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傷而已,不礙事。」
陳稻擺了擺手,指著於翠和呂小易,吩咐陳賀道:「村長,這是於翠於大娘和呂小易,你安排一下他們的住處,隨後給於大娘在製衣廠安排一份工作,至於呂小易……」
陳稻頓了頓,繼續道:「暫時安排他進學堂讀書。」
「成。」
陳賀點頭應下,帶走了於翠和呂小易。
而後陳稻看向陳蓮等人,開口問道:「我不在的這些時日,村里情況還好吧?」
「挺好的。」
陳蓮回答道:「村里一切如常。」
「那就好。」
陳稻點了點頭,告別眾人後,直接回返家中。
「稻哥兒你回來了。」
聽到腳步聲的李萍小跑著來到前院,看到陳稻臉色蒼白的那一刻,不禁擔憂道:「稻哥兒,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般蒼白?」
「娘,我沒事!」
陳稻擺了擺手,和李萍閒聊幾句後,開始給兩隻飛羽雞餵食進階藥材。
而後又去到農田,喚來守護農田的大黃和二黃,給兩隻狗子各自餵食一片蟒骨草的葉子。
「汪汪汪!」
吃下蟒骨草葉子的大黃和二黃歡快叫著,尾巴搖的好似直升機的螺旋槳,似乎在對陳稻說:主人留下來陪我們玩耍吧。
可惜,陳稻傷勢還沒徹底恢復,只能婉拒兩隻狗子的邀請,回返家中養傷。
而就在陳稻回到家中的時候,於翠和呂小易也住進了陳賀給他們安排的房子。
房子並不大,但一應家具應有盡有,居住條件遠比兩人曾經的那座破茅草屋要好得多。
「以後你們便住在這裡吧!」
將兩人帶進屋內的陳賀說道:「明日開始你便可以前往製衣廠工作,孩子也可以去學堂免費讀書。」
聞言,於翠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村長,這製衣廠的工作,每月能掙多少銅板?」
之所以這樣問,不是於翠眼裡只有錢,而是因為在抵達陳家村的時候她看到了陳家村的繁華,意識到了在這種地方生活消費肯定不低,因而她必須了解一下自己的收入情況,這樣才能知道自己能不能養活呂小易。
似是察覺到了於翠心中的擔憂,陳賀笑著回答道:「你放心吧,在製衣廠工作一月能有五百文工錢,養活你和孩子綽綽有餘。」
「那太好了!謝謝村長,也替我感謝一下陳公子。」
於翠臉上浮現喜色,五百文錢已經遠遠高於她之前種地的收入了,只要省著點用,養活自己和呂小易絕對是綽綽有餘的。
只是……於翠不知道的是,五百文錢在陳家村已經能過上十分不錯的生活了,畢竟陳家村肉食價格低廉,糧食的價格也相對合適。
五百文錢不僅能填飽他們一大一小的肚子,甚至還能偶爾吃上葷腥。
「我便先離開了,你們有事的話隨時可以找我。」
於翠兩人孤兒寡母的,陳賀也不方便在屋內久留,很快就離開了。
而在陳賀離去後,於翠摸了摸呂小易的腦袋,笑道:「小易,以後你再也不用餓肚子了,陳公子可真是個好人哩!」
「陳大哥當然是個好人!」
呂小易斬釘截鐵的說道,在他心中,陳稻是這世上除親人之外最好的人,除了陳稻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為他報仇!
「俺以後也要像陳大哥一樣,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呂小易抽出隨身攜帶的木劍,揮舞著說道:「一切作惡之人,俺都要將他們殺死!」
小小年紀的呂小易,在心中立下了大大的志向。
…………
…………
時間流逝,不知不覺便已經來到了七月。
九州的局勢愈發混亂,玉州、海州、瓊州等地的造反情況愈演愈烈,活不下去的百姓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相繼揭竿而起。
在造反初期的時候,這些農民起義的造反軍或許還無法抗衡官軍,只能被官軍攆得四處逃竄。
可隨著時間往後走,這些農民組成的軍隊戰鬥經驗越來越豐富,從初期的對上官軍一觸即潰到敗多勝少,再到勝多敗少,最後在對上官軍時具有了壓倒性的優勢!
當時間進入七月的時候,玉州、海州兩州的各路造反勢力已經擁有了可以和當地官軍分庭抗禮的實力,更恐怖的是……
造反勢力的兵力仿佛源源不斷一般,只要有糧食,他們便能吸納到流民,將這些流民編入自己的軍隊之中,壯大自身的力量。
反觀官軍,人馬損失之後想要補充極為困難。
此消彼長之下,官軍對上反軍的優勢越來越小,甚至……論綜合實力,已經不如反軍。
不過反軍並非擰成一股繩的勢力,而是分成了大大小小各方勢力,因而短時間內,官軍還可以苟延殘喘,依靠著堅城勉強的抵擋著反軍的攻勢。
玉州和海州的官軍尚且還能苟延殘喘,而瓊州的官軍……已經徹底沒了。
得知夏元瀛身死之後,白蓮教第一時間便是反應了過來,出兵攻擊駐紮在青州邊境的五萬青州軍。
不出意外的,因為夏元瀛之死而軍心大亂的五萬青州軍當即大敗,五萬士兵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
沒了五萬青州軍的阻攔之後,青州的門戶也徹底打開了。
然而,就當所有知情人都以為白蓮教會趁機進軍青州的時候,白蓮教卻是忽然調轉了個方向,只留下幾千軍隊駐紮在越州邊境,至於剩下的大軍,則是全部進入瓊州。
原本瓊州軍抵抗瓊州州內的反賊已經十分艱難,如今又來了個白蓮軍,瓊州軍自然瞬間崩潰!
在多方夾擊之下,僅餘不足三萬士兵的瓊州軍瞬間潰散,於是……
整個瓊州徹底淪為了造反者的天堂,白蓮教、各路草頭王開始攻城掠地,將一個個城池據為己有,而後在這些城池裡作威作福,對百姓們予取予求,肆意的掠奪著百姓的財富。
整個瓊州的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屠龍者終成惡龍。
並不是每個人都如同楊崢一般,坐上高位之後仍然對百姓抱有同情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