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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引路人

2025-11-12 03:55:37 作者: 頑固的倉頡

  第318章 引路人

  鍾鎮野揉著手腕,抬頭望著天花板上縱橫交錯的鐵鏈網。

  不久前,他已憑藉驟然爆發的殺意強行掙斷了束縛一再堅固的鐵鏈,也困不住一頭徹底爆發了殺意的凶獸。

  他撕開了自己身上那層令人作嘔的「肥肉」外殼,也將所有同伴從鐵鏈上解救下來,橫七豎八地安置在冰冷的地面上。

  汪好、林盼盼、小莉等人依舊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更糟的是,他們隨身攜帶的紅藥、藍藥背包不翼而飛,雷驍那柄禪杖早在極樂宮惡戰中就已遺失,此刻連鍾鎮野後腰別著的七煞灘面也被搜颳走了。

  萬幸,他的眼鏡還在,那枚滾燙的山鬼花錢也被他自己重新系回了腕間。

  「邪門!真他媽的邪門!」

  張二強一屁股坐在地上,忍不住罵罵咧咧:「怎麼中的招?啊?就看了幾眼那些鬼畫符、爛骨頭?聞了點味兒?這他媽比迷魂煙還厲害!悄無聲息就把咱們全放倒了,變成那副鬼樣子——這地方到底什麼來頭?」

  雷馳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臉色蒼白,氣息虛弱,連續兩次全力催發雷罡虎眼戒指,幾乎抽乾了他的精神和體力,他閉目調息,連說話的力氣都欠奉。

  薔薇則半跪在昏迷的汪好身邊,纖細的手指搭在其脖頸動脈處,又翻看了她的眼瞼,眉頭越蹙越緊。

  鍾鎮野走到她身旁,聲音低沉:「看出什麼了?」

  薔薇沒有抬頭,聲音一如既往地缺乏溫度:「不出意外,是在經過那些詛咒石室時中的招。詛咒並非一次性爆發,而是如同孢子,無聲無息侵入體內,潛伏下來,再被某種特定的誘因」一很可能是李峻峰引領我們見到的那桌盛宴」及其散發的異香一徹底引爆。這種下咒的方式,跨越空間,混淆五感,直擊心神欲望——很高明,比我高明。」

  「現在呢?詛咒還在我們體內?」鍾鎮野追問,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同伴:「為什麼我們能醒,他們不行?」

  「在。只是暫時被雷馳的雷霆之力強行壓制,破壞了其顯化出的蟲巢」形態,但根源未除。」

  薔薇終於抬起頭,看向鍾鎮野,她的眼瞳深處仿佛有冰晶凝結:「人體自有陰陽氣血,強盛者,如熊熊火爐,縱使邪祟入侵,亦能本能抗衡,或焚燒,或禁,使其難以迅速發作。意志力、

  甚至單純的運勢,都可能成為抵抗的資本。我們四個能醒,概因於此。而他們——」

  她目光掃過汪好幾人:「或是身體本就相對屏弱,或是心神有隙,便被詛咒長驅直入,侵蝕更深,不過依照我們的情況來看,她們也會很快醒來。」

  她頓了頓,繼續道:「這詛咒如同活物,蟄伏體內,不知何時會再次被觸發,或產生何種異變。我可以嘗試在各位體內種下一道靈犀咒」,此咒如同附骨之疽,能與潛伏的詛咒產生細微感應,一旦詛咒有異動,它能第一時間警示我們,或許——能爭取到一絲反應的時間。」

  說著,她抬起手,五指微微彎曲,指尖縈繞起一絲極淡卻令人心悸的黑氣,那黑氣扭動著,仿佛擁有自主的生命,散發出陰冷、怨毒的氣息。

  「可能會有點不適。」

  薔薇聲音平淡,手掌卻快如閃電般按在鍾鎮野心口!

  嗤—

  一聲極輕微的灼燒聲響起。

  鍾鎮野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冰寒刺骨、又帶著尖銳痛感的異力猛地鑽入心臟,仿佛一根冰冷的毒針扎了進去,隨即隱沒不見。

  他額角瞬間滲出細密冷汗,心臟劇烈跳動了幾下,才緩緩平復,一種被標記、被纏繞的詭異感覺揮之不去。

  「好了。」薔薇收回手,指尖黑氣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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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休息的雷驍虛弱地開口,聲音沙啞:「薔薇——妹妹,你要不——看看李峻峰?他那樣子明顯比我們嚴重得多——別等下又出什麼么蛾子——」

  他顯然對李峻峰之前的傀儡狀態心有餘悸。

  張二強立刻接話,啐了一口:「呸!看什麼看!要我說,這種禍害直接弄死算了!一了百了!

