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村村民不僅每人每月能領500文錢的工錢,這裡的糧食價格還非常便宜,肉食的價格也是相對低廉,每個陳家村的村民都能吃飽穿暖,簡直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反觀沈月所在的涼州,即便是在寒災席捲之前,百姓們也大多都是食不果腹的狀態,衣服更是縫縫補補,一件衣服都要穿好多年……
與富足的陳家村村民相比,涼州的百姓,便宛如生活在貧民窟一般。
「藹哥兒,青州的百姓過得都是這樣的日子嗎?」
某一天,與陳藹一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沈月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聽到這個問題的陳藹一家人都笑了,回答道:「怎麼可能!青州百姓過得並不比涼州百姓好多少,自從寒災降臨之後,整個青州的百姓都在餓肚子哩。」
「那為什麼陳家村會如此富足?」
沈月追問道。
「自然是因為稻哥兒!」
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陳藹一家人臉上露出了虔誠的神色:「稻哥兒對俺們極好,不僅給俺們飽飯吃,還僱傭俺們做工,給俺們工錢,若不是稻哥兒,俺們現在還在餓肚子哩。」
「是稻哥兒嗎?」
沈月眼中浮現瞭然之色,她在陳家村待的這段時間裡,聽得最多的就是稻哥兒、陳先生這兩個稱呼,而每個人在說起這兩個名字的時候,臉上都會浮現如陳藹一家人一般的虔誠笑容。
只是沈月不知道,為什麼在寒災的影響下,陳稻還能給陳家村的村民提供如此優渥的待遇。
當然,這個問題其實並不知道,沈月只知道,如今的她終於擺脫了飢餓和貧窮,在陳家村生活的她,再也不需要過曾經那種每天食不果腹的日子了。
更重要的是,在陳藹母親的介紹下,她成功得到了一份製衣廠的工作,每月有了五百文錢的收入。
拿到五百文錢的那一天,沈月情不自禁的熱淚盈眶,有了這筆錢,她以後便再也不需要餓肚子了。
而且這筆錢還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每月都有!
「爹娘,你們要是還活著就好了!」
這一刻,沈月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自己親人的音容笑貌,爹娘若是沒有死於戰亂,而是和自己一樣逃荒到青州,恐怕此時自己便可以一家人團圓,過上幸福美滿的日子了吧?
領了工錢的沈月帶著工錢回到了陳藹家中,打算將工錢交給陳藹的父母,以此償還自己一個月以來在陳藹家裡的吃喝用度。
對此,陳藹的父母直接拒絕了。
「月兒,都是一家人,不用算的這般清楚。」
陳藹的母親擺手道,一個月相處下來,他們早已將懂事的沈月當成了家人,自然不會收她的錢,甚至……陳藹的母親心中隱隱有將沈月當成兒媳婦的想法,這天底下,哪有收兒媳婦錢的道理?
一家人?
聽到這個詞的沈月小臉微紅,她和陳藹之間早就產生了情愫,這也是她有了工作、領了工錢之後沒有提出搬出去居住的關係,只是礙於小女兒家的矜持,不好說出來罷了。
見到沈月臉色發紅的陳藹母親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趁機說道:「月兒,你和藹哥兒的感情俺都看在眼裡,要不……咱們選個時間,直接把婚事辦了?」
這話一出,沈月騰的一下耳根子都紅了,她支支吾吾半天,蹦出了一句:「全憑母親做主」,而後落荒而逃,飛也似的跑進了自己的屋子。
見此,陳藹的父母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沈月的回答已經說明了一切,那句母親,更是徹徹底底的暴露了沈月的想法。
於是,陳藹和沈月的婚事便順理成章了,半個月後,兩人的婚禮順利舉辦,不少熟悉的陳家村村民前來參加婚禮,為陳藹、沈月這對新人送上了祝福。
時至今日,陳藹和沈月結成夫妻已經四個月有餘,兩人的婚後生活雖也有一些小矛盾,但還算是比較美滿的。
沈月也順利的懷上了陳藹的孩子,經過蘇世華大夫的診斷,沈月已經懷孕三月有餘,再有約莫七個月,孩子便要出生了。
「這麥子長得可真好哩,看來這次俺們村子又要豐收了!」
站在農田邊上,陳藹滿臉笑容的說道。
「是啊,俺都沒見過麥穗這般飽滿的麥子。」
沈月點頭附和,她是種過地的,或者說……夏國普通老百姓家裡的孩子,哪怕是女孩子也沒幾個是不曾接觸過農事的。
也正是因為種過地,沈月才會說出這番話來。
陳家村農田裡的麥子,比她曾經見過的麥子強太多了,那飽滿的麥穗宛如一顆顆沉甸甸的果實一般,一眼看去便知其產量定然不小。
不止是陳藹、沈月夫妻,其他前來圍觀的村民也是喜不自勝。
「這麥子長得可真好啊!俺們村里又豐收咯。」
「這麥穗這般飽滿,一畝地至少能產出500斤糧食!」
「少了!俺覺著至少能產出800斤。」
「俺怎麼覺得有一千斤?」
「不管怎麼說,俺們村里這次肯定是豐收了!」
「是哩!」
「……」
每一個村民在看到田裡長勢良好的麥子時,臉上都會浮現發自內心的喜悅笑容。
雖說這些麥子都是屬於陳稻的,可村民們都知道,陳稻從來都不是一個吝嗇的人,反而待村民們極好。
陳稻有了小麥,便等於村民們有了足量的低價糧食,這對於陳家村村民,乃至於來陳家村務工的外來人口來說,都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這麥子長得可真好呀!」
蘇巧兮也來了,她站在爺爺蘇世華身邊,望著農田裡金燦燦的麥子,發出了如此感嘆。
雖說她不通農事,可從村民們的議論以及臉上的笑容也能得知,今天的陳家村,必然會迎來豐收。
「是啊!有了這批麥子,陳家村的糧食價格肯定又能降下來一些。」
蘇世華輕撫鬍鬚笑道:「這陳家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