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辰露？
厲寧的目光盯著韓騰。
韓騰卻是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笑得肆無忌憚，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驚懼，好像那兩口酒真的就讓韓騰的膽子大了起來。
「厲寧！」
韓騰竟然拄著椅子扶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敢做不敢當嗎？」
厲寧卻是反問了一句：「不叫侯爺了？膽子這麼快就變大了？」
韓騰卻是好像沒有聽見厲寧的話一般，大聲道：「本王知道，辰露長得頂！是個男人就受不了她的手段！」
「可是厲寧……」
「作為過來人本王想要提醒你，離那個女人遠一點，否則有一天她定然會將你推進深淵之中的！」
「就像本王一般！她就是個禍水，是個喪門星！」
厲寧冷眼看著韓騰：「韓騰，本侯和你說過沒有？從今以後，誰也不能欺辱我妹妹辰露，你聽不明白？」
「還是說你想試試？你當真不要這條命了嗎？」
韓騰眼神一變。
「你……你什麼意思？」
厲寧皺眉：「聽不懂？」
韓騰卻是反問了一句：「你……你的意思是，這次你會放過我？」
厲寧：「……」
難怪。
厲寧還說呢，是誰突然給了韓騰勇氣，原來是自己，韓騰是誤認為自己要殺了他，既然一定要死，那不如死得轟轟烈烈？
厲寧冷笑了一聲：「怎麼？難道你想死？」
聽到自己還能活著，聽到厲寧打算放過他，韓騰的氣勢一下就弱了下來：「呵呵，侯爺真會開玩笑，能活著誰想死呢？」
厲寧也緩緩坐下，然後轉動手中的茶杯：「辰露是禍水也好，是喪門星也罷，但是她現在是本侯的妹妹。」
「過去她是你的王妃，當然了，從名義上，以後她也是你的王妃，但是本侯要提醒你，若是再敢動辰露一根汗毛，本侯就踏平你的涼國！」
韓騰不語。
厲寧繼續道：「如今你的兵就在外面，你的命也在本侯手裡，本侯若是想要滅了涼國，不過抬抬手的事，屠滅了你現在的七萬大軍，再將你的腦袋送回涼國都城，那麼涼國不用本侯親自動手，自己就沒了。」
「你信不信？」
韓騰點頭。
厲寧又道：「你過去對辰露所做的一切，本侯都已經知曉了，你以後打算對辰露如何，本侯也已經知曉了。」
「按道理講，本侯該將你施加在辰露身上的一切苦痛以十倍的程度還給你。」
此言一出，韓騰臉色驟然一變，因為他知道自己過去都對辰露做了什麼，也知道自己有多過分，十倍？
他頂不住的。
厲寧接著說：「但是本侯真的這麼做了，涼國就要變天了，你應該活不下去吧？」
韓騰咽了一口唾沫，苦笑一聲：「侯爺說的是。」
厲寧點頭：「可本侯不能殺你，畢竟你是涼國的王，而涼國是大周的附屬國，按照大周律，想要殺你，得我們陛下同意才行。」
「附屬國的王，也是王，在大周，只有陛下有對一國之王生殺予奪的權力，而我沒有。」
「今日本侯若是殺了你，就是越權！」
厲寧甚至沒有去看韓騰，而是盯著杯子中的茶水：「陛下待我恩重如山，不僅僅將唯一的妹妹嫁給了我，還將北寒之地給了我，皇恩浩蕩，本侯怎麼能不敬陛下呢？」
「本侯可以殺了你涼國任何一人，陛下都不會說什麼，甚至本侯說得難聽一些，本侯就是屠滅了你涼國朝堂，只要你還活著，陛下就不會震怒。」
「頂多是罵我兩句而已。」
「所以本侯不能殺你，但是本侯又不願意養著你，更不願自己封地的周圍有一個亂套的國家，涼國一亂，那麼就會有大量的涼國百姓流離失所。」
「他們就會成為災民，這些災民若是湧入我北寒，本侯是管呢？還是不管呢？」
韓騰心中升起了一股希望。
「所以本侯再三思考之後決定，放了你。」
韓騰鬆了一口氣，咬著牙道：「多謝侯爺開恩。」
厲寧卻是擺手：「別急著謝，本侯的話還沒有說完，你不會認為本侯勞民傷財，長途跋涉，就是為了跟你說一句，以後老實一點吧？」
「你沒死多少兵，本侯心裡有數，因為本侯沒有對著你的士兵開炮，而是轟炸的城牆，就算有幾個倒霉的被炸死了，也是少數，不是嗎？」
「你的損失不大，可是本侯的損失就大了，你知道用來炸你們的那些武器需要多少錢？你知道這一夜，本侯損失了多少金銀嗎？」
韓騰臉色一變。
「人力成本，時間成本，還有本侯的心情，都需要彌補。」厲寧飲了一口茶。
「本侯是不想殺你，因為殺了你後面要擦的屁股太大了，可是如果本侯覺得吃虧的話，那本侯就會心裡不爽，我心裡不爽了，那本侯寧願殺了你泄憤！」
韓騰此刻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想他韓騰當年也是叱吒一方的將領，後來還統一了北方諸國，做了這涼國的皇帝，今日竟然要被一個比自己年輕之人掌控生死。
這讓他覺得恥辱！
但又能如何呢？
比起恥辱，活著更重要。
「好……」韓騰深吸了一口氣：「侯爺儘管開口就是了。」
「別急啊。」厲寧笑了笑：「我們得好好算算才行，這一次你到底欠了我多少？」
韓騰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厲寧的嘴角卻是越來越翹。
他厲寧是那種有便宜不占的人嗎？是那種願意吃虧的人嗎？而且現在的北寒雖然是走上了正軌了，但是也沒有到那種富得流油的程度。
或者可以說是剛剛站在脫貧的邊緣線，還沒有邁過那道門檻呢。
厲寧怎麼可能做賠本的買賣呢？
辰露固然誘人，但是還是沒有真金白銀實在啊！
再者說，這一次幹了一百發炮彈，如果就只為了出一口氣，只為了威風一場的話，回去恐怕不好和風裡醉解釋。
即便因為上次風裡醉大師兄的事，風裡醉覺得有點對不起厲寧，可能還好說話一點。
但是徐先呢？
那娘們……那爺們能吃了厲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