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躺在床上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划來划去，一會兒是搞笑段子，一會兒是美食探店，時間過得飛快。
等他反應過來，窗外的太陽都移了位置，看了一眼時間，好傢夥，都快下午兩點了。
「嘖，時間過得真快。」他伸了個懶腰，磨磨蹭蹭從床上爬起來，往客廳走。
客廳里靜得慌，他隨手拿過遙控器打開電視。
屏幕亮起來，不是想看電視，但有個聲音在，總比沒有強。
開完電視，他咂咂嘴，起身往洗手間走，打算洗個澡，衝掉那點沒散的乏意。
他站在花灑下，熱水澆在身上，很是舒服。
洗完裹著浴巾出來，就往冰箱走。
打開冰箱門，冷氣撲面而來，他掃了一眼，拿起一瓶冰果汁，猛灌一口，打了個激靈之後，徹底精神了。
一屁股坐回沙發，突然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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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
他摸了摸肚子，眼神飄向窗外，今天天氣是真好，藍天白雲的，看樣子一點風都沒有。
「不想吃外賣了。」他嘀咕著，突然想出去走走。
可想法是有了，身體卻沒動。
他往沙發里又陷了陷，轉眼又是二十分鐘過去。
「得，動身。」他站起來，浴巾往沙發上一扔，往臥室走。
打開衣櫃，隨手抓了件寬鬆的T恤和運動褲套上，摸出車鑰匙，晃悠悠往外走。
電梯到地下車庫，他找到自己那輛蘭博基尼，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開出地下車庫，停在小區門口的路邊，他趴在方向盤上，又犯了難。
川菜？日料？火鍋？西餐？琢磨來琢磨去，還是沒個准主意。
正犯愁呢，手機突然在副駕上震起來。
伸手拿過來打開一看，微信消息提示，備註是「小青」。
他愣了愣，這名字有點耳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點開消息。
「你好，你欠我的200塊還沒給我呢。」
「欠200塊？」
「我會欠人錢？還是200塊？瞧不起誰呢？」
顧塵嗤笑一聲，手指都按到語音鍵上了，想懟一句，可指尖剛碰到屏幕，突然卡殼了。
腦子裡想起個畫面。
上個月軍訓那會兒，他去足療店，故意逗那個圓臉小姑娘，說自己被同學騙來的，最後付不起帳，人姑娘急得直跺腳。
還替自己想辦法，跟經理說換便宜套餐。
他有印象了，當初因為這個事借了自己200塊錢，說月初給人家的。
「哦，是這事兒啊。」顧塵摸了摸下巴，嘴角不自覺翹起來。
他換了個懶洋洋的語氣發過去：「哎喲，抱歉抱歉，真給忘了。現在轉你？對了，當初多虧你幫忙，我請你吃個飯唄。」
正好要去吃飯，也不知道吃什麼，無聊的很。
消息發出去沒兩秒，小青就回了：「不用不用，你把錢轉我就行，你也沒多少錢。」
顧塵看著「你也沒多少錢」六個字，差點笑出聲，直接發語音：
「你等著就行，我這就去你們店。」
掛了電話，他一打方向盤，車子往足療店的方向開。
到了地方，沒有直接停到店門口，而是放到了旁邊的停車位。
下車往店裡走，剛到門口，穿黑西裝的經理就跟見了財神爺似的，快步迎了上來：「少爺，您可好久沒來了。」
這個經理還是對顧塵印象很深的，第一次來就充了十萬塊錢，然後就沒來過了。
顧塵趕緊抬手比了個手勢：「別叫少爺，就當不認識我。我在這等小青。」
經理秒懂，連忙點頭：「明白明白！16號是吧？您放心，當初您以她名義充的十萬業績，我半個字都沒露，到現在她還以為是自己運氣好。」
顧塵嗯了一聲，往旁邊的休息區沙發一坐，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了敲，給小青發消息：「我到你們店了。」
沒等兩秒，裡面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小青扎著低馬尾，穿著淺藍色的工作服，小跑過來。
她臉上帶著點急：「你怎麼真來了？我都說不用吃飯了，你把錢轉我就行。」
「那怎麼行？」顧塵把手機揣回兜里，往沙發上一靠，語氣篤定得很，「要不是你上次幫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這飯我必須請。」
小青急得擺手，馬尾辮都晃了起來：「真不用！」
她攥著衣角，眼神都有點慌，生怕顧塵再堅持。
旁邊的經理眼看著這陣仗，趕緊湊過來，臉上堆著笑：「小青啊，你朋友過來找你吃飯？多大的事兒？現在店裡不忙，你去吧，晚點回來也趕趟。」
小青被這話堵得沒詞兒，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本來就嘴笨，經理說完，她更不知道咋拒絕了，只能站在那兒，手指摳著衣服線。
經理還在旁邊說著：「去就行了，我說的。」
顧塵沒說話，就那麼瞅著她。
小青咬了咬下唇，糾結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那……那我回去換件衣服，很快的。」
說完轉身就往店裡跑。
經理看著她跑進去的背影，又往前湊了兩步，確定小青沒在門口，才轉過身沖顧塵彎了彎腰：「您看我這麼做，還行不？」
顧塵抬了抬眼皮，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不錯，挺會來事。」
沒等幾分鐘，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小青拿著個帆布包跑了出來。
她換了身淺灰色的運動套裝，鞋子也換成了白色的運動鞋，碎發貼在臉頰兩邊，看著比穿工作服時嫩了好幾歲，跟個沒畢業的學生似的。
一笑起來，嘴角兩邊的梨渦陷得深深的，透著股青澀勁兒。
她看見經理看著她跟顧塵，臉唰地紅了，趕緊低下頭，伸手拽住顧塵的胳膊就往店外拉：「走……走吧。」
經理在後面喊：「小青不用急啊！店裡真不忙，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