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村校場人頭攢動,被陳稻召集而來的村民們正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稻哥兒忽然叫俺們來集合是因為什麼事啊?」
「不知道啊!」
「稻哥兒特意給咱們放了一天假讓咱們過來集合,肯定不會是小事。」
「俺知道不是小事,但具體是什麼事?」
「這就不知道了!」
「……」
昨天的時候,陳稻就讓村長陳賀通知全體村民以及所有受僱於村子的外來人口今天會放假一天,所有人必須到校場集合。
所以今天天色一亮,習慣了早起的村民們便是聚集在了校場,等待陳稻的到來。
「大叔。」
一個年輕的村民對帶隊維持秩序的陳大問道:「你知道稻哥兒叫俺們來是因為什麼事不?」
「不知道。」
陳大搖了搖頭,陳稻只通知陳家軍今天要維持秩序,至於把全村人都叫過來是為了什麼,陳大還真不清楚。
「連大叔也不知道?」
「村長呢?村長知不知道?」
「俺問過了,村長也不知道。」
「稻哥兒這藏得也太嚴實了。」
「……」
眾人心中泛起了嘀咕,整個村子,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陳稻今天為何召集所有人。
好在,並沒有讓他們等待太久。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陳稻便是站在了校場的高台上。
而隨著陳稻的到來,現場的嘈雜聲也是立即消失。
陳稻在陳家村的威望毋庸置疑,當他出現在高台上,並且即將開始講話的時候,每一個村民都下意識的收聲,生怕影響到陳稻講話。
陳稻掃視著下方一張張疑惑的面孔,開口道:「大家應該都很疑惑,我為什麼要把你們都叫過來?」
「是啊稻哥兒,俺們活乾的好好的,為啥要放假一天?」
「稻哥兒,有什麼事不能派人通知嗎?」
「對呀對呀!派人通知一聲就好了,幹嘛要這般大費周章。」
「……」
村民們自然是格外疑惑,或者說不解的。
陳家村也就那麼大點地方,陳稻有什麼事直接派人通知他們就好了,何必要給所有人放一天假,然後把人都召集到校場呢?
「之所以把所有人都叫到這裡來,是因為今天我要說的事關乎每一個人!」
陳稻緩緩說道:「我打算給你們漲工錢!」
沒錯,陳稻今天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黑心資本家,曾經之所以只願意給每個村民500文的工錢,只是因為當時的陳家村產出較少,村民人數又多,若工錢不給低點,陳稻根本無力支付。
至於後面為什麼不給村民們漲工錢,這就要說到糧食的問題了。
因為缺少糧食的關係,村裡的雞鴨數量增長的速度一度放緩,直至陷入停滯……
不過如今隨著太平縣和定興縣的豐收,缺糧的問題已經迎刃而解,也是時候該給村民們漲工錢了。
「漲工錢?」
聽到這話的村民們立即兩眼放光,一個個全都激動了起來。
「漲工錢好啊!漲工錢太好了!」
「稻哥兒,真要給俺們漲工錢嗎?」
「太好了!俺又能賺到更多錢了。」
「俺就知道稻哥兒不會忘了俺們!」
「稻哥兒萬歲!」
「……」
村民們激動的甚至說出了稻哥兒萬歲這樣的話來,憑心而論,500文錢一個月的工錢他們已經很知足了,可誰又會嫌棄自己的工錢太多呢?
因此在聽到陳稻說要漲工錢的時候,每一個的臉色都十分的激動,有些家裡人比較多的村民甚至高興的跳了起來。
「安靜。」
陳稻雙手虛壓,示意校場上的村民們安靜下來,旋即說道:「大家的勤勞我都是看在眼裡的,你們幹活如此用功,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們,不過……」
陳稻話鋒一轉,道:「絕大多數人幹活都很勤快,但也有一些偷奸耍滑之人,他們將我提供的工作視為鐵飯碗,想著就算再怎麼樣,每個月也是五百文錢的工錢,所以幹活的時候出工不出力。」
事實證明,一成不變的工資是會養出懶漢的,因為陳稻提供給村民的工錢是固定的500文錢的工資,且幾乎不會開人的關係,有少量的村民養出了偷奸耍滑的性子,幹活的時候出工不出力,領錢的時候卻格外積極。
當然,絕大多數村民對這份工作還是比較珍惜的,幹活的時候都很勤快,偷奸耍滑的也只是少部分人而已。
但若是長此以往下去,很難保證其他村民不會被那些偷奸耍滑的人影響,而後幹活的積極性下降。
「唰!」
校場上,村民們的目光幾乎瞬間就落到了陳稻口中的那些偷奸耍滑的村民身上。
作為天天在一起幹活的人,他們太清楚哪個人喜歡偷懶了。
「稻哥兒說的肯定是陳風,這小子每次幹活都偷懶。」
「還有陳共,每次領工錢的時候最積極,幹活的時候這不干那不乾的。」
「陳海也是,俺每次幹活的時候都看到他在旁邊偷懶!」
「陳昌也一樣,比豬還懶,每次叫他干點活都不樂意。」
「……」
面對村民們投來的目光,那些平日裡幹活喜歡偷懶的人頓時面紅耳赤,滿臉的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稻雖然沒有指名道姓的說他們,可村裡的人相互之間都那麼熟悉,怎麼會不知道他們喜歡偷懶?
「稻哥兒,這是我的失職。」
村長陳賀滿臉慚愧的說道,監督村民們幹活本該是他的責任,可很顯然,他並沒有做好這件事情,讓陳稻有了不滿的情緒。
「俺也有責任。」
陳厚亦是滿臉尷尬的開口,陳風、陳共、陳海和陳昌這三個最喜歡偷奸耍滑的人都是在施工隊裡工作的,而陳厚作為施工隊的負責人,手底下的人出了問題,他自然責無旁貸。
「跟你們沒關係。」
陳稻擺擺手,他很清楚,懶惰是人類的天性,村長和各個負責人做的已經足夠好了,至少他們保證了絕大多數村民是勤勞的,至於剩下的少數害群之馬……
陳稻自然要處理他們,否則偷懶的人跟積極的人拿一樣的工錢,這對其他人而言並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