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數字對於一個不混娛樂圈的作家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更離譜的是,評論區里開始出現大量的英文,法文等留言。
國外的粉絲順著網線爬過來了。
雖然他們看不懂中文,但這不妨礙他們在評論區里發愛心,發哭臉表情,或者發蹩腳的機翻中文。
「顧先生,請問查理後來怎麼樣了?」
「顧,你的書很好,但我恨你。」
「請多發照片,謝謝。」
「顧先生,能不能來到紐麼一次?」
國內的粉絲看著這些外國友人,心裡那股子得意勁兒就別提了。
以前都是他們翻牆去給國外明星留言,求人家來華國開演唱會。
現在風水輪流轉。
一群華國網友在評論區里熱心地給外國粉絲解釋顧遠為什麼不常發自拍或者不去他們國家參加活動。
「他害羞。」
「他在忙著寫新書。」
「他去雪國了。」
「……」
這些反響證明,顧遠真的憑藉《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敲開了西方世界的大門。
這裡面既有書籍質量的因素,也有國家文典出版社及其背後力量不遺餘力推動的原因。
而《花束》的成績,同樣令得無數顧遠粉絲感到自豪。
國內首月銷量450萬冊,刷新了顧遠的最好成績。
當然,不是故淵的。
而作為第二主戰場,北美以及歐洲也殺入了當地同時期暢銷榜前五,在一眾本土強敵中艱難廝殺。
可惜終究是強龍不壓地頭蛇,還是沒能拿到過那個榜首桂冠。
不過,這也足以令所有人閉嘴了。
至於國際大獎星雲獎,因為發布時間的緣故,只能等到來年再參與評選了。
……
「老唐,你真是收了個好弟子啊。」
唐老的書房,茶香裊裊。
「老蔡,你的弟子也很好啊,很有年輕人的樣子。」
唐老一邊給兩人的茶杯續上茶水,一邊和對方商業互夸。
「我看他在網上很活躍,精力旺盛。」
「聽說為了維護顧遠那些作品,他一個人舌戰群儒,很是威風,這種為了學術討論通宵達旦的精神,確實難得。」
蔡老的臉頰抽動了一下,沒接話。
唐老也沒看他,繼續說道:「還有那個星穹獎,拿著獎盃,滿嘴都是顧遠,把自己女友晾在一邊,這種情操,現在的年輕人里不多見,你教導有方啊。」
蔡老的臉徹底黑了。
他氣急敗壞地揮了揮手:「老唐,你要是想笑就笑,別在那陰陽怪氣的。」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球,我收他都後悔了。」
唐老終於露出一絲笑意,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說正事吧,你今天來找我幹嘛?」
蔡老臉色恢復了嚴肅:「上面找過你了?」
「找了。」
唐老點了點頭:「顧遠這本《花束》在海外的數據,讓很多人坐不住了。」
「上面的意思很清楚,以前咱們想推出去的東西,總是差點意思。」
「人家要麼看不懂,要麼帶著有色眼鏡看,但顧遠打破了這個壁壘。」
「不管是那幾篇短篇,還是這本討論人性的《花束》,那邊讀者的接受度都高得離譜。」
蔡老沉思著:「所以?」
「所以,上面把他列入了重點關注名單。」
「商務部,文化部等都通了氣,顧遠現在是戰略級的人物,只要他寫,他們就負責推。」
「這架勢,咱們這輩子都沒見過。」
蔡老沉默了片刻。
「那是好事,但也是壓力,那孩子能扛得住嗎?」
「這小子……誰知道呢。」唐老靠回椅子上,神色複雜。
「對了。」蔡老突然想起來什麼,「羅輯那小子最近在憋個大長篇,天天神神叨叨的,說是受了顧遠的啟發,要搞個大場面,到時候還要跟顧遠比劃比劃。」
唐老微微頷首。
「那就讓他們去爭,不管是顧遠,還是羅輯,這一代人,恐怕要搞出點我們也看不懂的大動靜。」
……
國家文典出版社,總編辦公室。
版權部部長連門都沒敲,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直接進來:「李總,頂不住了,真的頂不住了。」
「現在顧遠真是香餑餑啊,就這麼一會兒,就有三四家發郵件說即將要飛來燕京談版權合作。」
「更別提那些光是郵箱轟炸的了。」
總編眉頭緊鎖:「這麼嚴重?」
「何止呢!現在整個版權部幾乎都要成了單獨為顧遠一個人合作了,咱們可是國家級的出版社啊。」
總編神色凝重,站起身來回踱步。
「咱們確實不能把所有資源都給顧遠一個人服務,但是,也不能把這些甩給顧遠啊。」
「這是文化出海的仗,不說顧遠一個人能不能應付的過來,就說他現在主要的任務就是寫書!」
「其他的雜音,必須給他屏蔽掉。」
總編思慮萬千,最終重新坐回椅子上:「老孫,我有個想法。」
「您的意思是?」
「我要向上面打報告,專門為顧遠成立一個獨立部門。」
「顧遠全球版權運營中心,掛在咱們社名下,但獨立核算,所有收益顧遠拿大頭,咱們只收管理費。」
「並且還要重新招人,重新組建團隊。」
「經紀人、法律團隊、御用翻譯團……」
「必須全是最頂級的配置,反正那小子現在也不差什麼錢。」
孫部長眼睛一亮:「李總英明!」
「這配置,國內還沒有作家有過這待遇吧?」
「以前沒有,是因為以前沒人能讓全世界搶著要。」總編揮了揮手,「我現在就給顧遠打電話。」
……
電話接通的時候,顧遠正在京東大學閒逛。
「喂,李總。」
「顧遠啊,沒打擾你創作吧?」李總的聲音瞬間切換成了溫和模式。
「沒,就是最近電話有點多,正準備換號。」
「別換了,換了也沒用。」總編笑了笑,開門見山,「社裡剛才開了個緊急會。」
「現在的局面你也看到了,全世界都想分你這塊蛋糕,你一個人單打獨鬥,不僅會被瑣事煩死,還容易吃虧。」
顧遠揉了揉眉心:「確實,我只想寫書,那些商業談判和合同,我看著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