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搜查人員清理辦公室時發現了一個隱藏保險柜。
裡面裝著曹德旺這些年送來的現金,七百八十萬,一分不少。
他一直沒存銀行,怕留下痕跡。
這筆錢成了他十三年罪惡的最終證據。
曹德旺核心網絡的崩潰在淮城引發連鎖反應。
德旺貿易公司被查封,十二處冷庫全部被搜查。
隱藏隔間裡救出二十多名被關押兒童。
他們來自至少六個省份,年齡在三到十二歲之間。
被關最久的一個在隔間裡待了三周。
冷庫溫度常年保持四度左右,孩子們只能擠在一起取暖。
治安局根據曹德旺的「貨物清單」順藤摸瓜展開抓捕。
清單上的「客戶」——各器官工廠的買家和中間商被逐一鎖定。
但等他們趕到目標地點時,所有目標都已經死了。
淮城第一人民醫院器官移植中心主任死在辦公室里。
他死於突發性心肌梗死。
辦公桌上攤著「健康評估報告」,上面列滿孩子的名字。
每個名字後面都寫著「符合移植條件」。
淮城殯儀館館長死在焚化爐旁邊。
爐子裡還殘留著未燒完的兒童衣物碎片。
死因是心臟驟停。
淮城一家私營診所老闆死在自己的手術室里。
手術台上還擺著剛摘取的器官。
死因不明。
淮城兩家物流公司老闆同時死在各自的冷藏車裡。
兩人死因都是低溫導致的心臟驟停。
但當夜氣溫是十二度。
到第五天,淮城地下器官販賣網絡的核心節點全部被摧毀。
組織者、執行者、庇護者無一漏網。
所有人全部死亡。
林默關閉系統面板。
幽靈的追蹤界面上,淮城的猩紅光點已大面積熄滅。
只有少數亮度較低的光點還在閃爍。
林默掃了一眼那些光點,轉向下一座城市。
——————
青城在淮城正南方向,相距約三百公里。
青城以高端製造業聞名,經濟發達,高樓林立。
光鮮表象下,罪惡以更隱蔽、更精密的方式運轉。
幽靈展開追蹤界面,林默點開被標紅的第一個目標。
【目標:許仲遠】
許仲遠是青城「仲遠醫療器械」公司董事長。
他也是青城生物科技協會理事。
其表面業務為高端醫療器械研發與銷售,年產值過三億。
他實際利用醫療器械生產便利,秘密研發器官摘取專用設備。
其公司生產的「微創器官提取儀」可快速摘取並保持器官活性。
該設備專為地下器官工廠供貨。
他還用被拐兒童測試新設備,進行非法人體器官活性實驗。
十五年間,他的設備被用於超過五百台器官摘取手術。
因設備調試過程死亡的兒童超過三十名。
其罪惡值為86000點。
【目標:沈玉芝】
沈玉芝是青城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器官移植中心主任。
她也是青城器官移植學會副會長。
表面業務為器官移植手術和學術研究。
她實際為許仲遠提供技術支持,協助改進器官摘取設備。
她利用自身地位為地下器官工廠提供客戶資源。
她將排隊的合法等器官者引薦給地下市場並從中抽成。
十二年間,經她引薦完成的非法移植手術超過兩百例。
其罪惡值為42000點。
【目標:霍啟剛】
霍啟剛是青城「啟剛生物」公司老闆。
其表面業務為生物製劑研發。
他實際專門生產器官保存液和抗排異藥物。
其保存液可使摘取器官存活超二十四小時,遠超正規標準。
他用大量被拐兒童進行保存液活體測試。
十四年間,用於測試的兒童超過六十名,全部死亡。
其罪惡值為55000點。
【目標:羅長河】
羅長河是青城「長河投資」董事長。
其表面業務為風險投資和資產管理。
他實際是地下器官販賣網絡的「錢袋子」。
他通過複雜空殼公司和海外帳戶提供資金支持和洗錢服務。
他從每個器官交易中抽成百分之十五。
十五年累計非法獲利超過兩個億。
他用數十層空殼公司掩蓋所有資金流向。
其罪惡值為65000點。
【目標:陳廣發】
陳廣發是青城藥監局稽查處處長。
他實際是許仲遠和霍啟剛的保護傘。
他每月收受兩家公司「顧問費」十萬元。
他負責在檢查前通風報信,壓制舉報信息。
他曾四次銷毀關於許仲遠公司非法實驗的舉報材料。
其罪惡值為28000點。
林默關閉檔案,意識穿過青城璀璨的夜景。
他的意識落在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商業區。
許仲遠在青城高新區擁有一棟十五層辦公大樓。
此刻已是深夜,大樓大部分樓層熄了燈。
只有頂層還亮著,他正在實驗室檢查測試數據。
五十八歲的許仲遠身材精瘦,花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戴著金絲眼鏡,穿著一件白大褂,像個儒雅學者。
他面前的顯示屏上跳動著一串數字。
那是新設備在模擬器官摘取過程中的各項參數。
精度零點零一毫米,三分鐘可完成肝臟摘取並自動封存。
器官存活率百分之九十八,他對這個數據很滿意。
實驗室角落立著一個人體模型,模型上布滿傳感器。
那是他的「測試台」,但他知道真正的人體數據才最準確。
顯示屏上的「實測數據」來自被送到他實驗室里的孩子。
許仲遠關掉顯示屏,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最近的消息讓他有些不安。
光城、濟城、漣城、淮城接連出事,曹德旺死了。
那條最大的「貨源」渠道斷了。
他下午給沈玉芝打電話,商量是否暫時停工避風頭。
沈玉芝建議先觀望,實在不行就轉移到省外。
他同意了。
許仲遠站起來,脫掉白大褂掛在衣架上,準備回家。
他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指示燈從一樓往十五樓跳。
他站在電梯門前等著,數字跳到十四後停了一分鐘。
他皺了皺眉又按了一下按鈕,數字還是不動。
他轉身準備走樓梯,電梯門開了。
電梯裡站著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