  天知道他還藏著什麼壞水!」

  鍾鎮野沉默片刻,緩緩搖頭:「是他引我們發現了這條隱藏支線,在徹底弄清這條路的意圖和盡頭有什麼之前,留著他,或許比殺了他更有價值,盲目滅口,可能反而會觸發我們無法預料的變故。」


  張二強眼睛一轉,嘿嘿笑了起來,沖鍾鎮野比了個大拇指:「懂了懂了!鍾隊長的意思就是,這貨現在還有點用,先留著當探路石,等沒用了或者敢炸刺兒,再順手剁了唄?高!實在是高!不愧是鍾隊長,殺伐果斷,思路清晰!」

  薔薇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只是依言走到昏迷的李峻峰身邊,蹲下身,手指虛按在他額頭,閉目感知。

  片刻後,她猛地睜開眼,眼神銳利如冰錐,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他體內的不是詛「不是詛咒?」張二強湊過來:「那是什麼?」

  「是另一種力量——更接近神明點選乩童」。」薔薇緩緩道。

  「乩童?」張二強一愣,指著自己鼻子:「跟我一樣?」

  「不一樣。」

  薔薇搖頭:「你的力量,源於古老儀式與萬千信眾凝聚的信仰心念,那被拜祭的神明是否存在尚未可知,但你借用的是那龐雜而純粹的'信力」。而他——」

  她指向李峻峰:「是實實在在有某個極其強大的存在,將自身的一縷意志或力量,強行灌注到了他的體內。你可以將他理解為——一個暫時的容器」,或者一個被遠程操控的傀儡分身」。」

  張二強聞言,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走到李峻峰另一邊,雖然臉上沒有油彩,但還是深吸一口氣,腳踏禹步,手掐哪吒三太子訣,口中念出一段韻味古怪、帶著戲腔的咒文:「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威劍神王,斬邪滅蹤——」

  念罷,他雙眼之中竟真的仿佛燃起兩團灼灼的光焰,雖不耀眼,卻帶著一股破邪的銳氣。

  他伸手,將燃燒著微光的手指按在李峻峰的額頭上,仔細感知。

  片刻後,他猛地收回手,眼中光焰熄滅,啐了一口,冷笑道:「媽的!原來是個引路人」!

  雷哥之前說他去過那什麼香巴拉山谷萬人坑,估摸著就是在那兒著了道!這東西刻在他魂兒里了,他會不由自主地、想盡辦法往這兒跑,或者把別人也往這兒引!就像——就像腦子裡被設定了程序的傀儡!」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靠在牆邊休息的雷驍,想詢問更多細節。

  這一看之下,他眼中殘餘的靈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再次亮起!

  張二強臉色驟變,指著雷驍失聲驚呼:「我操!雷哥!你——你他媽身上也有那引路人」的味兒?!雖然很淡,還被雷法壓著,但絕對有!你也是個引路人啊!」

  石室內瞬間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虛弱不堪的雷驍身上。

  雷驍猛地睜開眼,臉上血色盡褪。

  他的驚愕聲在石室里顯得格外突兀:「我?引路人?怎麼可能!」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因脫力又跌坐回去,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被冒犯的憤怒。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轉向了鍾鎮野。

  雷馳是他的隊員,更是他的好兄弟,這突如其來的指控,自然需要他來回應。

  鍾鎮野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錮怨銅照—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第一時間噬咬著他的思緒。

  正是這面詭異的鏡子,將詛咒強加給雷驍,最終將他們拖入這深淵。

  雷驍身上這莫名的「引路人」印記,是否也與那銅鏡有關?現在——該告訴他嗎?

  極短暫的沉默後,鍾鎮野壓下了翻湧的思緒,選擇了另一個更直接、也更符合當前認知的解釋。

  他聲音沉穩,聽不出波瀾:「雷哥,別忘了,你在這個副本里的身份是吳豪」。吳豪本就是個擅長牽線搭橋、組織人手下墓的掮客,如果他也是引路人」,那一切就說得通了。吳豪」和李峻峰一樣,在某個不為人知的時間點,接觸到了極樂宮延伸出來的某種東西,被其標記,於是,他也像李峻峰一樣,本能地組織起一支隊伍,想要來到這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回雷驍身上:「只不過,在他們的隊伍即將行動前,我們這些玩家」,占據了他們的身體。」

  張二強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對啊!這麼一說就通了!合著不是雷哥你本人想當帶路黨,是你這身皮囊的原主早就被發展成下線了!操,這副本安排得真夠陰間的!」

  雷驍愣了片刻,隨即恨恨地罵了一句:「操他媽的——怎麼這種破事總找上我?」

  最早在《陶瓷》里,他就是同樣被原身份坑慘、開局就斷了一隻手,這事恐怕他是一輩子都忘不掉了。


  薔薇站在一旁,目光從雷驍身上淡淡掃過,依舊沒什麼表情,仿佛只是在確認一個已知的事實。

  鍾鎮野轉向張二強,問道:「既然這股力量的性質你比較熟悉,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暫時壓制或者屏蔽它?我們不能一直留著這個隱患。

  張二強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鍾隊長你這麼一問,還真提醒我了!

  雖然他們成了引路人」,但現在咱們都掙脫了束縛,醒了神,那些幕後黑手也沒立刻蹦出來,說明他們也沒法實時監控這兩個路標」。既然這樣——




  他搓了搓手,嘿嘿笑道:「我或許有個小小的辦法,說不定,可以搞點什么小動作,不僅能讓我們從這裡逃出去,還能搞一手投石問路——」

  他看向鍾鎮野,又瞥了一眼雷馳和李峻峰,眼神里閃爍著一種混不吝卻又躍躍欲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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