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流轉,時光匆匆。
這天,陳稻站在自家門外的一棵樹前,一拳揮出。
「砰!」
拳頭落在樹幹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整顆樹幹輕輕搖晃,好似並沒有感受到陳稻的力量。
然而下一刻,咔嚓一聲,樹幹上半部猛的一彎,與下半部分的樹幹形成了一個90度的折角。
不過因為有完整樹皮拉扯著的關係,這棵樹並沒有徹底斷成兩截,而是上半部與下半部呈現藕斷絲連的狀態。
「五品了!」
陳稻呼出一口氣,接連食用了十數隻蘊氣雞之後,他終於成功突破六品境界,晉升為五品武者。
然而,晉升五品境界的陳稻臉上卻不見太多的喜色,因為……
陳稻看了一眼掛在自己肩膀上,憨態可掬、沒心沒肺的小圓,輕嘆一口氣。
他拜託鄭秋雁尋找進階藥材已經有兩月時間了,然而直到現在,仍然一點消息都沒有,這難免讓陳稻心中有些焦急。
小圓以及村內的戰鬥雞乃是陳家村安全的保障,也是陳家村賴以生存的資本,小圓和戰鬥雞的進階藥材沒能找到,陳稻自然有理由心急。
「誠哥兒。」
陳稻看向身後的陳誠,這段時間陳誠的進步也不小,已經跨入中品之境,如今處於六品境界,正和陳稻一起每日服用蘊氣雞進行修煉:「最近鄭家有消息嗎?」
「沒有!」
陳誠搖頭。
「好吧!」
陳稻心中嘆息一聲,與陳誠回返屋內。
而與此同時,青州府城內,一支懸掛鄭字旗幟的商隊正在緩緩前行。
鄭家的掌柜錢悟走在貨車前方,頻頻回頭看向車上的貨物。
沒辦法,這批貨物雖少,但太過珍貴了。
兩個月前,錢悟收到了鄭家家主、小姐的命令,讓他全力尋找幾味藥材,錢悟原以為要尋找的是普通藥材,不料……族裡要尋找的居然是火靈芝、火漿果、金鳴果這三種他聽都沒聽過的藥材。
經過一番打聽錢悟才知道,原來這三味藥材都是六品武者使用的藥材,屬於萬金難求的存在。
當時錢悟整個人都麻了,因為六品藥材實在太罕見了,而且這三味藥材還不是普通的六品藥材,而是能助六品武者突破五品的藥材,屬於家主以及碎岳武館館主韓岳這些六品巔峰武者求之不得的存在,他錢悟何德何能,可以找到這等珍稀藥材?
不過族裡命令都下了,錢悟還能怎麼辦?只能盡力去尋找了。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經過一個多月的打聽,錢悟打聽到了些許眉目:越州地區的白蓮教,有這三味藥材出售。
得到這個消息的錢悟連忙帶上數個鄭家的好手,匆匆趕往越州,成功從白蓮教手上以重金購下了兩枚火靈芝、兩顆火漿果以及兩顆金鳴果。
至於這個重金有多重……直到現在回想起來,錢悟還隱隱有些肉疼。
白蓮教售賣這些藥材的價格可不便宜,平均一個藥材售價5000兩,六個藥材就是6萬兩,若非有銀票的存在,光是這6萬兩銀子該怎麼運到越州都是一個巨大的難題。
好在白蓮教還算講信用,並沒有做出店大欺客的事情,讓錢悟得以順利的將這些藥材運回了青州。
值得一提的是,錢悟進入越州的時候,恰好是白蓮教起事的時候,錢悟曾親眼看到了白蓮教與越州軍之間的戰爭,也看到了在戰爭波及之下流離失所的百姓……
可以說,如今的越州,已經是亂成一鍋粥的狀態,白蓮教那些由信徒組成的軍隊,軍紀並不比朝廷的軍隊好多少,朝廷的軍隊會劫掠百姓,白蓮教的軍隊自然也會。
錢悟就曾親眼看到有一戶人家被白蓮軍搶走了所有的錢糧,甚至連家中的女性都受到了糟蹋……
「這亂糟糟的日子,也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
錢悟搖搖頭,世道越來越亂了,普通百姓生存也愈發艱難,也就是他這支前往越州的隊伍之中有足夠的武者保護,不然他恐怕也難以避免遭受到白蓮軍的劫掠。
錢悟收回雜亂的思緒,對隨隊的鄭家武者叮囑道:「都看好車上的貨物,千萬別弄丟了!」
「是!」
車隊緩緩前行,不多時便來到了青州府城的北城門。
「停下!」
一個城衛軍的士兵伸手攔下了錢悟的隊伍,也不管錢悟幾人同意不同意,直接便打開了車上的包裹進行檢查。
「軍爺。」
錢悟臉上閃過一絲焦急之色,忙要上前阻止。
「嗆啷!」
另一個士兵忽然拔出腰刀,擋住了錢悟的道路:「再進一步,死!」
聞言,錢悟停下腳步,望著架在身前的刀,臉色難看至極。
而那名負責檢查貨物的士兵,臉上則是閃過一絲驚喜之色。
為了遮掩藥材,錢悟在貨車上放了許多相對而言不那麼重要的糧食之類的貨物,然而,士兵還是一眼相中了那個包裹,雖然他並不認得包裹里的這三味藥材,可僅看這幾顆果實的外形他便知這三種藥材絕對非同凡響。
「怎麼了?」
那名攔住錢悟的士兵好奇的問道。
聞言,檢查貨物的士兵湊到他的耳邊,壓低聲音道:「范老二,這很有可能是武者用的藥材。」
聽到這話的范老二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他雖然不是武者,卻也知道武者使用的藥材向來珍貴,這讓他心中貪婪之意大盛。
「你們運輸的乃是違禁的物資!」
范老二轉身看向錢悟,義正言辭道:「這些貨物,必須予以沒收!」
說完,范老二也不管錢悟幾人如何想的,直接便示意那檢查貨物的士兵將裝著藥材的包裹收起來。
見此,錢悟臉色劇變,急聲道:「軍爺,我等運輸的乃是正常的藥材,如何會是違禁物資?」
「聒噪!」
范老二揮手打斷錢悟的話:「我說是違禁物資便是違禁物資!」
艹!
錢悟心中暗罵一聲,忙從錢袋子裡摸出幾兩碎銀塞入范老二的手中。
范老二手腕一轉,銀子便是如同泥入牛海一般消失無蹤,然而收了銀子的范老二口風仍然不見絲毫鬆動,只是道:「念在你如此懂事的份上,我便不追究你運輸違禁物資的事情了,滾蛋吧!」
「你……」
錢悟臉色鐵青,隨隊的鄭家的武者更是伸手摸向了自己的武器,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