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縣城,南城門。
日頭西斜,臨近城門關閉之時,城外來了三個生面孔。
守城士兵盡職盡責的對三人進行盤查,查看三人的路引。
「郡城來的?」
守城士兵意外的看了三人一眼,郡城來太平縣的人倒是極為少見,不過也不是沒有,因此守城士兵倒沒多說什麼,確認了三人的身份之後,便將他們放入了城中。
進了城後,三人在南城門附近的酒樓里開了一間客房,旋即分頭行動,在城內打聽起了消息。
傍晚時分,三人重新在酒樓客房裡碰頭,為首的高瘦男子說道:「都匯報一下自己打聽到的消息。」
於是,另外兩人紛紛說出了自己打聽到的情況。
聽完後,高瘦男子點頭道:「家主的消息沒錯,那陳稻的確是太平縣的人,出身陳家村,原本乃是陳家村的一個農家子,如今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成了太平縣一號響噹噹的人物。」
「王伍,接下來咱們怎麼做?」
三人一個,一個矮壯的男子問道,他們都是出自王家的武者,被王家家主派到太平縣,目的有二。
一是打聽陳稻的消息。
二是為了殺死陳稻。
陳稻在郡城殺了那麼多王家之人,讓王家顏面掃地,王家自然不會放過他。
「自是要血債血償。」
王伍冷笑道:「陳稻殺了我王家那麼多人,家主說了,必須要那陳稻以及他的親人付出代價!」
王伍站起身,道:「現在出發,趕往陳家村。」
夜色逐漸深沉,整個太平縣都安靜了下來,而此時的北城門城牆之上,王伍三人卻腳步輕盈、身手敏捷的躲開了值守士兵的視線,從城牆上一躍而下,來到了城外。
出了太平縣城的三人發足狂奔,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便是出現在了陳家村村口之外。
「進村之後,雞犬不留!」
王伍臉色兇狠的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隨後三人悄無聲息的潛入了陳家村之中。
此時的陳家村內,所有的百姓都已睡下,若不出意外的話,王伍這三個六品巔峰的武者,絕對可以讓所有百姓在睡夢之中被殺死。
然而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咯咯咯!」
王伍三人剛剛進村,一道響亮的雞鳴聲便是如同驚雷一般在他們耳邊炸響。
「不好!」
王伍臉色一變,心知自己等人必然已經打草驚蛇,急忙加快腳步,想趁著陳家村反應過來之前儘可能的先殺死一些陳家村的人。
然而這時,一陣破風聲傳來,緊隨而來的,是矮壯男子王莊的痛呼聲。
「啊!」
矮壯男子只覺屁股上傳來一陣劇痛,幾乎是本能的拔出腰刀往身後斬去。
「咯咯咯!」
將王莊屁股啄出一個血洞的火紋雞扇動翅膀,飛速後退。
「這是什麼鬼東西?」
王莊的額頭上冒出冷汗,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屁股位置正在不斷的流出鮮血,就連臀部的骨頭都隱隱作痛。
顯然,火紋雞不僅啄傷了他屁股上的肉,還傷到了他的臀部骨頭。
借著暗淡的月光,高瘦男子王伍以及另一個王家武者王念也終於看清了襲擊王莊的怪東西,卻見那是一隻半人高的、羽毛上有著火焰紋路的雞。
此時這隻雞一雙小眼睛正目光灼灼的望著他們三人,而與此同時,其他方向也有同樣的雞緩緩圍攏過來,將三人圍在了中間。
「這是什麼雞?怎會如此恐怖?」
王念一臉忌憚,他們三人都是六品巔峰的武者,感知力何其敏銳?
更可怕的是,這樣的雞還不止一隻,而是……整整10隻。
此刻的他們已經被這古怪的雞團團包圍,進退不得。
「不管它是什麼,先殺了再說!」
王伍抽出腰刀,直接斬向了那隻偷襲王莊的火紋雞。
「咯咯咯!」
該火紋雞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之色,雞脖子伸長,啄向王伍砍來的刀刃。
「鐺!」
王伍只覺一股巨力從刀身上傳來,他面色巨變,只覺虎口發麻,更恐怖的是,他的刀身上,竟然硬生生的被這隻雞啄出了一個洞!
「怎會如此?」
王伍心中驚駭,這可是精鐵打造的刀刃,如何會被雞喙啄破?
「咯咯咯!」
正當王伍愣神之際,火紋雞率先動了。
只見它扇動翅膀,騰空而起,以超乎王伍理解的速度,伸出雞喙啄向王伍的肩膀。
「啊!」
王伍捂著肩膀連連後退,看向火紋雞的眼神之中滿是驚恐之色,身為六品巔峰武者的他,在這隻雞面前竟有種難以力敵的感覺。
而另一邊,被火紋雞群團團圍住的王莊和王念亦是十分不好受,王伍面對一隻火紋雞都如此艱難,更別說面對9隻火紋雞的他們了。
火紋雞速度快,身手敏捷,更有如鋼鐵一般的雞喙和雞爪,剛剛與火紋雞交手的他們,瞬間便感受到了恐怖的壓力。
他們的攻擊根本無法傷害到火紋雞,火紋雞卻可以輕鬆的攻擊到他們,且火紋雞的爪子、雞喙十分鋒利。
他們引以為傲的肉身防禦在火紋雞面前宛若形同虛設一般,只要被火紋雞攻擊到,身上立即便是多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洞,或者是皮開肉綻。
僅僅數個呼吸的功夫,兩人的身上便是多出了數十道傷口,身上的衣衫已被鮮血、汗水浸濕。
「這陳家村怎如此古怪。」
王伍一刀格擋開火紋雞的攻擊,心中暗暗叫苦,在此之前他從未把陳家村放在眼裡過,因為這種城外的村子根本沒有任何值得他忌憚的地方。
可直到此時他才發現,這陳家村處處都是古怪之處,出了陳稻那樣膽大包天的狂徒也就算了,村里還有這種恐怖無比、能將他們三個六品巔峰武者吊打的雞……
「啊!」
一陣劇痛打斷了王伍的思緒,卻是在他愣神的時候,火紋雞再次撲來,給了他一爪子。
如鋼鐵一般的雞爪划過,王伍的大腿部位瞬間多出了三道鮮血淋漓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