了撓頭,無奈道:「當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小暉控制這些動物爬滿壁畫,然後再把它們一下子全殺了,那血肯定能夠。」
「他會精神崩潰的!」小莉厲聲道。
陳陽暉卻低下頭,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如果如果這是完成任務的方法我能扛住。」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薔薇突然開口:「你扛不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
小莉皺起眉頭:「你幫不上忙就別說話,每次都是這樣神神秘秘的,結果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
「我能幫忙。」
薔薇打斷了她。
她指向陳陽暉:「我可以給他下詛咒,讓他不會精神崩潰,但兩小時內會像殭屍一樣無法思考。」
空氣仿佛凝固了。
張二強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小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然而陳陽暉卻眼前一亮:「可以!薔薇姐,來吧!」
「你確定?」小莉忍不住問道:「詛咒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確定。」陳陽暉堅定地點頭,「只要能完成任務,這點代價算什麼-強哥,我可以。」
「那行吧。」
張二強擺擺手,罕見地不再話癆:「薔薇姐,拜託你了。」
薔薇點點頭,緩步走到陳陽暉面前。
她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隨後她伸出雙手,她的動作溫柔得近乎詭異,陳陽暉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這讓他有些恍惚,就在他想要開口詢問時一一薔薇的面容突然扭曲了。
她的嘴角以人類不可能做到的幅度向兩側撕裂,一直咧到耳根,露出兩排森白的尖牙,那些牙齒細密如鋸齒,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她的眼晴也猛地瞪大,眼白部分迅速被漆黑的瞳仁占據,最後只剩下針尖大小的猩紅光點。」K' yalath.... m' gotha.... nyar I ath....」
她開始吟誦咒語,聲音不再是平日裡的清冷,而是變成了數十個聲音的重疊。
有老人的咳嗽聲,嬰兒的啼哭聲,女人的尖笑聲,全都雜在一起,在狹窄的山谷中迴蕩,那聲音仿佛來自深淵最底層,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迴響!
陳陽暉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薔薇的指尖滲入他的皮膚。
他的血液仿佛在血管中凝固,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青筋如同活物般在他臉上蠕動,像無數黑色的小蛇在皮下遊走,他的瞳孔開始擴散,眼神逐漸變得空洞,仿佛有人用勺子將他的靈魂一點點挖走。
「呢——.」
他想尖叫,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只能發出微弱的鳴咽,隨後,一股冰冷的麻木感從頭頂蔓延到腳·
陳陽暉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變成一具空殼!
薔薇的咒語聲越來越響,最後幾乎變成了刺耳的尖嘯。
陳陽暉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的嘴角流出涎水,但眼神卻越來越空洞,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時,薔薇猛地鬆開手。
陳陽暉像斷了線的木偶般晃了晃,然後僵硬地站直身體,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仿佛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抓緊時間。」薔薇恢復常態,聲音依然平淡:「你只有一分鐘。」
陳陽暉僵硬地點點頭,動作像是生鏽的機器。
他舉起銅鈴,機械地搖晃起來,鈴聲在寂靜的山谷中迴蕩,帶看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剎那間,整片山林都騷動起來。
蛇群從石縫中鑽出,老鼠從地洞裡湧出,飛鳥從樹冠中俯衝而下,這些動物密密麻麻地爬向壁畫,很快就將整幅畫面完全覆蓋。
小莉深吸一口氣,從袖中甩出鐵鏈,她知道,該自己了。
下一秒,鐵鏈上開始跳動起藍白色的電流,發出啪的聲響,她看了陳陽暉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猛地揮動鐵鏈!
轟!
雷電化作一條獰的巨,在壁畫上橫掃而過!
所有動物在瞬間爆裂,鮮血如同雨點般濺落在壁畫上,整個石壁很快就被染成了暗紅色,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緊接著,壁畫上的鮮血開始蠕動。
起初只是細微的流動,像是有生命般在石壁上豌爬行,漸漸地,那些暗紅色的液體滲入壁畫的每一道紋路,將整面石壁染成詭異的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令人作嘔。
突然,壁畫上的士兵舉起了長矛。
那動作僵硬而遲緩,像是多年未上油的機械,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很快,整幅壁畫都「活」了過來。
士兵們揮動著鏽跡斑斑的武器,互相廝殺;病人們蜷縮著身體,發出無聲的哀豪;難民們拖看殘缺的肢體,在畫面上倉皇逃竄。
最詭異的是,這些畫面都在刻意避開中央區域,就像有一堵無形的牆,將壁畫中央隔絕開來,士兵們的長矛在即將刺入中央時突然轉向,難民們的腳步在接近中央時不由自主地繞開。
「這——」小莉的聲音有些發抖。
很快,壁畫中央開始泛起微弱的金光。
那光芒越來越亮,漸漸勾勒出一座巍峨宮殿的輪廓,宮殿的浮雕從石壁上凸起,每一根廊柱、每一片瓦當都栩栩如生,殿門上雕刻著繁複的紋路,在金光中若隱若現。
「哎呀一」
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響,畫上的殿門,竟然緩緩開啟!
那門縫中透出刺自的金光,照亮了張二強驚的臉,一塊溫潤的玉牌靜靜懸浮在門內的虛空中,上面刻著的文字在光芒中閃爍。
張二強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向前邁步,隨後伸出手,觸碰玉牌轟!
就在他拿到玉牌的剎那,整面石壁開始劇烈震動!
伴隨著落下的碎石,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壁畫中央筆直向下延伸,將石壁一分為二,裂縫中噴出冰冷的霧氣,夾雜著腐朽的氣息,石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緩緩向兩側移動,露出後面漆黑的甬道。
張二強握緊手中的玉牌,他低頭看去,玉牌上的「劫」字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青光。
「謝了,鄭隊長。」他在心底輕聲說道,嘴角揚起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