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因為從事商業的關係,擁有不少購買戰馬的渠道,據王文殊所知,郡守府里便藏著數量不少的戰馬。
因此,王文殊幾乎可以百分百的斷定,那隊出城的騎兵,必然跟鄭家有關聯!
而最近這段時間,王家和鄭家的衝突劇烈……
「不好!」
王文殊突然一驚,失聲道:「那隊騎兵,恐怕是衝著我王家來的。」
此話一出,王閬面色頓時一變,衝著王家來的,難不成那鄭青是想與王家開戰不成?
「不對不對!」
這時,王文殊卻是搖了搖頭:「王家莊園防守嚴密,那鄭青不是蠢人,理應不會攻擊王家莊園才對。」
對於自家莊園的安全性,王文殊還是相當自信的,以王家莊園的防禦力,哪怕是上千的軍隊圍攻,一時半會兒也拿不下來。
至於靠著一隊騎兵拿下王家莊園,那就更不可能了。
眾所周知,騎兵更適合野戰,攻城戰步兵的作用遠遠大於騎兵,除非鄭青派出的騎兵個個都是中三品武者,不然絕對不可能攻的下王家莊園。
鄭青不是蠢人,相反他極其聰明,否則也不可能與王家抗衡那麼多年,自取死路這種事鄭青肯定是不會幹的。
可若不是奔著王家來的,那鄭青派一隊騎兵出城是何用意?
沉思片刻的王文殊突然看向王閬,問道:「騎兵是從哪個方向出城的?」
「北城門!」
「我明白了!」
王文殊一拍腦袋,臉色瞬間凝重起來:「不出意外的話,那鄭青應當是衝著太山賊去的,看來這鄭青是要與我王家全面開戰啊!」
太山賊乃是王家在背後支持的勢力,鄭家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而此時的鄭青卻是突然奔著太山賊而去,再結合郡城城門關閉的動作,王文殊有理由懷疑,鄭青是要與王家開戰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王文殊直接對王閬說道:「去請族老們過來,就說我有要事要與他們商量。」
「是。」
王閬不敢怠慢,轉身快步離去。
不久之後,三道老邁的身影被王家的下人攙扶著來到了這間屋子裡。
此時屋內的兩個小妾已經被王文殊遣離,見到三個老人進來後,坐在太師椅上的他忙開口道:「大伯,二伯,三伯。」
所謂的族老,便是王家上一代的老人,也就是王文殊的伯伯。
這些老人雖不是族長,但在族內的影響力非同小可,每逢家裡發生大事,王文殊都需要跟他們商議一番。
「文殊。」
被王文殊喚作大伯的老人在侍女的攙扶下坐在了太師椅上,開口問道:「突然喚我們是有什麼事情?」
問話的時候,該老人還將扶著他的侍女攬到了自己懷中,讓侍女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輕輕嗅著侍女髮絲上的香氣。
其他兩個老人也是有樣學樣,對侍女上下其手起來。
他們這些族老年輕時候都是武者,如今雖是老邁,但身體素質仍然比普通老人強悍的多,不說別的,至少寵幸女人是沒問題的。
至於為什麼要人攙扶……
這些侍女閒著也是閒著,多干點活不好嗎?
「是這樣的。」
王文殊似是對三個族老的動作習以為常,開口道:「半個時辰前,郡城的城門突然關閉……」
王文殊語速飛快的將王閬匯報的消息說出。
聽完後,王文殊的大伯停下了挑逗侍女的動作,皺眉道:「你是說,那鄭青要對付太山賊?」
「不錯!」
王文殊鄭重點頭。
「那鄭青是腦子進水了不成?」
王文殊的二伯說道:「他怎敢對我王家的勢力動手?」
從此人的話中不難聽出,他對鄭青這個郡守是沒有半分尊敬的,而事實也的確如此,王家從未看得起過鄭青這個郡守。
在王家的人看來,鄭家就跟暴發戶差不多,若不是鄭青屬於朝廷命官,背後有朝廷支持,恐怕鄭青上任第一天就要暴屍荒野了,如何能坐穩那郡守之位。
「這鄭青是越來越不安分了啊!」
王文殊的大伯也是開口道:「此人自從上任郡城之後,便一直與我們王家作對,莫非他真當我王家是軟柿子?」
聞言,王文殊心中暗暗搖頭,別看這三個族老嘴上囂張,可真要對付鄭家,他們是不敢的。
曾經王文殊便數次提出要除掉鄭青,可無一例外的全都遭到了這三個族老的拒絕。
原因也很簡單,他們害怕朝廷!
在族老們掌權的時代,是王家遭受朝廷打壓最厲害的時候,那時候的王家在朝廷的打壓之下幾乎喘不過氣來,這也造成了他們對朝廷極為畏懼,不敢觸怒朝廷半分!
直到寒災降臨,朝廷對於青州的掌控力大大削弱,王家才得到了寶貴的喘息時間。
「三位族老。」
王文殊將腦海中雜亂的念頭按下,開口道:「我這次喚你們過來,便是想要詢問你們的意見,我們王家要不要派人支援太山賊?」
聽到這話的三個族老不由沉思起來,太山賊對於王家而言還是比較重要的,因為太山賊劫掠的財貨有很大一部分會上交給王家,此外……
太山賊還可以替王家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若非必要的話,他們是不願意放棄太山賊的。
只是……
王文殊的大伯沉吟過後,問道:「此時即便派出人手,恐怕也來不及支援了吧?」
「定然來不及了!」
王文殊的二伯搖頭道:「文殊已經說了,出城的乃是騎兵,即便我們此時派出人手,也不可能在騎兵抵達李家坡之前到達。」
王家莊園在郡城的南邊,太山賊駐紮的李家坡則是位於北邊,即便取直線前往支援,也不可能來得及。
更何況,王家還取不了直線,因為郡城已經關閉,王家派出的人手想要前往李家坡,還得繞很長一段路,等到他們到達,恐怕太山賊的屍體都涼了半天了。
「那我們便放任太山賊不管?」
王文殊問道,他對太山賊的首領王泰山觀感還是不錯的,甚至一度產生過將自己一個庶女許配給對方的念頭,也知道王泰山一直想求娶王家女,不過為了讓王泰山賣力幹活,一直沒有應允罷了。
說白了,王泰山就好似一頭驢,而王家女則是王文殊吊在他面前的蘿蔔,可以讓王泰山這頭驢一直賣力為王家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