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你們稍等,俺去給你們做點東西吃。」
領著陳稻幾人進屋之後,呂小易的母親於翠便打算去到廚房給眾人準備飯食。
「不用了大娘!我們帶了乾糧的。」鄭秋雁連忙阻止於翠,就這屋裡家徒四壁的模樣,她哪好意思讓於翠做飯招待他們。
「不成不成!遠來是客,俺怎麼也要好好招待一下你們。」
於翠卻是極為熱情,直接去到了廚房忙活起來。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陳稻幾人心中動容,於翠一介婦人,還要養活一個孩子,生活已經足夠艱難了,然而,面對自己這些陌生人,她仍然願意拿出所剩無幾的餘糧招待自己等人……
這或許就是夏國底層百姓骨子裡的善良吧,即便一貧如洗,他們仍然對陌生人保持著最大的熱情。
「大姐姐。」
呂小易雙手撐著下巴,看著鄭秋雁好奇的問道:「你們是武者嗎?」
「你怎麼知道?」
鄭秋雁訝異的望向呂小易,從進入村子以來,她們便從未展露過絲毫的實力,呂小易是如何判斷他們是武者的?
「因為這位叔叔。」
呂小易小手指向陳誠:「俺在村里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強壯的人,所以俺覺得你們是武者。」
叔叔……
陳誠眼角抽了抽,呂小易稱呼鄭秋雁、青櫻為姐姐,稱呼陳稻為哥哥,卻稱呼他為叔叔,他有那麼顯老嗎?
陳稻三人則是恍然,夏國的百姓因為吃不飽,且要從事大量體力勞動的關係,絕大多數人身材都比較瘦,似陳誠這般魁梧、渾身肌肉的巨人,很容易便會讓人發覺他的不尋常。
「我們的確是武者。」
鄭秋雁並沒有隱瞞,而是直接承認了下來。
「那你們可以教我練武嗎?」
呂小易滿是期冀的看向鄭秋雁,成為武者,殺死青王,救出自己的姐姐是小小的他心中最大的願望。
鄭秋雁卻是沉默了,成為武者對於呂小易這樣的孩子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固然可以給呂小易功法,也可以教呂小易練武,可練武的資源呢?
呂小易連飯都吃不飽,練武的資源從哪裡來?沒有資源強行練武,除了造成身體的虧空之外,沒有任何益處。
當然,以鄭秋雁的財力,資助一些資源讓呂小易練武倒是不難,可她並不想這樣做,因為即便呂小易練武成功也奈何不了青王,反倒有可能因為招惹青王而死去,這是鄭秋雁不願意看到的。
似乎是注意到了鄭秋雁臉上的異樣,呂小易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他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成為武者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因此他並沒有責怪鄭秋雁拒絕他,只是心中默默哀嘆。
「小易。」
陳稻伸手摸了摸呂小易的腦袋,呂小易的頭髮很髒,陳稻卻是絲毫不介意:「成為武者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你如果真想成為武者的話,可以去到一個叫陳家村的地方,只要你能到達那裡,我就教你練武!」
「真的嗎?陳哥哥。」
呂小易眼中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真的。」
陳稻認真的點頭,他從不介意給別人一絲機會,若呂小易成為武者的執念真有那般深的話,給呂小易一個機會又如何?反正他陳稻從來不缺少練武的資源。
「太好了!」
呂小易差點沒蹦起來:「陳哥哥你放心,俺一定會去到陳家村的。」
「好,我等著你!」
陳稻頷首。
而這時候,於翠也端著做好的飯回來了。
「客人,俺家裡就這些東西了,還望不要嫌棄!」
將食物放在桌上的於翠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她雖然是個農村婦人,但多少也有一些眼力,只看鄭秋雁、陳稻等人的穿著便知她們必定是貴人,而招待這些貴人,她端出來的這些食物,顯然有些拿不出手。
陳稻看了一眼於翠端上來的飯食,不禁默然,桌上的食物是一份糊糊,糊糊表面上還漂浮著糠麩、麥麩之類的黃色物體,看上去就難以下咽,連陳稻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吃的食物都不如。
「誠哥兒。」
陳稻衝著陳誠使了個眼色,陳誠立即會意,起身走出屋外,去四人的馬匹上取乾糧。
陳稻則是笑著對於翠說道:「大娘,我們也帶了一些乾糧過來,咱們一起吃。」
「這怎麼好意思?」
「沒事的大娘,乾糧不就是用來吃的嗎?」
沒多久,陳誠拎著一個包裹回返,並且將包裹里的大餅取了出來,給眾人分發。
陳稻等人攜帶的大餅乃是用白面製成的,整張大餅烤的焦黃酥脆。
接過一個大餅的於翠咽了口唾沫,連連擺手道:「陳公子,這大餅太金貴了,俺們不能要。」
呂小易也是手握著大餅狂咽唾沫,卻很有禮貌的沒有吃。
「大娘,這大餅不值什麼錢,就當是我們的借宿費用好了。」
「呃……好吧!」
再三推辭之後,於翠還是接受了陳稻的這番心意,在呂小易身邊坐下,一聲不吭的啃起了大餅。
呂小易在見到母親同意之後,也是拿著大餅狼吞虎咽起來,一邊吃還一邊搖頭晃腦的,臉上儘是滿足之色。
對於連糠都吃不飽的呂小易來說,用純麵粉製作、烤的焦香的大餅,說是人間最極致的美味也不為過,呂小易甚至連大餅掉落的渣都小心翼翼的撿起來丟進嘴裡,生怕落下一點碎屑。
望著狼吞虎咽的呂小易,陳稻臉上浮現一絲笑容,他端起糊糊飯喝了一口,用糊糊飯當湯,就著糊糊飯吃起了大餅。
鄭秋雁則是不經意的看了一眼陳稻的動作,心中暗嘆。
很難想像,陳稻這樣的人物,居然能毫無芥蒂的吃下這樣的糊糊飯,這是她鄭秋雁,乃至鄭家族中的武者絕對做不到的事情。
畢竟這糊糊飯的味道……只是聞著便叫人難以下咽。
鄭秋雁試著端起糊糊飯吃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養尊處優的她,實在無法接受這樣的食物,就連她的侍女青櫻都不行。
反倒是陳稻和陳誠,好似根本察覺不到糊糊飯的異味一般,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