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寧的目光從自己身後的厲家軍身上掃過，一個個盔甲光亮，兵刃鋒利，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一支軍隊想要打勝仗的前提是，要像一支軍隊，要有鐵的紀律！」
厲寧再次看向陳奪：「尤其是你們，明白嗎？」
「將本侯的命令傳下去，凡厲家軍將士，身在涼國，敢有觸犯軍法者，一律從嚴處理！」
「情節嚴重者，斬！」
全軍肅然。
「若犯律者人數眾多，那本侯就治你陳奪的罪！治軍不嚴，你便不配去做這個主將！」
「是！末將謹記！」陳奪表情嚴肅。
厲寧點了點頭，大手一揮：「整軍！半個時辰後出發！」
「是——」
隨後厲寧轉身離去，沒有回城主府等待，而是走向了那殘破不堪的城牆。
身後的涼國大軍卻是沒有立刻動起來，而是緊緊盯著厲寧的背影。
反而是北寒軍隊先一步動了起來，開始整理裝備戰馬，清點輜重糧草。
同時也有專人和涼國的軍隊交接傷員和死者的屍體。
「快些！」趙芸指揮著自己的部下。
一個士兵問道：「將軍，這些真的要還回去嗎？」
砰——
趙芸上去就是一腳。
「他娘的你廢什麼話？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侯爺說的一定是對的！就是不對，你也得照做！」
「忘記侯爺說過什麼了？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趙芸大吼。
「是！」
身後士兵立刻用力推車，將之前繳獲的所有涼國將士的盔甲都送了過來。
趙芸也來到了涼國大軍之前，對著一個肩膀上綁著繃帶的將軍問道：「怎麼樣？我們厲家軍包紮的手藝不錯吧？」
丁蓬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然後點了點頭：「和軍醫綁得一樣。」
趙芸滿臉驕傲：「嘿嘿，這可是我們厲家軍的必備技能，侯爺說了，戰場之上，多一個本事，就多一條命！」
丁蓬臉色大變，如醍醐灌頂一般。
目光不由得看向了漸漸遠去的厲寧：「鎮北侯對自己的兵真的很不錯。」
趙芸輕哼一聲：「那是自然，不過我們侯爺對你們也不賴。」
「什麼？」丁蓬疑惑。
趙芸讓出了自己身後的一車車盔甲：「聽薛集說你叫丁蓬是吧？是這些人的主將？」
「這是你手下將士的盔甲，拿回去吧！」
丁蓬呆呆地站在原地：「這……」
「這是鎮北侯的意思？」
趙芸點頭：「我們侯爺說了，不是死敵，沒必要做得太絕，至少讓你們體面的來，也體面的回去，別在自己家鄉父老面前丟人。」
「扒了衣服，太不體面了。」
說罷趙芸還拍了拍丁蓬的肩膀：「好好想想吧，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趙芸思考了良久：「聰明的雞啊，都知道找一個結實的雞窩下蛋。」
丁蓬：「……」
趙芸身後一個偏將小聲提醒：「將軍，侯爺的原話是，良禽擇木而棲。」
「這不一樣嗎？」趙芸一瞪眼睛。
隨後轉身就走：「自己想吧！跟錯了人，死都白死，最後落得個死無全屍，五馬分屍，呵呵……」
丁蓬看著面前車中的盔甲，眼神迷茫。
身後的將士同樣如此。
良久之後。
丁蓬再次抬頭，看向了涼門城的城牆，此刻，厲寧已經登上那座曾經阻擋北寒大軍的城牆。
他征服了這道牆，征服了這座城！
城牆之上，厲寧負手而立，看著北寒的方向，他要儘快回去，參加秦鴻的大婚。
就在此刻，身後突然響起了辰露的聲音：「怎麼，叱吒風雲的大周鎮北侯也想家了嗎？」
辰露是開玩笑。
可是厲寧卻是回答得很認真：「想！」
辰露一愣。
她也沒想到厲寧回答得如此乾脆。
「從做了這個鎮北侯開始，就沒有真的停下來好好陪陪家人。」
「還差一點錯過了自己孩子的降生，你說我想不想？都還沒有認認真真地陪他們待上一個完整的一天。」
辰露沉默了片刻，然後走到了厲寧身邊：「但是有你在，北寒的大多數人就可以安安穩穩地陪著他們想陪著的人了。」
「所以，你很了不起。」
厲寧苦笑了一聲：「多謝妹妹誇獎。」
辰露上前一步，與厲寧並肩而立，一起看著遠方的大地，隨後忽然問了一句：「你真的將我當妹妹？」
厲寧愣了片刻，嘆息一聲道：「辰露，我不知道你是有意挑逗我，還是真的想要和我發生點什麼。」
「我必須要和你說明白，我厲寧在感情方面不是一個合格的另一半，你看到了，我女人很多，而且就像是他們私下說的一樣，我厲寧，見一個愛一個。」
「你確定要和我扯上其他的關係？你可想好了，你和我其他的妻子都不同。」
厲寧深吸了一口氣：「雖熱我不該說這些，這對我其他的妻子不公平，但這是事實。」
辰露不語。
厲寧繼續道：「我的妻子之中，凰兒自然不用多說，她是大周的長公主，也是我用百里紅妝娶回來的。」
「至於火兒，歸雁，冬月，甚至是蕭瀟，她們的身份其實都沒有那麼敏感，因為不管她們是什麼身份，本侯都能鎮住，沒人敢說什麼。」
「但是你不同，你是涼國的王后，若是你真的和我有什麼關係，就算現在沒有人敢說什麼，但是以後的史書會如何寫你，你的百姓子民會如何想你？」
「你躲得過鋒利的刀劍，躲不過那些比刀劍還鋒利的筆桿子啊！」
厲寧扭頭看著辰露，卻發現辰露也在看著他，只不過表情極為怪異。
「你這什麼表情？」
辰露一臉嫌棄：「你想多了吧？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把我當你妹妹，啊？」
厲寧不解：「何出此言啊？」
辰露卻是道：「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背著我和韓騰聊了什麼？」
「不出意外的話，以後那涼國可是我的了，你現在呢？把涼國掏空了，以後給我留一個爛攤子，你這是對自己親妹妹能做的事？」
厲寧：「……」
「話說回來，沒錯，我辰露的確是和你沒有什麼血緣關係，我也不奢求你真的將我當成你親妹妹了，可是我至少和你睡過……」
「停！」